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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宦娘》--宦娘巧设妙计成全人间鸳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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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陕西地界有个世家子弟叫温如春,家里条件不错,从小酷爱弹琴,即使出门在外住在旅店,也片刻不离琴。

这日,他客居山西,路过一座年久失修的古寺。温如春把马拴在门外,想着进去歇歇腿儿。刚迈进大殿,就瞧见廊下坐着一位道人,身穿粗布衲衣,闭目盘腿,正在那儿打坐。旁边墙上靠着一根筇竹手杖,地上放着的花布包裹着一张琴!

温如春一见琴,就像那老饕见了美食,酒徒闻见酒香,脚底下就跟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喽!

他赶紧上前,躬身施礼:“这位道长,您也擅长此道?”

道人微微睁眼,谦虚地摆摆手:“哎呀,谈不上擅长,勉强能拨弄两下,正想找位高手,好好学习学习呢!”

说着话,道人解开布囊,取出琴来,递给了温如春。温如春接琴在手,定睛一看,嚯!这琴身木纹,如流水行云,天生异禀,一看就不是凡品!

他手指轻轻一拨琴弦,“铮——”声音清越悠扬,直透心底!好琴,真是好琴!温如春心中欢喜,当即坐下,屏气凝神,弹了一首自己最拿手的短曲。

弹罢,偷眼观瞧,只见那道长嘴角微扬,似笑非笑,那表情分明是:“还行,但……也就那么回事儿。”

温如春心里有点不服气,心想:“我苦练多年,在圈子里也算是个角儿,这道长口气不小啊?”

他重整精神,这回可是把压箱底的功夫都使了出来,十指翻飞,曲调激昂,自认为完美无瑕。

一曲终了,道人捋须笑道:“不错不错!比刚才强点儿。不过嘛,想当贫道的老师,火候还差那么一丢丢。”

温如春脸上有点挂不住了,于是拱手说道:“既然道长如此说,想必是此中高人,晚辈斗胆,请您赐教一曲,让我也开开眼?”

道人也不推辞,接过琴,置于膝上。只见他手指刚碰到琴弦,奇了!众人顿觉一阵和煦暖风,不知从何处拂面而来,吹得人通体舒泰。

这还没完!弹了没几个音符,就听寺外“扑棱棱”、“叽叽喳喳”,飞来无数鸟儿,黄的、绿的、花的,什么画眉、黄莺、百灵……密密麻麻,落满了院中的大树小枝,一个个侧着脑袋,仿佛都在凝神倾听!

温如春看得是目瞪口呆,魂儿都快飞了!我的老天爷,这哪是弹琴啊,这简直是仙术!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仙师在上,请受弟子一拜!求您收我为徒,传授这神乎其技吧!”

道人见他心诚,便道:“也罢,你我有缘。”

于是将刚才的仙曲又反复弹奏了几遍。温如春侧着耳朵,心无旁骛,全心领悟,总算勉强记下了个大概节奏。

道人让他试着弹弹,并在关键处指点纠正,最后说道:“嗯,依你现在的水平,在人间已经找不着对手喽!”

得了仙人指点,温如春回家后日夜苦练,潜心琢磨,琴艺更是突飞猛进,真正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堪称当地一绝!

后来温如春回家乡,离家还有几十里地,天色已晚,偏偏老天爷变脸,下起了瓢泼大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温如春找不到投宿的地方。

正着急呢,忽见路旁有个小小村落,也顾不得许多,瞅准一户人家,急匆匆就闯了进去。

进得堂屋,四下静悄悄,空无一人。正纳闷呢,里屋门帘一挑,走出一位姑娘。这姑娘看年纪也就十七八岁,长得是眉如远山,目似秋水,肤若凝脂,真跟画儿里的仙女一般无二!

那姑娘猛一抬头看见个陌生男子,吓了一跳,“呀”的一声,扭头就跑回里屋去了。温如春当时年纪轻轻,尚未婚配,这一眼看去,只觉得心头“怦怦”直跳,那姑娘的倩影算是刻在脑子里了。

正在那儿发呆,一位老婆婆拄着拐棍出来了,问道:“这位客官,您是打哪儿来,到哪儿去啊?”

温如春赶紧报了姓名,说明缘由,请求借宿一晚。

老婆婆面露难色:“住宿嘛,倒不是不行。只是咱家贫寒,没有多余的床铺伺候。您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堂屋铺些干草,将就一宿如何?”

小温连忙答应:“不妨事,不妨事,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感激不尽了!”

过了一会儿,老婆婆拿来蜡烛,铺开草垫,很是热情。

温如春趁机打听:“老人家贵姓?方才那位姑娘是……?”

老婆婆答:“老身姓赵。那是我侄女,名叫宦娘。”

温如春一听,心里活泛了,鼓起勇气说:“晚生冒昧,我尚未娶妻,见您家宦娘小姐品貌出众,心生爱慕,不知能否高攀,结为秦晋之好?”

赵婆婆一听,眉头立刻皱成了疙瘩,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这个……老身实在不敢应承。”

温如春追问原因,老婆婆却只是摇头,嘴里念叨:“难说,难说啊……”

说罢,也不再解释,转身走了。

温如春心里这个郁闷啊,再看地上铺的草,又潮又烂,根本没法睡。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他索性坐起身,取出心爱的古琴弹奏起来,排遣心中的失落和情思。直到雨势渐歇,他才趁着夜色,闷闷不乐地回家去了。

且说本县有位葛老爷,曾是京官,如今退隐林下。这位葛公有个雅好,就是特别喜欢结交文人雅士。温如春慕名前去拜访,葛公久闻他琴艺高超,便请他弹奏一曲。

温如春正襟危坐,抚琴而歌。弹到妙处,忽见厅堂帘幕微微晃动,隐约后面似有人影偷听。也是天意,恰巧一阵穿堂风吹过,“呼啦”一下把帘子掀开一角。

温如春抬眼一瞧,哎呦!帘后一位及笄年华的少女,正凝神倾听,但见她明眸皓齿,容颜绝世,比那赵宦娘竟也不遑多让!

一打听才知道,这位是葛公的千金,名叫良工,不仅长得漂亮,还精通诗词歌赋,是远近闻名的才女加美女。

温如春这颗心啊,又被拨动了。回家后立刻禀明母亲,请了媒人上葛家提亲。可葛公一打听,觉得温家如今家道中落,配不上自己家门第,就婉言谢绝了。

良工小姐那边呢,自从那次隔帘听琴,对温如春的才华已是暗暗倾心,一直盼着能再听一次他的演奏。可温如春这边吃了闭门羹,以为人家小姐看不上自己,心灰意冷,再也不登葛家的门了。

话说这天,良工小姐在自家后花园散心,走着走着,忽然看见地上有一张折叠的旧信笺。她好奇地捡起来打开一看,上面写着一首词,词牌名叫《惜余春》:

“因恨成痴,转思作想,日日为情颠倒……海棠带醉,杨柳伤春,同是一般怀抱……自别离,只在奈何天里,度将昏晓……今日个蹙损春山,望穿秋水,道弃已拚弃了!……漫说长宵似年,侬视一年,比更犹少:过三更已是三年,更有何人不老!”

这词写得是婉转缠绵,把一个深闺少女的相思之情描绘得淋漓尽致。良工反复读了几遍,越读越喜欢,觉得这词简直写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她像得了宝贝似的,把词笺揣在怀里,回到绣楼,拿出自己最精致的锦笺,用工整的小楷把这阙《惜余春》认认真真抄录了一遍,然后放在书案上欣赏。

可等她出去喝了杯茶再回来,咦?刚抄好的词笺不见了!桌上桌下找了个遍,踪影全无。良工心想:“许是被风吹到窗外去了吧?”

虽然可惜,但也只好作罢。说来也巧,这天葛公正好从女儿闺房外经过,一眼就瞥见地上躺着一张花笺,拾起来一看,正是那首《惜余春》!

葛公心想:“这定是良工写的!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么写如此缠绵悱恻,甚至有点‘荡’的词句?成何体统!”

老爷子心里这个气啊,又不好直接去骂女儿,只好把词笺偷偷烧了,心里打定主意:“得赶紧给这丫头找个人家嫁了,免得生出事端!”

正琢磨着呢,临县一位刘布政使的刘公子托媒人上门提亲。葛公一听家世,觉得门当户对,心里先愿意了七分,但还想亲眼看看这位公子哥的人品相貌。

过了几日,刘公子穿戴一新,亲自登门拜访。嘿,但见这位公子头戴束发金冠,身穿锦绣袍服,面如傅粉,唇若涂朱,走起路来是风度翩翩!

葛公一看,大喜过望,心里那剩下的三分也满了,赶紧好茶好点心地招待,越看越满意。宾主尽欢,刘公子起身告辞。葛公亲自送到门口,转身回来,忽然发现刚才刘公子坐的椅子

他弯腰捡起来一看——差点没把鼻子气歪了!竟然是一只小巧玲珑、绣工精致的女人绣花鞋!

葛公这火“腾”一下就上来,怒道:“好你个刘公子,看着人模狗样,原来竟是个轻薄之徒!出门做客,怀里还揣着女人的绣花鞋,这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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