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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邵九娘》--贤邵女三度施仁术,悍金氏终悔悟前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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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太平县有个柴廷宾,此人相貌堂堂,家底殷实,可偏偏摊上一桩心病——娶的媳妇金氏过门多年,肚皮半点动静都没有。这倒也罢了,最要命的是这金氏生性善妒,活脱脱就是个醋坛子转世!

前年柴廷宾实在耐不住寂寞,偷偷花了百两银子买回个水灵灵的小妾。您猜怎么着?这金氏表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却变着法儿折磨人。今天说小妾走路姿势不对,罚跪两个时辰;明天嫌她说话声音太嗲,不给饭吃。可怜那姑娘跟朵娇花似的,哪经得起这般摧残?不到一年光景,竟被活活折磨死了!

柴廷宾得知此事,气得浑身发抖,当即卷铺盖搬出正房,在偏院一住就是大半年,任那金氏哭天抢地,愣是不踏进房门半步。

一天,是柴廷宾的生日,金氏低声下气、恭敬有礼地为他祝寿。柴廷宾不忍心拒绝,才开始和她说话。金氏在内室设宴,请柴廷宾进去,柴推辞说醉了。

金氏盛装来到柴的房间,婉言道:“妾身诚意操持整日,郎君即便醉了,也请喝一杯再歇息。”

柴廷宾这才随她入席,同她把酒闲谈。

金氏语气温和地说:“我早已悔恨不已。君何须耿耿于怀,竟忘了结发之情?往后君若再纳妾室,我绝无二话。”

柴廷宾闻言心中大喜,直到夜深蜡烛燃尽,便留下过夜。从此两人和好如初。

金氏随即唤来媒婆,假意嘱咐她物色好的小妾,但暗中却让她拖延不报,自己则故作催促状。这样过了一年多,柴廷宾等得不耐,遍托亲友为他找到林家的养女。

金氏一见此女,喜形于色,与她同食共住,脂粉首饰,随她取用。然而林氏是北方人,不熟悉女红,除了做鞋,其他针线活都需要别人完成。

金氏说:“我向来勤俭,不比王侯家买妾只为观赏。。”

于是给她好绸缎,让她学做衣服,像严师教弟子一样。起初只是斥骂,后来竟动辄鞭抽棍打。柴廷宾心痛如刀割,但也无可奈何。

而金氏表面上对林氏更加怜爱,常常亲自为她梳妆打扮,涂脂抹粉。但只要林氏的鞋跟有一点折痕,就用铁棍打她的脚;头发稍微有点乱,就打她耳光。

林氏不堪虐待,于是悬梁自尽。柴廷宾悲痛万分,言语间不免流露怨怼。

金氏怒道:“我替你管教妾室,何错之有?”

柴廷宾这才明白她的奸诈,于是再次反目,永远断绝了夫妻关系。他暗中在别院修建房屋,意图另购美妾另住。

过了半年,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偶然在参加友人葬礼时,看到一个十六岁的女子,光彩照人,他目不转睛,心驰神往。

女子察觉到他的直视,便斜眼看了他一下。后来柴廷宾向别人打听,才知道是邵家的女儿。

邵家是贫寒的读书人,只有这个女儿,从小聪明,教她读书,过目不忘。尤其喜欢读《内经》和相面的书。父亲很溺爱她,有来说媒的,都让她自己选择,但无论贫富她都不太满意,所以十七岁还没许配人家。

柴廷宾打听清楚后,自知难以图谋,但心里总放不下。又想到她家贫穷,或许可以用钱财打动。于是找了几个媒婆商量,却没人敢做媒,只得灰心作罢。

忽然有个姓贾的老太太,因卖珍珠路过柴家,柴告诉她自己的心愿,并给了重金,说:“只求您去传达一下我的诚意,成不成功,都不怪您。若得玉成,花千金我也不吝惜。”

贾婆贪图钱财,应承而去。她来到邵家,故意和邵妻闲聊。

看到邵女,惊讶地赞叹道:“好个漂亮的姑娘!若是进了昭阳宫,赵飞燕姐妹也算不得什么!”

又问:“女婿家是谁?”

邵妻答:“还没许配人家 。”

贾婆说:“这样的娘子,还愁没有王侯家的贵客!”

邵妻叹道:“王侯家倒不敢指望;只要是个读书的种子,就是好的了。我家这个小冤家,反复挑拣十数家,无一合意,也不知她是什么心思?”

贾婆说:“夫人不必烦恼。凭着这样的美人,不知前生修了什么福,才能消受得起!昨天有件大笑事,柴家郎君说:在某家坟边望见了你家小姐,愿意用千金做聘礼。这不是饿猫想吃天鹅肉吗?早被我呵斥走了!”

邵妻听罢,微笑不答。

贾婆说:“若是秀才家,难免计较身份;若在别家,失尺得丈,倒未尝不可。”

邵妻仍笑而不答。

贾婆拍手道:“果真如此,倒是老身失算了。蒙夫人厚待,登堂入室,亲如家人;若你得千金聘礼,车马出入,楼阁安居,他日老身再访,怕是要被守门人呵斥了。”

邵妻沉吟良久,起身进去,和丈夫商量;过了一会儿,唤出女儿;又过了一会儿,三人一起出来。

邵妻笑着说:“这丫头奇怪,多少好人家都不答应,这回听说做妾,却答应了。只怕要惹读书人耻笑!”

贾婆说:“如果过门后,生个儿子,夫人您又怎么说呢!”

说完,告诉邵家柴廷宾打算别居的计划。

邵父更高兴了,叫女儿出来,说:“你自己和贾姥说吧。这是你自己的主张,可别后悔,埋怨父母。”

女儿羞涩地说:“父母能安享丰厚的供养,就是女儿供养有方了。何况自知命薄,如果找到好配偶,一定会减寿,稍微受点折磨,未必不是福气。前几天看见柴郎也是有福之相,子孙必定有兴旺的。”

贾婆大喜,跑去告诉柴廷宾。柴喜出望外,立即备好千金,安排车马,把邵女娶到别院。严令家人保密。

邵女对柴廷宾说:“您的计划,犹如燕巢幕上,危在旦夕。防人口舌以求安宁,岂能长久?不如早点回去,事发早则祸小。”

柴担心回去被金氏摧残,邵女从容说道:“天下无不可化之人。我如果没有过错,她怎会有发怒的缘由?”

柴说:“不是这样。她非常凶悍,不能用情理打动。”

邵女说:“我身为卑贱的婢妾,受摧折也是本分。不然,苟安旦夕,岂是长久之计?”

柴廷宾虽觉得在理 ,但始终犹豫不敢决定。

一天,柴廷宾外出,邵女穿着婢妾的青色衣服出来,让老仆牵着老母马,一个老妈子拿着包袱跟着,径直到正妻金氏住处,伏在地上陈述。

金氏初始时发怒,便想到她能主动前来认错,又见她穿着打扮都很谦卑,心中怒气才稍微平了些。

她让丫鬟拿出锦绣衣服给邵女穿,说:“那个薄情的人在众人面前说我坏话,让我平白无故被人数落。其实都是因男子无义,婢妾没有品行,才激怒我。你想想,背着妻子另立家室,岂是人所应为?”

邵女柔声道:“我仔细观察郎君,他似乎有些后悔,只是不肯低头认错罢了。俗话说:‘大不伏小。’按礼法说:妻子对于丈夫,就像儿子对于父亲,庶妾对于正妻一样。夫人如果对他稍微给点好脸色,那么积怨就可以完全消除了。”

金氏冷道:“他自己不来,我何必理他?”

说罢,就让丫鬟老妈子给邵女打扫房间。心里虽仍有不悦,却容邵女暂且住下。

柴廷宾听说邵女已经回去,惊惧不已,心想羊入虎群,恐怕已经被蹂躏得不成样子。急忙跑回家,见家里静悄悄的,方才安心。

邵女到门口迎接,劝他去见金氏,柴面有难色。邵女流泪,柴才勉强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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