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李元芳的安心与坚定（2/2）
所以，她要信任他，支持他，就像他信任她，支持她一样。
窗外，月色如水。
魏州的夜，很冷。
但她的心，很暖。
二月十二，右威卫大营。
李元芳带着一百亲兵，来到营门前。他没有穿都督官服，而是一身黑色劲装，外披战袍，腰悬长剑，威风凛凛。
营门守卫见是他，连忙行礼：“参见都督！”
“程指挥使何在？”李元芳问。
“正在校场点兵。”
李元芳点头，径直向校场走去。
校场上，右威卫一万将士列队整齐。点将台上，程咬铁一身铠甲，正在训话。他四十多岁，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闪着狡诈的光。
见李元芳来，程咬铁心中冷笑，面上却堆起笑容：“末将参见都督！不知都督今日来，有何指教？”
李元芳跃上点将台，目光扫过台下将士，朗声道：“本督奉旨整顿魏州军务。今日来右威卫，是要宣布几件事。”
程咬铁脸色微变：“都督，整顿军务是大事，可否容末将先与将领们商议……”
“不必商议。”李元芳打断他，“本督已有决断。”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右威卫指挥使程咬铁，克扣军饷三年，共计八万贯；倒卖军械五千件，获利五万贯；私占军田三百亩；纵容家奴欺压百姓，致三人死亡。罪证确凿，按律当斩！”
话音落下，全场哗然。
程咬铁脸色煞白，但随即怒吼：“诬陷！这是诬陷！李元芳，你一个外来将领，竟敢诬陷本将！来人，给我拿下！”
他身后的亲兵正要上前，李元芳厉喝：“谁敢！”
声如雷霆，震得众人不敢妄动。
李元芳举起一块金牌：“此乃陛下所赐‘如朕亲临’金牌！见此牌如见陛下！谁敢抗命，视同谋反！”
金牌在阳光下闪着金光。
所有将士都跪下了，包括程咬铁的亲兵。
程咬铁孤零零站在台上，浑身发抖。他知道，自己完了。
李元芳继续道：“程咬铁罪大恶极，本督判其斩立决！即刻执行！”
两名亲兵上前，按住程咬铁。
程咬铁挣扎大喊：“李元芳！你敢杀我！我是程家人！我表兄是武三思大人的心腹！你杀了我，他们不会放过你！”
李元芳冷笑：“程咬铁，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本督敢来，就不怕你们程家，不怕武三思！”
他一挥手：“行刑！”
刀光闪过，程咬铁的人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点将台。
台下将士，鸦雀无声。
李元芳收起长剑，朗声道：“程咬铁已伏法！但本督知道，右威卫大多数将士是好的，是被程咬铁蒙蔽胁迫的。本督宣布：凡主动交代问题、揭发同党者，既往不咎！凡顽抗到底者，与程咬铁同罪！”
他顿了顿，声音缓和：“从今日起，右威卫军饷提高三成，阵亡抚恤加倍，伤残士兵妥善安置。本督承诺，一个月内，补齐所有拖欠军饷！”
台下先是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都督英明！”
“谢都督！”
声浪如潮，久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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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知道，军心已得。
他趁热打铁，宣布了右威卫的新任命：指挥使由薛讷推荐的老将赵铁柱担任，副指挥使从右威卫中提拔两位有威望的将领。各级军官，重新考核任命。
整顿进行得顺利。许多原本依附程咬铁的军官，见大势已去，纷纷倒戈，主动交代问题，揭发同党。
只用了三天，右威卫焕然一新。
消息传回州衙，林薇长舒一口气。
“元芳做得好。”她对张柬之道，“雷霆手段，又不失怀柔。程咬铁一死，右威卫整顿完成，魏州军务尽在掌握。”
张柬之赞道：“李将军确有将才。不过，程家那边……”
“程家不敢妄动。”林薇淡淡道，“程咬铁的罪证确凿，程家若敢闹事，本官不介意连根拔起。而且，本官已派人接触程家其他支系，许以好处，他们不会为一个程咬铁拼命。”
果然，程家虽然愤怒，但终究没敢闹事。程咬铁一支迅速没落，其他支系趁机上位，反而感激林薇给了他们机会。
右威卫兵变，成了魏州新政的转折点。
世家看到林薇连军队都掌握了，知道硬抗不是办法，开始转变态度。
二月十五，魏州三军大校阅。
这是李元芳整顿军务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左武卫、右威卫、州兵，三万将士齐集城东大校场，旌旗蔽日，刀枪如林。
林薇亲临校阅。她一身戎装，外披红色战袍，骑在一匹白马上，英姿飒爽。薛讷、李元芳分列左右，各军将领紧随其后。
校阅开始，三军依次行进。
左武卫军容整肃，步伐整齐，不愧是薛讷的嫡系。右威卫经过整顿，面貌一新，士气高昂。州兵虽然稍逊，但也精神抖擞。
校阅完毕，林薇登上点将台。
台下三万将士，齐刷刷行礼：“参见林相！”
声音震天，气势如虹。
林薇朗声道：“诸位将士辛苦了！本相今日来，是要告诉你们三件事。”
她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从今日起，魏州三军军饷提高三成，阵亡抚恤加倍，伤残士兵妥善安置。本相承诺，绝不拖欠将士一文钱！”
台下爆发出欢呼。
“第二，整顿军务，清除贪腐。程咬铁之流，克扣军饷，倒卖军械，罪该万死！本相保证，今后再有此类事，无论何人，严惩不贷！”
欢呼声更响。
“第三，”林薇声音转高，“推行新政，富国强兵！新政推行后，魏州将更富裕，军队将更强大！你们不仅能拿到更多的军饷，你们的家人也能分到田地，过上更好的日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诸位将士，你们是国家的柱石，是百姓的守护神。本相希望你们，不仅是一支能打仗的军队，更是一支懂新政、支持新政的军队！”
“从今日起，军中设立‘新政宣讲队’，让每一位将士都了解新政，了解我们为什么而战！”
“我们为谁而战？为陛下！为朝廷！为天下百姓！为那个老有所养、幼有所教、人人有田种、人人有饭吃的盛世！”
声音铿锵，字字千钧。
台下将士热血沸腾，齐声高呼：
“为陛下而战！”
“为百姓而战！”
“为盛世而战！”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震动天地。
薛讷站在台下，看着这一幕，心中震撼。他带兵多年，从未见过如此高涨的士气。这个女子，不仅懂治国，更懂治军。
李元芳眼中满是自豪。这就是他追随的人，这就是他爱的女人——心怀天下，志在苍生，无论做什么，都能让人心服口服。
校阅结束后，林薇在军营与将士共进午餐。
她没有去将官席，而是端着饭碗，坐在士兵中间，与他们一起吃饭，聊天。问他们家里情况，问他们有什么困难，问他们对新政的看法。
士兵们起初拘谨，但见林相平易近人，渐渐放开，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林相，我家在城西，只有三亩薄田，不够吃。新政真的能给咱们分地吗？”
“能。”林薇肯定，“郑家的田产已经抄没，很快就要重新分配。你家能分到至少五亩。”
“林相，我弟弟在崔家做长工，一年到头挣不了几个钱。新政能让他有活干吗？”
“能。”林薇道，“新政要兴办工坊，发展工商。你弟弟可以来工坊做工，工钱比做长工高，还稳定。”
“林相，我爹腿残疾了，家里穷，没钱治病……”
“新政会设立医馆，贫苦百姓看病，费用减免。你爹可以去看病。”
一个个问题，一个个解答。
士兵们听得眼眶发热。他们当兵，不就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吗？如果新政真能做到这些，他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支持？
“林相！”一个老兵突然跪倒，“小人代全家老小，谢林相大恩！”
“谢林相大恩！”越来越多的士兵跪倒。
林薇连忙扶起他们：“快起来！这是本相该做的！你们为国效力，本相为你们解决后顾之忧，天经地义！”
这一幕，被薛讷、李元芳等人看在眼里。
薛讷叹道：“李将军，林相得军心，得民心，新政必成。”
李元芳点头，眼中闪着坚定的光：“王爷要的，不只是魏州的新政，是天下的新政。我们追随她，就是为了那一天。”
离开军营时，已是傍晚。
夕阳西下，将校场染成金色。
林薇骑在马上，回头望了一眼军营。营中灯火渐起，炊烟袅袅，一派安宁景象。
“元芳，你说，什么时候天下所有的军营，都能像这样？”她轻声问。
李元芳策马靠近：“很快，王爷。有您在，那一天不会远。”
林薇笑了：“那就让我们，一起努力。”
“是！”
两匹马并辔而行，向着州衙方向。
身后，军营的灯火越来越亮，像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而前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李元芳心中，从未如此安心，如此坚定。
因为他知道，他走在正确的道路上，跟着正确的人。
无论前路多难，无论风雨多大，他都会坚定地走下去。
为了她，为了新政，为了那个盛世。
这是他的誓言，也是他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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