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娶花碟(2/2)
她顿了顿,又慌忙弯腰捡起账本,脸上带着几分无措,几分欣喜,还有几分忐忑,指着城外的方向:“这些年……我治理的花蝶城,你看怎么样?”
五特没有应声,只是启动灵智盒,零四弦悄然读取着她的记忆碎片——那些熬夜批阅文书的夜晚,那些顶着烈日巡查农田的日子,那些为了和黑夜帝国谈合作来回奔波的疲惫,还有无数个深夜,她望着黑山的方向发呆的模样。
她的记忆里,满满当当都是花蝶城,都是他。
五特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酸涩又温暖。他还记得,当年蒙多皇帝为了答谢他的相助,应了蒙哒哒父亲的提议,将花蝶城、遣出城、派发城划归为黑山联盟与黑夜帝国共建的城池。这些年,全靠花蝶一手打理,才让这三座城变得如此繁华。
他快步走上前,轻轻将花蝶拥进怀里,声音低沉而温柔:“花蝶,这几年,辛苦你了。”
他顿了顿,又叹了口气,抬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我之前也听我老婆们说你的事,你都二十多了,为什么不嫁人,还等我?”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花蝶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她再也忍不住,肩膀微微耸动,眼泪汹涌而出,埋在五特的怀里泣不成声,多年的等待、委屈、思念,都在这一刻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五特拍着花蝶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与心疼:“啊,咱们都快,我已经30了,你也20多了,这样,花蝶,你愿意嫁我的话……”
话还没说完,花蝶猛地抬起头,泪水糊了满脸,却用力点头,反手紧紧搂住五特的腰,哽咽着喊道:“我愿意!我愿意!”
她埋在五特的胸膛上,肩膀还在微微颤抖,声音断断续续的:“这么多年了,我看你娶宁儿,还有去魔渊大陆娶了凯琳娜,又娶了公主蒙哒哒……我算啥啊……”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抬手抹了把眼泪,眼底却亮得惊人:“但我终于等到了,五特哥,我终于等到你了。”
五特的心像是被浸在了温水里,又酸又软。他抬手拂去花蝶脸颊的泪珠,指尖划过她眼角的细纹——那是这些年操劳留下的痕迹,是独守一城的孤寂刻下的印记。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夜色渐渐漫过花蝶城的屋檐,城主府的烛火一盏盏亮起,又一盏盏熄灭,最后只剩下花蝶闺房里的那一盏,昏黄的光晕透过窗棂,洒在院中的梧桐树上,落下细碎的影子。
这一晚,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积攒了数年的思念与等待,在静谧的夜色里,缓缓流淌。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花草的清香,闺房里的低语声温柔得像一汪春水,漫过了时光的沟壑,将所有的等待,都酿成了满心的欢喜。
第二日天刚亮,花蝶城的晨雾还没散尽,五特便陪着花蝶去了城主府的议事厅。花蝶叫来心腹属官,将城中的粮税核查、水渠修缮、商铺管理等事宜一一交代清楚,语气干练,条理分明,半点不见昨夜的娇柔模样。五特坐在一旁看着,心里愈发清楚,这座城能有今日的繁华,她当真付出了太多。
诸事安排妥当,两人便动身返回黑山西村。机器人变形的直升机稳稳掠过山川田野,不过半日功夫,就落在了村外的桃林旁。
刚走进家门,满院的热闹便扑面而来。阿果、骨玲、吉娜、凯琳娜、蒙哒哒、林丫、大囤、二囤她们正围坐在桃树下做针线,孩子们在一旁追着跑,见五特牵着一个清丽女子进来,熟稔的笑意立刻漫上众人的眉眼。唯有田丽愣了愣,悄悄拉了拉身边林丫的衣袖,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她是五特刚娶的媳妇,还没见过花蝶。
五特牵着花蝶的手走上前,声音温和:“给你们介绍下,这是花蝶。”
话刚落音,阿果就率先起身迎了上来,拉着花蝶的手笑叹:“可算把你盼来了!这些年你守着花蝶城,辛苦得很,早就该娶你进门了。”
骨玲也笑着点头,眉眼间满是亲切:“当年左拉拉村的小丫头,如今都成了一城之主,真是出息了。”吉娜跟着打趣:“五特这小子,可算办了件靠谱事,没让你白等这么多年。”
凯琳娜走上前,拍了拍花蝶的肩膀,语气爽朗:“往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守着这个家,谁也别想受委屈。”蒙哒哒也凑过来,眨着眼睛道:“花蝶姐姐,我早就听爹爹说起过你,你治理花蝶城的本事,我可佩服了。”林丫和大囤、二囤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说着贴心话,满院都是热热闹闹的暖意。
田丽站在一旁,听着众人的话,也明白了眼前女子的心意,连忙走上前笑着见礼:“花蝶姐姐,我是田丽,刚嫁过来没多久,往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花蝶握着温热的茶杯,看着眼前一张张真诚的笑脸,原本的忐忑和拘谨瞬间消散。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又透着欢喜:“谢谢你们……往后,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孩子们也围了上来,五思淼牵着五黑五夜的手,脆生生地喊了声“花蝶姨”。
桃树下的笑声又响了起来,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落在众人身上,暖融融的。阿果转头朝灶房喊了一声:“中午多做几个菜,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中午的家宴摆在桃树下的石桌上,阿果和骨玲端来一盆盆热气腾腾的菜,炖得酥烂的肉、清爽的拌菜、喷香的蒸馒头,摆了满满一桌子。
花蝶坐在阿果身边,看着孩子们围在桌边抢着夹菜,看着姐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村里的趣事,心里那点残存的拘谨彻底烟消云散。她跟着吉娜学怎么用野菜做酱,听凯琳娜讲魔渊大陆的见闻,和林丫、大囤二囤聊起种地的窍门,话匣子一打开,就再也停不下来。
田丽坐在她旁边,时不时给她添菜,好奇地问起花蝶城的商铺:“姐姐,听说花蝶城的布庄织出来的布花样最多,下次我能不能跟着你去看看?”
花蝶笑着点头:“当然能,到时候我带你去挑最好的料子,给你做身新衣裳。”
蒙哒哒凑过来,扒着桌子道:“我也要去!我要去看花蝶城的糖人,听说比咱们村里的好看十倍!”
这话逗得众人一阵笑,五特靠在桃树上,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的笑意就没断过。花蝶和姐妹们聊着天,眉眼间满是舒展的笑意,全然没有了城主的干练模样,反倒多了几分小女儿的娇憨。
下午的时候,孩子们拉着花蝶去后院摘桃子,五思淼还特意把自己编的草蚂蚱送给她。花蝶蹲在桃树下,看着五黑五夜追着蝴蝶跑,看着五田领着弟弟们爬树摘桃,脸上的笑容温柔得不像话。
阿果走过来,挨着她坐下,递过一块手帕:“擦擦汗吧。”她看着花蝶,眼里满是温和,“往后啊,这里就是你的家,不用再一个人扛着那么多事了。”
花蝶接过手帕,眼眶微微发红,却用力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桃树下的影子被拉得老长,一家人坐在院里,吃着刚摘的桃子,聊着天,笑声一阵阵飘出院子,和着晚风里的桃香,温柔得让人心安。花蝶看着身边的人,看着五特含笑的眉眼,忽然觉得,这么多年的等待,都值了。
傍晚的霞光把桃树枝叶染成了暖红色,五特寻到正在院角修补农具的石头哥,两人并肩蹲在磨盘旁,铁具摩擦的细碎声响衬得周遭格外安静。
“石头哥,”五特捡起一块砂纸,慢悠悠蹭着锄头的刃口,“冰原部落的建设,就劳烦你和虎涛城主多费心了,开荒、修渠、盖房这些事,你们拿捏着来就行,我就不掺和了。”
石头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他,黝黑的脸上满是踏实的笑意:“城主放心,这活儿我和虎涛门儿清,冰烈首领也是个爽快人,咱们肯定能把冰原部落的底子打好。”
五特点点头,把磨得发亮的锄头放下,指尖敲了敲磨盘,眉头轻轻蹙了起来:“过几天我还得走一趟,家里和联盟的事,就辛苦你多盯着点。”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凝重,“啊,现在海洋里的亡灵生物和亡灵法师才是我最头疼的。哎呀,这面积太大了,到处都是海域,想清剿干净,难啊。”
“好的。”石头哥应得干脆,又拿起另一把镰刀,往磨石上蹭了蹭,“你只管去忙你的,这边有我和兄弟们,错不了。海上的事凶险,你自己多留神。”
两人又聊了几句村里的庄稼长势和作坊的进度,夕阳渐渐沉到山后头,阿果在院里喊着吃饭,五特拍了拍石头哥的肩膀,转身往桃树下走。
刚进院门,就看见花蝶正和林丫、大囤二囤围着石桌包包子,雪白的面团在她们手里翻飞,孩子们蹲在旁边,眼巴巴盯着蒸笼,五特笑着走过去,伸手捏了捏五黑的脸蛋,惹得小家伙嗷嗷直叫,满院又漾起一阵热闹的笑闹声。
这一夜的温存过后,晨光刚漫过窗棂,五特便揽着身边的妻子们,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舍,又藏着几分坚定:“我还得走,毕竟海洋里的亡灵生物、亡灵法师,哎,面积太大了,最难治理。你们安心在家,有石头哥和虎涛盯着,联盟的事错不了。”
话音刚落,屋里便静了一瞬,随即阿果率先开口,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手背:“那你这回带着谁走?”
吉娜也坐起身,眼神清亮:“我肯定是得去的,海上的事,我多少能搭把手。”
其他妻子们也纷纷看向他,眼里满是关切。铁力往前凑了凑,急声问道:“那我呢?我也想跟着去!”
五特摇了摇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太危险了,你就别去了。我们都是身经百战的,操控机器人也熟悉,你留在家里,帮着石头哥照看联盟的事。”
铁力闻言,虽有些失落,却还是点了点头应下。一旁的田丽柔声开口:“哦,那好的,那你别忘了回来把姐姐带回来。”
五特笑了笑,眼底满是暖意:“当然了,甜甜我是肯定要接回来的。”
他转头看向众人,一一细数随行的人:“阿果、骨玲、吉娜,你们三个得跟我去。铁巧也带上,他的身手能护着咱们。还有开铁刃,我得让他回卡蒙大陆一趟。”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开福也跟着,有它在,遇事能多个照应。”
骨玲闻言,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鬓发:“放心,路上的事,我们帮你分担。”
阿果则转身去收拾行囊,嘴里还不忘叮嘱:“海上风浪大,我去把防风的斗篷和伤药都备好,你可别嫌沉。”
一时间,屋里少了离别的伤感,反倒多了几分忙碌的暖意,妻子们七手八脚地帮着收拾东西,叮嘱的话一句接一句,都盼着他此行能顺顺利利。
这一夜,五特办了很多的事情,当然了,他的老婆们不知道。趁着妻子们熟睡的间隙,他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月色透过桃树枝叶,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径直走向村西头那间不起眼的石屋——那里是他的师傅,启明机器人老前辈的住处。
推开门时,启明正坐在灯下调试零件,金属外壳在昏黄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听见动静,启明抬眼,声音平稳无波:“来了。”
五特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了一圈屋内,随口问道:“启明老前辈,开福呢?”
启明的机械手指顿了顿,继续手里的活计,应声答道:“开福啊,开福去库里取东西去了,一会就能回来。”
五特“嗯”了一声,这才切入正题:“那你又制作出几台机器人了?”
启明抬手指了指里间的库房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我都做出好几台了,只不过现在都在库里存着,没有你的命令,我也不知道该给谁调配。这些年我制作的机器人可多了,把你的孩子们每人一个都绰绰有余。”
五特闻言忍不住笑了,眉眼舒展了几分:“他们以后肯定是得有,但是现在太小了,拿着也用不上,反倒容易磕着碰着。”
他顿了顿,话锋转回正题:“这些新成的机器人,先给我新娶的媳妇花蝶。”
启明沉默片刻,机械眼眸闪过一丝微光。他在黑山西村待了许多年,自然知道花蝶——那个守着花蝶城等了五特多年的姑娘,知道她性子坚韧,把一座城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是个合适的人选。”启明给出了中肯的评价,“这批机器人的性能比之前的更稳定,适合用于城池的日常巡防和农田水利修缮。”
五特点头,补充道:“花蝶城是黑山联盟和黑夜帝国共建的城池,事务繁杂,有这些机器人帮衬着,她能轻松些。”他顿了顿,又道,“另外,这次我要出海去处理海洋里的亡灵生物和亡灵法师,你这边再帮我检查一遍开福和凯铁刃的核心部件,确保它们在海上能稳定运行。”
“放心。”启明应下,“凯铁刃的近战模块上个月刚升级过,应对海上的缠斗不在话下。明日一早,我就把新机器人的操控手册整理出来,让花蝶来取。出海用的装备,我也会连夜调试完毕。”
正说着,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开福推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金属匣子,看到五特,它的机械音顿了顿:“五特。”
五特抬眼看向它,点了点头。
这一夜,他还要去库房清点出海要用的物资,还有许多事要安排。只是这些奔波,都藏在寂静的夜色里,不让妻子们多一分担忧。
五特看着启明手上的零件,忽然想起一事,笑着开口:“启明师傅,现在我的媳妇们人数,已经够凑出两台合体机器人了。麻烦你帮我改装一下,守护女神那台就不用改动了,就把宁儿、林丫、花蝶、田丽,还有大花、二花、三花她们,合理分配一下。”
启明的机械眼眸亮了亮,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带着几分爽朗:“好的,你那么客气是干啥?这点小事,交给我就是。”
五特闻言,嘻嘻地笑了起来,挠了挠头道:“那可就多谢师傅了。她们几个身手都不差,配上合体机器人,不管是守家还是偶尔出任务,都能多一层保障。”
“放心,”启明拍了拍旁边的金属箱子,“我这就琢磨分配方案,保证契合她们每个人的特点。材料库里还有不少存货,改装起来不费事。”
正说着,开福捧着金属匣子走到近前,将匣子放在桌上。五特瞥了一眼,知道那是出海要用的核心配件,便站起身道:“那师傅你先忙,我去库房清点出海的物资。凯铁刃的近战模块,你也多费心再检查一遍。”
启明摆了摆机械手臂:“去吧去吧,都有数。”
五特应了一声,转身走出石屋。夜色更沉了,风吹过桃林,沙沙作响,他抬头望了望自家院子的方向,灯还亮着,心里不由得软了软,脚步也放轻了几分。
第二天一早,桃林里的喜鹊叫得格外欢实,五特便吩咐下人着手准备和花蝶的婚礼。红绸子挂满了院角的桃树,蒸馒头的蒸笼冒着热气,孩子们跑前跑后地帮忙贴喜字,整个黑山西村都透着喜庆的气息。
忙完手里的活计,五特寻到正带着姐妹们布置新房的阿果、骨玲和吉娜,三人正帮花蝶整理着新衣裳,见他进来,便笑着停了手。
五特走上前,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郑重:“举办完婚礼之后,我得给花蝶一个正正经经的名分,不能让她受半点委屈。”
他顿了顿,又说起正事:“等婚礼结束,咱们就继续出发。这回还是咱们几个,再加上铁巧、凯铁刃和开福。咱们得先把凯铁刃送回卡蒙大陆,毕竟那边离不开它镇守。等安置好凯铁刃,咱们再去海上,着手斩杀那些亡灵法师,清理海洋里的亡灵生物。”
阿果点了点头,伸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都听你的安排,婚礼的事我们会盯紧,保准办得热热闹闹的。”
骨玲也应声:“出海的行囊我早就收拾好了,伤药和淡水都备得足足的,你不用担心。”
吉娜挽住花蝶的胳膊,笑着打趣:“等你给花蝶办完名分,咱们姐妹又多了个能并肩做事的,海上的那些麻烦,肯定能顺利解决。”
花蝶站在一旁,脸颊微红,眼里却亮闪闪的,望着五特的目光里满是暖意。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黑山联盟的族人来了大半,石头哥和虎涛带着冰原部落的几位首领也赶了过来道贺,桃树下摆了几十桌酒席,猜拳声、笑闹声此起彼伏。花蝶穿着红嫁衣,挽着五特的手,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眼底的泪光晃了又晃,盼了这么多年,总算是得偿所愿。
婚宴忙到后半晌,五特才抽了个空,独自往村东头的小院走去——那里住着夏月华母子。
推开门时,夏月华正坐在院里缝衣裳,她的儿子古狗狗蹲在旁边玩石子,见五特进来,小家伙怯生生地喊了声“五特叔”。
夏月华起身让座,脸色看着有些苍白。五特坐下寒暄几句,才知道古雷早在半年前就病逝了,是积劳成疾拖垮了身子。夏月华带着孩子撑着这个家,日子过得不算宽裕,好在虎岩儿、大囤二囤她们时常过来帮衬,送些米面布匹,才没让母子俩受委屈。
五特看着瘦小的古狗狗,心里五味杂陈。当年他把夏月华母子从险境救回来,这些年虽不常往来,却也知道她性子要强,从不多言难处。他沉默片刻,从怀里摸出一袋银子递过去:“拿着吧,给孩子买点吃的,再请个大夫瞧瞧身子。”
夏月华推辞了几番,终究拗不过他,红着眼眶道:“这些年,多亏了你和嫂子们照拂。”
五特摆了摆手,又叮嘱了几句让她好好保重,才起身离开。他心里清楚,虎岩儿她们早看出来他和夏月华的渊源不浅,却从不多问,只默默帮衬着,这份通透和体谅,让他心里暖烘烘的。
回到婚宴上时,夜色已经漫了上来,花蝶正和姐妹们说笑,见他回来,便笑着迎了上来,挽住他的胳膊,眼底满是温柔。
五特看着瘦小的古狗狗,听夏月华低声说着古雷病逝的经过,心底那段尘封的过往猛地翻涌上来。他怎会忘——当年古雷因涉亡灵之事被自己抓了起来,是古雷在牢里苦苦哀求,他才答应去救被困的夏月华和古狗狗。
好不容易把母子俩救回黑山西村,安顿下来的那晚,他体内不知名的程序突然失控,不受控制地占有了夏月华。
事后他满心愧疚,可夏月华只是红着眼眶摇了摇头,没说一句责怪的话。后来古雷被释放归家,两人都默契地把这事埋进了心底,从未再提。如今古雷病逝,留下夏月华母子孤苦无依,五特心里的愧疚和责任便沉甸甸地压了上来。
他伸手拍了拍夏月华的肩膀,声音沉缓又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别硬扛着,古雷走了,我不会看着你们母子俩受半点委屈。这辈子,我都会护着你们。”
夏月华的眼眶瞬间红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半晌才憋出一声轻轻的“谢谢”,声音里带着难以言说的酸楚。
五特心里清楚,他和夏月华之间,隔着那段失控的过往,隔着古雷的存在,注定成不了夫妻。可那份牵扯,让他没法置之不理。这样默默照顾着她们母子,于他而言,是弥补,也是唯一能做的事。
聊了半晌,五特起身告辞,走出门时又回头叮嘱:“地里的活忙不过来就找石头哥,他会安排人帮忙。孩子要是想读书识字,也跟我说一声,我来安排。”
回到婚宴院子时,夕阳正斜斜地挂在桃树枝头,余晖把院中的红绸染得愈发艳丽。阿果正领着姐妹们收拾碗筷,花蝶则坐在石凳上,手里捏着一块没吃完的喜糕,见他回来,立刻笑着迎上来:“去哪了这么久?姐妹们都等着罚你喝酒呢。”
五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沉郁散了些,笑着应道:“就去村东头转了转,这就去认罚。”
吉娜端着一壶酒凑过来,挑眉打趣:“准是去看启明老前辈了吧?放心,咱们不在的时候,石头哥和几个城主都会管好黑山联盟城的。”
五特笑了笑,没辩解,接过酒壶仰头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入喉,却压不住心底那份复杂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