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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他说理想主义者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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畏惧,本来就是人最大的本能。

而如何克服畏惧,是人一生的课题。

他看了一眼星期日和知更鸟。

“真正的勇气,不是无所畏惧,而是心怀恐惧,依然选择前行。”

“知道可能会坠落,依然愿意振翅。”

“知道歌声可能带来麻烦,依然想要歌唱。”

“这份依然,才是飞翔和歌唱最动人的地方吧?”

星期日望着妹妹闪烁着星光的眼眸,那里面没有对失去天空的恐惧,只有对无尽可能的坦然与期待。

他的神情终于松动了一丝,像是初春河面裂开的细小缝隙。

知更鸟……

“另一种方式……飞船……”

他低声咀嚼着这个词,仿佛在衡量其重量。

他习惯了作为庇护者,为所有人规划好通往天空的,最安全无虞的路径。

却好像遗忘了,或许有人愿意,也有能力自己去,制造飞船,哪怕过程充满未知与风险。

“很有趣的比喻,知更鸟。”

星期日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少了几分固有的疏离。

“但制造飞船需要知识,资源,时间,以及……承受失败的能力。”

“并非所有的鸟儿,都拥有这些。”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墨徊,带着探究。

“而在这个过程中,引领者或者……庇护者,是否仍有其存在的必要?”

“避免他们在摸索中走向不必要的毁灭。”

墨徊的尾巴轻轻拍打着地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听出了星期日的未尽之言。

那是对自身责任的坚持,也是对无序探索的担忧。

他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

“星期日,你觉得,是先有了想要飞翔的鸟儿,才逐渐学会了筑巢,观察风向,锻炼翅翼,最终冲上云霄……”

“还是先有一位全知的引领者,规划好一切,才诞生了第一只学会飞翔的鸟?”

他不等星期日回答,便继续说了下去。

“秩序与庇护很重要,它像是雏鸟的巢穴,是起点,是疲惫时可以回归的港湾。”

“但它不应该是终点,更不应该是束缚翅膀的黄金牢笼。”

他转身,看着天空。

“那份想要飞翔的冲动,那份对未知的好奇,才是驱动一切的根本。”

“引领者的角色,或许不是告诉鸟儿你必须这样飞。”

“而是在它坠落时,让它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安全地疗伤。”

“在它迷茫时,为它指出可能存在的前方路标,而不是替它决定飞行的轨迹。”

“甚至是,”墨徊的语气带上了几分欢愉命途特有的,对可能性的推崇。

“鼓励它去尝试一种从未有过的飞行姿势,哪怕那看起来滑稽又危险。”

“毕竟,谁规定鸟儿只能有一种飞法呢?”

知更鸟赞同地点头,接过了话头:“哥哥,音乐也是如此哦。”

“乐谱是基础,是指引,是前人心血的结晶,它为我们划定了和谐的边界。”

“但真正的歌唱,是融入自己的理解、情感,甚至是一些看似不合规矩的颤音和转调。”

“如果只是机械地复现乐谱,那与家里的留声机有何区别?”

“那样的和谐,是僵硬的,没有生命的。”

她轻轻哼唱了一小段悠扬而自由的旋律,格外动人心弦。

“你看,飞翔的方式,歌唱的形式,从来都不是唯一的。”

星期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无法反驳。

他追求的同谐……又或者是秩序……

如果每一个声音都只是机械地重复同一个音符,那确实是死水一潭,而非生生不息的交响。

他想起墨徊那份力量,悲悯而狂放,想起妹妹歌声中那份无法被乐谱完全框定的灵性……

这些,都是超越秩序本身的,鲜活的生命力。

“我……明白你们的意思。”

星期日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种艰难的、自我剖析的坦诚。

“或许是我过于执着于避免坠落,反而忽略了飞翔本身的价值。”

“我害怕失控,害怕因为我的放任,而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

“害怕是正常的。”

墨徊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他想,没有人更比他懂恐惧。

正是因为恐惧……

所以他才走到了今天。

“但恐惧不应该成为枷锁,而且。”

他话锋一转,带着点狡黠。

“谁说坠落就一定是坏事?”

“我摔过很多次,很疼,但每次爬起来,都好像对这个世界,对自己,了解得更清楚了一点。”

“大地或许冰冷,但它能让你知道,什么是真实。”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尾巴悠闲地晃动着。

“所以,回到最初的问题——鸟为什么会飞?”

他看着星期日,又看看知更鸟,给出了一个属于他的,最终的答案。

“因为它想。”

“这个想,可能源于本能,可能源于好奇,可能源于对远方的渴望,也可能仅仅是因为……不想被困在原地。”

“理由千千万万,但核心就是这个想字。”

“有了这个想,它才会去振翅,才会在坠落时挣扎着再次起飞,才会哪怕没有翅膀,也想去发明飞船。”

“又或者安于地面,又或者是栖于枝头。”

“而我们要做的,”

“或许不是去追问为什么,而是去尊重每一个想飞的意志……”

“然后,在自己选择的道路上,尽力去飞,或者,去帮别人造飞船。”

知更鸟眼中光彩流转,她轻声哼唱起来,那是一段轻快的谐乐,关于启程与祝福。

歌声婉转,仿佛在为所有渴望飞翔的灵魂送上伴奏。

星期日坐在那里,他依然相信秩序与庇护的价值。

但他开始理解,真正的和谐,或许并非消除所有杂音而是让不同的声音,包括那些渴望冒险。

甚至可能跑调的声音,都能在共同的乐章中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鸟为什么会飞?

答案似乎已经不再重要。

重要的是,那只鸟,是否还保有飞翔的勇气与渴望,无论它选择用翅膀,用双脚,还是用智慧创造的方舟。

而新的篇章,或许就始于这份被重新理解的飞翔。

星期日微微闭了闭眼。

当他再次睁开时,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悄然破壳,准备迎接一片更广阔,也更充满未知的天空。

或者,是通往天空的,另一条路。

知更鸟似乎想到了什么,换了个话题,但依旧围绕着生命与存在的本质。

“那么,”她轻声开口,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脖颈,“生命……又因何而沉睡呢?”

“就像我们现在,在这梦境构成的国度里,许多人沉睡着,做着或美或幻的梦。”

“现实中的身体也在沉睡。”

她看向墨徊,带着好奇,“墨徊,你觉得呢?”

“无论是字面意义的睡眠,还是……某种象征意义上的休憩或停滞。”

引导完哥哥,也要把墨徊拉回来,这两个人,本质上都让她觉得如出一辙。

墨徊盘腿坐了下来,尾巴圈在身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我想……”

他缓缓道,“对于我来说,睡眠,或者说,有意识的休憩——”

“大概是为了调理自己的情绪和纷乱的思绪吧。”

“把白天经历的事情,无论是喜悦、愤怒,困惑还是悲伤……”

“在沉睡的宁静里慢慢沉淀消化,让过于活跃或疲惫的精神得到舒缓。”

“从而,能以一种相对更清明,更平稳的姿态,去面对即将到来的,崭新的明天。”

知更鸟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同。

“我想,是为了积蓄力量?”

“就像唱歌一样,唱完一段高亢的乐章后,往往需要一个短暂的停顿,调整呼吸,凝聚气力,才能更好地迎接下一段旋律。”

她以自己的专业做比喻。

“无论是身体的疲惫,还是精神的耗散,都需要一个沉睡的阶段来恢复和补充。”

“我们想的,大概意思都差不多,”

墨徊笑了笑,“是一种等待,一种主动或被动的短暂调整……是为了更好的出发而进行的必要暂停。”

“总之,”他总结自己的看法,语气里带着一种强烈的,几乎无法忽视的,对醒来的期盼。

“我睡觉是这样想的。至于生命为什么要沉睡……我其实更期待醒来。”

“希望醒来时,我能看见我所珍视的一切都安然无恙。”

“希望醒来时,我能拥有继续前进的力量和方向。”

“希望醒来时……能够走向更美的,尚未见过的风景。”

“希望,再见到好久不见,又十分想见的人。”

知更鸟被他的话语触动,她微微偏头,仿佛在聆听一首无声的乐曲,然后轻轻地说。

“听你这么一说,感觉沉睡和醒来,就像是……聆听音乐时,切换歌曲中间那短暂的暂停。”

她的声音空灵,“你永远也不知道,下一首即将响起的,会是怎样的一段旋律。”

“是激昂的进行曲,还是温柔的小夜曲?”

“是熟悉的怀旧金曲,还是从未听过的崭新乐章?”

她眼中闪烁着星光。

“那份对下一首未知旋律的期待,或许就是支持我们度过每一次沉睡的力量,也是我们渴望醒来的原因吧。”

“就像鸟儿落回枝头一样,小小的暂停一下~”

墨徊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扩大,露出了真实的,毫无阴霾的喜悦。

“这个比喻真好,知更鸟。”

他由衷地赞叹。

“是啊,正因为不知道下一首是什么,才更让人期待醒来,去聆听,去经历。”

星期日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讨论。

关于沉睡,他有更复杂的感受。

匹诺康尼本身就是一个建立在沉睡与梦境之上的国度。

这里的沉睡,是庇护,是逃避,也是……一种缓慢的沉没。

他追求的,是希望让所有人在美梦中安眠,获得永恒的安宁与快乐,但这是否也是一种对醒来和真实的回避?

如果下一首注定是风暴或磨难,那么让众人永远停留在暂停的甜美间隙里,是否是更仁慈的选择?

这个念头曾在他心中盘旋。

但此刻,他开始重新思考。

“生命因何而沉睡……”

“鸟为什么会飞?”

星期日低声道。

这本质上……就是同一个问题。

……究竟何为生命?

他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一个经过今天的对话,被悄然修正过的答案。

“或许……是因为我们内心深处,依然相信并期待着,醒来之后的世界,值得我们为之沉睡,积蓄,等待。”

“也相信着自己,在醒来之后,有力量去面对,去选择,去创造。”

“无论是振翅飞向已知的天空,还是踏上探索未知大地的旅程,或是……开始动手,建造属于自己的那艘飞船。”

知更鸟笑了,笑容温暖而充满希望。

墨徊也笑了,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看来,我们达成了某种共识?”

他歪头问道,尾巴愉快地摆动。

“至少。”

知更鸟也站起身,走到兄长身边,轻轻挽住他的手臂。

“我们都在思考,并且愿意倾听彼此思考的声音了。”

星期日没有挣脱妹妹的手,他微微颔首,算是默认。

他看着墨徊,语气终于不再充满审视与距离,而是带着一种平和的,近乎合作伙伴般的认真。

“那么,关于更深的东西,我想,我们需要更具体地谈一谈了,墨徊。”

小剧场:

翡翠女士不用请克里珀了。

因为本尊真的来了。

你的墙来了。

星期日:所以,你想搀扶着大家先学会站起,然后再松开手让他们自己学会走路?

墨徊:有时候,只需要一点,小小的推力。

星期日:受教了,话疗文学。

墨徊: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星期日(小猫撇嘴):星穹列车创我的时候你都笑飞了吧。

墨徊:必要时候我可以是小人(叉腰),还有,嘴巴就能说服的事情,为什么要动手?

星期日:……

星期日:……说不服怎么办?

墨徊摸了摸自己的金色车票。

星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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