第236章 分头探查，暗夜魅影（2/2）
古老祭坛？黑冰封印？变异古兽？玄苍心中微动。这与他从四象秘境、以及古神令牌中得到的信息隐隐印证。“归墟”的力量，似乎与“冰封”、“祭坛”等意象，存在某种关联？北冥深处，难道真的存在一处被“归墟”侵蚀、污染的核心，或者……一处镇压、封印“归墟”的古老遗迹？
“此事当真？”先前的老者声音充满惊疑。
“千真万确！不过那内门弟子回来不久，就因伤势过重，加上神魂受创，也……疯了，没熬过半个月。这消息，知道的人极少，我也是偶然得知。你们可千万别说出去，四海阁和玄冰阁似乎都在封锁这消息……”
玄苍默默记下。看来，北冥之行的凶险，远超预期。那所谓的“被黑冰封印的古老祭坛”，极有可能是关键所在。
他又探听了一阵，多是些琐碎传闻与猜测，价值不大。正准备离开，去其他地方看看，忽然，他神识微动，捕捉到一楼角落里，两个看似普通、气息不过筑基期的修士，正在以极低的声音、用一种奇特的、带有地方口音的暗语交谈。这种暗语，寻常修士即便听到，也只会以为是某种方言，但玄苍曾游历极广，对各地语言暗号有所涉猎，隐约听出，他们似乎在谈论“交货地点变更”、“黑冰泽东侧第三冰窟”、“子时”、“老价钱”等字眼，语气鬼祟。
黑冰泽？又是黑冰泽。玄苍心念一动，一缕细微到极致的剑意，悄无声息地附着在其中一人衣角。这剑意无形无质，除非对方是精擅神魂感知的元婴后期以上修士，否则绝难察觉，却能让他大致感知对方的位置。
做完这些，玄苍放下酒杯，丢下几块灵石，起身离开了听雪楼，身影很快没入中城熙攘的人流。他没有立刻去追踪那两个可疑修士，而是又逛了几处较大的商铺、情报机构，用灵石购买了几份不同版本的、标注更为详细的北冥边缘区域地图，以及关于北地近期妖兽分布、危险区域的最新简报。这些信息，与韩立提供的相互印证、补充，让他对北地的情况有了更立体的了解。
日头渐渐西斜，天空又飘起了细密的雪花。玄苍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正欲返回小院，忽然，他附着在那名可疑修士衣角上的剑意微微一动，显示对方正在移动，方向似乎是……外城西北角？
外城西北角？那里似乎是外城最混乱、荒凉的区域，苏小碗之前感应到星陨戒异动，似乎也是朝那个方向去了。
玄苍眼神微凝，不再犹豫，身形悄然融入街道阴影，朝着外城西北角，疾驰而去。
外城西北角，一片被称为“废矿区”的荒凉地带。
这里曾经是天霜城建立初期，开采某种伴生矿脉的区域，后来矿脉枯竭，便被废弃。只剩下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矿坑，以及一些简陋、破败的工棚遗迹。因常年无人打理，加上地势低洼，这里阴气较重，寒气凝聚不散，寻常修士与凡人都不愿靠近，久而久之，成了流浪者、无家可归者、以及某些见不得光之人的聚集地。
苏小碗循着星陨戒的指引，避开了几处仍有凡人蜷缩的破败窝棚，来到一处最为偏僻、深入地下数十丈的废弃矿坑底部。这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尘土味，以及一股……更加清晰、也更加令她感到不适的阴寒气息。
星陨戒的悸动，在这里达到了顶峰，甚至微微发热，散发出微弱的混沌色光晕，似乎在主动对抗、净化着什么。
矿坑底部散落着一些锈蚀的采矿工具和碎石。在一面坑壁的下方，苏小碗发现了一个被碎石半掩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洞口。洞口边缘，凝结着一种不正常的、带着丝丝灰黑纹路的薄冰。那股阴寒、混乱、令人厌恶的气息，正是从这洞口内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苏小碗心中一凛，玄武星力悄然流转全身，形成一层淡蓝色的水幕护罩，同时青铜古灯虚影在识海中浮现，散发出温暖的、带着净化之意的光芒，护持住神魂。她小心翼翼地以神念探入洞口，却被一股阴寒混乱的力量干扰、扭曲，感知范围大大受限，只能模糊感觉到，洞口内部似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人工开凿的狭窄通道，不知通往何处。
是进去探查，还是先行退回，与玄苍汇合后再做打算？
就在苏小碗犹豫之际，她敏锐的星辰感知，忽然捕捉到矿坑上方，有极其轻微、却快速接近的破空声与……刻意压抑的交谈声！
“是这里没错吧？妈的，这鬼地方，阴气这么重……”
“少废话，快点！子时之前必须把货送到黑冰泽东三窟，迟了有你好果子吃！”
“知道了知道了……咦？
苏小碗心中警铃大作！被发现了吗？不，对方似乎只是察觉到了她的存在，但不确定具体情况。
没有丝毫犹豫，苏小碗身形一动，如同鬼魅般，瞬间闪入那狭窄的洞口，同时反手一挥，一股柔和的星力涌出，将洞口附近的碎石稍稍挪动，恢复了半掩的状态，自身则紧贴洞口内侧的阴影，屏息凝神，将气息收敛到极致，连心跳都近乎停止。星影遁形术催动到极限，整个人仿佛与黑暗的岩壁融为一体。
几乎在她藏好的下一秒，两道人影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落在矿坑底部。来人皆身着黑色夜行衣，脸上蒙着面巾，只露出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气息赫然都在筑基后期！其中一人手中，还提着一个尺许见方、贴着数张符箑封印的黑色木盒。木盒之中，隐隐散发出与洞口类似、但更加浓郁、也更加不稳定的阴寒混乱气息！
苏小碗瞳孔微缩。是那两个在“听雪楼”用暗语交谈的修士！他们手中那黑色木盒里，装着什么东西？为何气息如此诡异，与这洞口的阴寒之气同源，却又似乎更加“新鲜”？
两人落地后，警惕地扫视四周，目光尤其在苏小碗藏身的洞口附近停留了片刻。
“没人？刚才明明感觉……”其中一人低声疑惑道。
“或许是错觉，这鬼地方，阴气重，容易产生幻觉。别自己吓自己，快点，把东西放进去就走！”另一人催促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提盒那人点点头，走到洞口附近，小心翼翼地取下木盒上的符箑封印。就在封印揭开的一刹那，一股更加浓郁、令人作呕的阴寒气息猛地从木盒中泄露出来，矿坑中的温度仿佛瞬间又下降了几度，岩壁上的薄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厚，并浮现出更多的灰黑色纹路！
苏小碗强忍着立刻出手净化这邪恶之物的冲动，继续潜伏，星陨戒微微震颤，古灯光芒在识海中流转，将她牢牢护住。
只见那黑衣人从木盒中，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不规则孔洞、不断渗出丝丝灰黑色气流的、如同某种生物心脏般微微搏动的诡异石块！此物一出，整个矿坑的阴寒混乱气息骤然暴涨！连洞口内部，也传来了隐隐的、如同共鸣般的低沉嗡鸣！
“快！”另一人低喝。
提盒那人不敢耽搁，迅速将那块诡异的黑色石块，塞进了那被半掩的洞口深处，然后飞快地后退，重新贴上几张新的、闪烁着黯淡血光的符箑，将洞口连同石块一起，牢牢封住！做完这一切，两人明显松了口气，不敢多做停留，身形一晃，便如同两道黑烟，沿着来路，迅速消失在矿坑之上。
矿坑底部，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被重新封印的洞口，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令人极度不适的阴寒混乱气息，证明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
苏小碗依旧紧贴岩壁，一动不动，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块诡异的黑色石块！其气息，与“归墟之息”同源，但更加凝实、更具活性，仿佛……是一个微型的污染源，或是一个“信标”？这两个黑衣人，明显是在有预谋地投放此物！他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在此地投放这种东西？目的是什么？与四海阁追查的修士疯癫事件，是否有关联？与北地的异变，又有什么联系？
无数疑问涌入脑海。苏小碗意识到，她可能无意中，撞破了一个与“归墟”侵蚀相关的、正在暗中进行的阴谋！
必须立刻将此事告知玄苍！此地不宜久留！
然而，就在苏小碗准备悄然退走时，洞口深处，那被她临时封印、但依旧散发着微弱灰黑气息的诡异石块，忽然传出一阵更加剧烈的、如同心跳般的搏动！与此同时，被符箑封住的洞口，那些黯淡的血色符箑，光芒明灭不定，仿佛在承受着内部巨大的压力！
“不好！”苏小碗心中警兆陡生！那石块，似乎并非简单的污染源，而是……某种被激活的、不稳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