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武三思的惊慌失措（2/2）
李继被押上马时，还在嘶喊：“我是梁王府的人！你们敢动我，梁王不会放过你们！”
黑衣人懒得理他，一挥手，三辆马车调转方向，朝着洛阳城而去。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被远处山坡上的两个人看在眼里。
一个是严崇礼，他奉武三思之命来接应，却晚了一步。
另一个是“听风”的探子，他奉命监视严崇礼。
看着李继被押走，严崇礼浑身冰凉，连滚带爬跑回梁王府报信。
二月十四，凌晨，梁王府。
武三思一夜未眠。他在等李继的消息，等那一声惊天动地的“地动”。
但等来的，是严崇礼连滚带爬的回报。
“王爷！大事不好！李继……李继被新政司的人抓了！一千斤火药全被缴获！”
“什么？！”武三思猛地站起，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严崇礼扶住他，声音发颤：“不仅李继，赵德全那边也出事了！他联络的几个准备上书的官员，今早全被御史台传唤了！说是……说是有人举报他们贪赃枉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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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武三思咬牙切齿，“她什么都知道了！她早就布好了局，等着我们往里跳！”
话音刚落，管家匆匆跑进来：“王爷！不好了！府外……府外被千牛卫围住了！”
武三思冲到窗前，推开窗户。
只见梁王府外，黑压压一片全是身穿甲胄的千牛卫，足有五百人。为首的是李元芳，他一身戎装，手持长戟，正冷冷看着王府大门。
“武三思！”李元芳高声道，“奉新政司林相之命，梁王府涉嫌私运火药、图谋不轨，现封锁王府，所有人不得进出！违者，格杀勿论！”
武三思浑身冰凉。
他知道，完了。
全完了。
“王爷，现在怎么办？”严崇礼声音发颤。
武三思呆立良久，忽然惨笑：“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本王……本王要进宫面圣！”
他要做最后一搏——去向武则天哭诉，说林薇诬陷他，说这一切都是林薇的阴谋。
只要姑母还念一点亲情，或许……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备轿！不，备马！”武三思嘶喊，“本王要进宫！”
但他刚冲出书房，就被李元芳拦住了。
“梁王，没有林相手令，你不能离开王府半步。”李元芳面无表情。
“放肆！”武三思怒吼，“本王是梁王！是陛下的亲侄子！你一个武将，敢拦本王？！”
李元芳不为所动：“末将奉命行事。梁王若执意出府，休怪末将不客气。”
他身后，五百千牛卫齐刷刷拔出佩刀。
寒光映着晨光，刺得武三思睁不开眼。
他知道，李元芳真敢动手。
这个曾经只忠于狄仁杰的武将，如今已是林薇最忠实的爪牙。
武三思颓然退后，瘫坐在门槛上。
完了。
真的完了。
二月十四，早朝。
武三思没有出现——他被软禁在梁王府，根本出不来。
朝堂上，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林薇出列，呈上奏章：“陛下，臣查获梁王府私运火药一千斤，经审讯，梁王武三思意图在洛阳制造假地动，嫁祸新政，动摇国本。此为谋逆大罪，请陛下圣裁。”
奏章在百官间传阅，引起一片哗然。
私运火药！制造假地动！嫁祸新政！
任何一条，都是重罪！
一些与武三思交好的大臣想为他辩解，但看到林薇手中那厚厚的证据——李继的供词、火药作坊管事的证言、严崇礼与官员往来的书信——全都哑口无言。
证据确凿，无可辩驳。
武则天看着奏章，脸色阴沉如水。
良久，她缓缓开口：“武三思何在？”
“回陛下，梁王已被软禁府中，等候发落。”林薇道。
“传他进宫。”武则天道，“朕要亲自问他。”
半个时辰后，武三思被押进大殿。
他披头散发，面色惨白，一进殿就扑跪在地：“姑母！姑母饶命！侄儿……侄儿是一时糊涂！都是那些幕僚蛊惑！侄儿绝无谋逆之心啊！”
“绝无谋逆之心？”武则天冷笑，“那一千斤火药，是用来做什么的？”
“那……那是用来……用来修王府花园的假山……”武三思语无伦次。
“修假山？”林薇淡淡道，“一千斤火药修假山？梁王好大的手笔。据火药作坊管事交代，您特别嘱咐要加大威力，混入硫磺木炭。修假山需要这么大威力的火药吗？”
武三思语塞。
“还有，”林薇继续道，“您联络的七位大臣，已经招供，您许诺事成之后，保他们升官进爵。这也是修假山？”
武三思冷汗涔涔，无言以对。
武则天看着他，眼中是深深的失望：“三思，你是武家唯一的男丁，朕封你为梁王，给你富贵荣华，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姑母……”武三思泪流满面，“侄儿知错了！求姑母看在武家列祖列宗的份上，饶侄儿一命！”
武则天闭上眼睛，良久，缓缓睁开：“武三思私运火药，图谋不轨，本应处斩。但念其乃武家血脉，免其一死。”
武三思刚松了口气，就听武则天继续道：“削去梁王爵位，贬为庶人，流放岭南。终身不得回京。梁王府家产抄没，充入国库。”
“姑母！”武三思嘶喊。
但武则天已经挥手：“拖下去。”
两名禁军上前，将哭嚎的武三思拖出大殿。
朝堂上一片死寂。
又一位王爷倒了。
而且这次倒的，是武家人，是陛下的亲侄子。
所有人都明白，这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在新政面前，无论皇亲国戚，无论世家大族，只要敢阻挠，一律严惩不贷。
“林薇。”武则天开口。
“臣在。”
“此事你办得很好。”武则天缓缓道，“但你要记住，雷霆手段需配菩萨心肠。新政是为了造福百姓，不是为了清除异己。”
“臣谨记。”林薇躬身。
退朝后，林薇走在宫道上，心中并无喜悦。
权力斗争，从来都是血腥的。今日她扳倒了武三思，明日可能就会有新的对手。
但正如武则天所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新政，为了百姓。
她抬头，早春的天空湛蓝如洗。
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她，不会停步。
为了那个盛世，她会一直走下去。
无论挡在前面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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