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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他说我只是一只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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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主……死了?”

墨徊下意识地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充满了错愕。

这消息太突兀,与他之前设想的各种阴谋论,潜伏的幕后黑手剧本完全对不上。

星期日肯定地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带着一丝缅怀。

“歌斐木先生……早已融身于匹诺康尼的梦境根基之中。”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为了维系,塑造这个庞大的美梦国度,早已献出了自己的大部分存在,与梦境本身化为一体。”

“我们通常所说的梦主,更多是指他留下的律令与意志的显化。””

“即便是如今的我,想要见他一面……也只能见到他留下的,承载着部分力量的律令之一。”

“律令?”

墨徊翘起尾巴尖,无意识地拍了拍自己的头顶,试图理解这个新概念。

“怎么这律令说得……好像是个人一样,还能见?”

星期日移开了目光,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解释道。

“它……有时会以一只鸟的形象出现。”

知更鸟在一旁轻咳一声,补充道,语气也有些微妙:“但有时候……也确实会以接近歌斐木先生生前的人形姿态显现。”

“只是……那更像是一种幻影,或者化身。”

墨徊:“……”

他沉默了半晌,尾巴尖也停止了拍打,最后小声吐槽。

“果然是……鸟的战争。”

他甩了甩头,将无关的联想暂时抛开,看向星期日,语气重新变得认真。

“我好像……就差这一只鸟没有见过了。”

“星期日,你说,我可以……或者说,我需要去见梦主……嗯,他的律令?”

墨徊紧接着说出了想见梦主律令的直接原因。

“梦主作为匹诺康尼梦境的核心构建者与管理者之一,他肯定知道梦境里繁育虫群异常出现的事情吧?”

“甚至可能……知道得更多?”

星期日没有立刻否认。

事实上,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之一。

他和梦主之前的计划中,确实有考虑过利用人们对于虫群以及寰宇蝗灾历史记忆带来的,对失序与毁灭的深层恐惧——

来巧妙地引导梦境中集体潜意识对秩序,稳定安宁的渴望,从而为秩序的回归创造土壤与契机。

这是一个危险而精密的心理引导计划。

他沉默了片刻,选择了一个更广义的角度来回答墨徊的问题,也间接证实了梦主律令与虫群事件的关联性。

“墨徊,你知道……星核拥有近似于许愿或回应强烈意志的能力吗?”

墨徊点了点头。

星期日继续道,声音低沉:“只是……它实现愿望的方式,往往不一定是人们所期望的好的那一面。”

“或者说,因为绝大多数人,乃至绝大多数文明,都驾驭不了它那过于庞大的力量。”

“所以才让它无法更精准,更平和地带来好的结果。”

“它更像是一面放大镜,放大了欲望,也放大了与之伴随的扭曲与代价。”

知更鸟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与悲伤:“原来……是这样吗?”

墨徊立刻抓住了重点:“所以……那颗被用来塑造匹诺康尼梦境的星核,现在在哪里?”

找到星核,或许就能更直接地了解虫群入侵,梦境不稳定乃至更深层阴谋的线索。

星期日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给出了答案,语气带着谨慎:“……在梦主的办公室。”

“一个……有点隐蔽的地方。”

“你需要去的话……可能得有人带路,或者,有足够的权限。”

知更鸟立刻接话,语气坚定:“那就由我带路吧?我对那里还算熟悉。”

她看向兄长和墨徊,语气不容置疑。

“哥哥也有自己的计划需要推进,墨徊也有自己的调查要做。”

“如果能为此出一份力,我也不会躲懒。”

“毕竟,这也是为了匹诺康尼。”

星期日和墨徊同时看向她。

星期日眼中带着担忧,但最终化为沉默的默许。

他了解妹妹的固执与勇气,也明白有些事情,她确实有权利知道和参与。

墨徊则眨了眨眼睛,没有反对:“也行。”

“有熟悉的人带路,总比我自己瞎摸索强。”

他答应得很干脆,对知更鸟的加入并无芥蒂。

于是,星期日的行动就这么被他们俩三言两语安排了。

他有些无奈,但也只能接受。

“所以……我接下来,还是继续推进我原有的计划……?”

他顿了顿,语气重新变得坚定。

“秩序的力量是否真的能够在短暂的时期内,提供一个相对稳定,让众生得以喘息和思考的庇护所?”

“比它更好的,能够长久庇护大家的力量又是什么?”

“……这些疑问,终究还是得试过才知道。”

他看向墨徊,意有所指:“而且,匹诺康尼梦境里的虫群和其他不和谐的噪音,也确实需要有人去清理。”

“无论是为了计划的顺利,还是为了梦境本身的基本稳定。”

知更鸟没忍住,还是问出了那个让她一直悬心的问题,声音里带着担忧。

“……所以……哥哥,按照墨徊的说法,你真的有可能……被星穹列车撞吗?”

她用了墨徊那有些粗暴的比喻。

星期日:……

墨徊:……

两人同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终,星期日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算了毁灭吧的释然。

“至少,按照墨徊的版本推演,这可能是最好的结果之一了。”

“由我来试错,承担可能的代价,如果能让更多人因此而清醒,看清某些道路的尽头是什么……”

“或者至少为其他可能性争取到时间和空间……那也并非全无价值。”

他看向流梦礁上方那倒悬的剧院轮廓,声音变得悠远:“若能因此事,引导其他势力——”

“无论是星穹列车代表的开拓,还是公司代表的现实利益,甚至是那些暗中观察的星神,将更多的目光投向匹诺康尼……”

“关注这里普通人的处境与未来,而不仅仅是将其视为一个美梦商品或信仰领地……倒也并非坏事一桩。”

墨徊挑了挑眉:“不怕有人居心叵测?”

“比如我这样动机不明的,或者公司那样纯粹逐利的?”

星期日转过头,声音很淡定:“舍小利,成大义。”

“家族并非全然不顾匹诺康尼的独立性与长远利益。”

“即便是星际和平公司,若想在匹诺康尼过于肆意妄为,彻底破坏这里的根基与稳定,也必然会遭受来自同谐本身的洗礼,以及家族全力构筑的防线。”

他顿了顿,嘴角甚至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而且,不还有开拓在吗?”

他看了一眼墨徊,意有所指,“星穹列车不会坐视一个世界被彻底毁灭或奴役,这是开拓的底色。”

“有他们在,至少能维持一个基本的底线和变量。”

墨徊眨了眨眼睛,没有接话,只是心中对星期日的评价又微妙地调整了一下。

这位家伙的算计与布局,或许比他表现出来的更为深远和……务实。

¥(好久不见想我了吗)

筑梦边境。

加拉赫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张小桌和两把椅子,甚至还摆上了几个酒杯和调酒器。

他正专注地调着一杯酒,动作娴熟。

米沙坐在其中一把椅子上,两条腿悬在空中,轻轻晃荡着。

钟表小子像一个真正的玩偶一样,安静地坐在他脚边的地面上,眼睛偶尔转动一下,望着远方。

“给,小鬼。”

加拉赫将调好的第一杯酒推到米沙面前。

那杯酒呈现出一种奇妙的渐变色彩。

底部是深邃的蓝,向上逐渐过渡为灿烂的金,如同海面上刚刚升起的太阳。

一杯海上日出。

钟表小子立刻发出了嘀嗒的抗议声:“米沙!不可以喝酒!你是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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