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救赎之翼(1/2)
机甲编队冲破曜日东国边境线,径直踏入冰封海洋的空域。五特心神沉定,催动灵智核全力铺开扫描,精准笼罩方圆1500里范围,冰面游荡的零星亡灵、潜藏冰缝的阴邪气息,还有那股独属于那位向善亡灵法师的淡死气,皆被清晰捕捉。锁定方位后,五特当即传音调度众人,阿果、骨玲、吉娜、田丽随他一同将机甲切换为直升机形态,机身稳而凌厉;铁巧、开福、凯铁刃则切换成战斗机形态,流线型机身划破寒风,速度陡然飙升,一众机甲朝着目标方位疾飞而去。
冰封海面辽阔苍茫,冰原上随处可见错落的冰岩,那处被死气淡淡萦绕却无半分戾气的冰岩洞,便是那神秘亡灵法师的居所。不多时,编队便稳稳落在岩洞外的空地上,直升机旋翼缓缓停转,战斗机也收起凌厉姿态,稳稳落定。
五特率先化作人形迈步走出,阿果几人紧随其后,身形立在冰原之上,铁巧三人也同步化为人形,唯有开福维持着机器人形态,静静守在一旁。岩洞之中,一道身影闻声缓步走出,正是那位神秘亡灵法师,他周身萦绕着浅淡死气,却身姿挺拔,面对一众机甲化身,没有半分退缩胆怯,目光坦荡地迎上来,开口便道:“我就知道总有这么一天会等来你们,来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五特闻言愣了愣,随即沉声开口:“我为何要杀你?”
亡灵法师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苦笑一声:“你们不就是四处清剿亡灵法师的铁皮怪物吗?我本就是亡灵法师,落在你们手里,唯有一死,有何疑问。”
“你虽是亡灵法师,却与那些作恶之辈截然不同。”五特语气平和,目光笃定,“这些时日,我一直看着你,在冰海斩作乱的亡灵生物,除零散的邪祟亡灵法师,护着过往无辜之人,你是亡灵法师里难得的好样的。”
亡灵法师闻言,神色稍稍动容,眼底的戒备松了几分,却仍带着几分茫然。恰在此时,大勇从五特身后的直升机里快步走出来,一身虽收拾妥当却依旧带着风尘气的衣衫,身形立在冰原上。
亡灵法师抬眼望见大勇,身形微顿,双眼骤然清明,过往的种种瞬间在心头闪过——冰海上的暗中照拂、无声引路,还有那本递出去的旧书,他瞬间便明白了前因后果,原来眼前这些人,是跟着这少年而来。
他看向大勇,语气带着几分了然:“是你引他们来的?”
大勇连忙摇头,快步上前,神色恳切:“前辈,我没引他们来,我是求五特大哥帮我救家乡,我们途经此处,五特大哥知晓你心性向善,特意来见你。”
亡灵法师闻言,看向五特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轻声道:“见我?你们这般人物,见我这满身死气的亡灵法师,又能有何用意?”
五特往前半步,语气坦诚:“我观你身染死气,却凭本心守住清明,这些年定是过得不易。我既见了,便想帮你一把,试着帮你祛除体内死气,若能成功,你便不必再受死气桎梏,也不用再孤身守在这冰海之上。”
亡灵法师猛地怔住,似是从未想过这般可能,死寂的眼底泛起几分波澜,良久才沉声问道:“死气缠骨,根深蒂固,连我自己都无可奈何,你们当真有法子?我虽是向善,可死气终究是亡灵根源,若贸然祛除,怕是会灵力溃散,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法子自然是有,虽不敢说万全,却能一试。”五特语气沉稳,灵智核已然悄悄扫过对方周身,感知着死气盘踞的脉络,“我会先以温和之力疏导你体内死气,再辅以净化之法,循序渐进,绝不会贸然行事。”
一旁的阿果适时开口,语气温和:“你守着本心多年,未曾伤及无辜,反倒四处除祟,这份心性,便值得我们出手相助。不必多虑,我们既敢开口,便有把握护你周全。”
亡灵法师望着众人坦荡的神色,又看向一脸恳切的大勇,想起这些年孤身与死气抗衡、斩邪护生的孤寂,心头防线彻底卸下,对着五特深深拱手:“若真能得诸位相助,摆脱死气困扰,我便是粉身碎骨,也必报这份恩情!”
五特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不必言谢,你本就未曾作恶,帮你,也是帮四方少一分隐患。你且静心凝神,放松周身,我这便动手疏导死气。”
说罢,五特心念一动,灵智核延伸出缕缕纤细的记忆灵丝弦,不带半分戾气,缓缓朝着亡灵法师周身探去,精准避开他的灵脉要害,一点点缠上那些盘踞在经脉与骨血间的淡死气,准备以温和之力,慢慢疏导剥离。阿果几人连忙凝神戒备,铁巧与凯铁刃守在四周冰原,开福则铺开扫描,警惕着方圆百里内可能出现的亡灵侵扰,确保疏导过程不受半点干扰。大勇立在一旁,屏息凝神看着,既盼着前辈能摆脱死气,也暗自佩服五特大哥的通天本事。
五特心神凝定,灵智核催生出缕缕莹润的记忆灵丝弦,避开亡灵法师堂主的灵脉要害,轻柔又精准地探入他体内。往日清剿邪祟亡灵时,那些家伙体内死气浓稠如墨、暴戾噬心,缠骨锁脉根本无从疏导,眼前这堂主的死气虽淡,却因封印多年、与自身经脉隐隐相融,远没有预想中那般好处理。灵丝弦刚触碰到体内封存的死气团,便感受到一股隐晦的抵触之力,那些被压制多年的死气,虽无噬心戾气,却早已扎根经脉死角,与他吸纳后转化的本源气力缠结在一起,稍有不慎,便会惊扰死气反扑,轻则让他灵脉受损,重则会乱了他守了多年的心神,让他瞬间堕入邪祟之流。
灵丝弦顺着他的经脉缓缓游走,五特也顺势读取到他深埋的过往记忆,心底愈发了然。这人原是曜日东国的铁血战士,心性本就坚毅过人,身染死气后未曾半分沉沦,日复一日以自身意志硬抗克制,硬生生逼退死气对识海的侵蚀。是达苍擎见他心性卓绝、实力不俗,强力将他提拔为亡灵法师堂主,即便身处亡灵阵营,他也守死本心未曾忘本。这些年他为自保提升实力,吸纳过不少中级乃至高级亡灵法师的死气,却凭着过人智谋,将这些杂糅死气尽数封印在体内隐秘经脉处,不使其肆意游走,既能借死气淬炼实力,又守住了意识清明,可这般封印虽妙,却也让死气与他的经脉气血缠得更深,疏导起来反倒多了几分掣肘。
五特心中有数,不敢有半分怠慢,灵智核全力运转,将记忆灵丝弦拆分成更细密的缕丝,一点点探入那些死气团的缝隙中,试图先将缠结的死气与他自身气力剥离开来。可刚一发力,亡灵法师堂主便浑身一颤,眉头骤然紧锁,面色瞬间苍白,原本沉稳的气息陡然紊乱,体内被惊扰的死气开始躁动,那些封印在经脉死角的杂气顺着灵脉乱窜,阴冷的滞涩感瞬间席卷全身,他牙关紧咬,额间渗出细密冷汗,却死死守住心神,没有半分哀嚎,只凭着多年的定力强行压制,不让躁动的死气冲乱识海。
“凝神稳住!守住本心,随我灵丝弦的轨迹牵引气息,切不可硬抗!”五特沉声提醒,语气带着笃定,手上不敢有半分停顿,灵丝弦即刻调整轨迹,顺着他躁动的死气走势迂回引导,再分出数缕灵丝弦,死死护住他的识海与心脉要害,严防死气反噬作乱。
亡灵法师堂主闻声,强压下体内翻涌的阴冷剧痛,双目紧闭,拼尽全身意志跟上灵丝弦的牵引节奏,将躁动的心神强行沉定。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与死气抗衡,此刻虽痛苦难耐,却依旧精准把控着自身气力,配合五特的疏导,一点点将缠结的死气往外剥离。可每剥离一分,灵脉便如被冰刃切割般剧痛,死气的阴冷与灵脉的灼痛交织在一起,让他身形微微颤抖,冷汗浸湿了衣衫,周身的淡死气也因躁动愈发浓郁,隐隐有朝着暴戾之势转变的迹象。
“小心!他体内高阶死气开始异动,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失控!”骨玲沉声提醒,目光紧紧锁着亡灵法师堂主,周身气息紧绷,随时准备出手稳住局势;阿果、吉娜、田丽分立四方,凝神戒备周遭的同时,也分出气力,凝成一道淡淡的净化屏障,将几人周身护住,谨防死气外泄波及旁人;铁巧与凯铁刃身姿愈发挺拔,守在冰岩要道,不仅警惕游荡亡灵靠近,也盯着堂主的状态,一旦局势失控,便要出手压制;开福将全域扫描精度拉满,一边清剿远处冒头的低阶亡灵,一边将堂主体内死气流转的轨迹实时传至五特灵智核,供他精准判断;大勇立在一旁,看得心头紧绷,既担忧前辈安危,又不敢贸然上前打扰,只能攥紧拳头,暗自感念这份心性的强悍,也更坚定了练好功法的念头。
五特眉心微蹙,灵智核运转得愈发急促,他能清晰感知到,那些吸纳的高级亡灵法师的死气最为难缠,本源戾气更重,即便被封印多年,依旧带着顽固的抵触性,灵丝弦每牵引一缕,都要耗费不少心神,还要提防它们突然反扑。他当机立断,让灵丝弦分出大半缕丝,牢牢缚住那几团最为顽固的高阶死气,以温和却坚定的力道慢慢磨去其中的暴戾戾气,再一点点将其从经脉上剥离,余下的灵丝弦则继续疏导那些相对易控的中级死气,双管齐下,稳步推进。
时间一点点流逝,近一个时辰过去,五特额间也渗出薄汗,灵智核高强度运转让他气息稍显沉滞,亡灵法师堂主的状态更是艰险,面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浑身衣物已被冷汗浸透,身形晃了晃,却依旧凭着钢铁般的意志守住心神,未曾有半分松懈。他体内的死气,在灵丝弦的疏导下,渐渐从躁动转为平缓,那些被磨去戾气的死气,顺着灵丝弦的牵引,缓缓朝着体外游离,可仍有几团高阶死气死死缠在经脉深处,不肯轻易剥离,每动一分,都伴随着二人的心神损耗。
“再加把劲!最后几团死气,剥离便成!”五特沉喝一声,灵智核催发出更强的净化之力,灵丝弦莹润的光芒愈发耀眼,牢牢缚住那几团顽固死气,一点点往外牵引。亡灵法师堂主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猛地喷出一口浊气,这口浊气中裹挟着几缕浓黑的死气,刚一离体便被周遭的净化屏障消融。随着这股浊气喷出,他体内最后的死气羁绊被斩断,那些缠结多年的杂糅死气,终于顺着灵丝弦的牵引,尽数朝着体外飘出。
这些死气刚一离体,五特便催动灵智核的净化之力,化作一片淡莹的光幕,将所有死气尽数笼罩,浓黑的死气在光幕中不断挣扎、消融,渐渐化作虚无,半点不留隐患。而亡灵法师堂主浑身一软,踉跄着后退半步,大口喘着粗气,面色虽依旧苍白,却没了往日的阴冷,额间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周身萦绕的淡死气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识海前所未有的清明,经脉间的阴冷滞涩感尽数消散,只余下灵脉被拉扯后的隐痛,却远比死气缠身时轻松百倍,此刻的他,已然彻底净化为常人,那份属于铁血战士的凌厉气场,反倒愈发清晰。
五特缓缓收回所有记忆灵丝弦,灵智核渐渐平复,他上前半步稳稳扶住险些栽倒的他,语气带着几分释然:“成了,你体内封印的杂糅死气已尽数清剿,往后再无死气缠身之苦,只是灵脉受损,好生调息几日便能复原。”
亡灵法师堂主缓缓睁眼,眼中褪去沉郁,满是澄澈清明,他稳住身形,对着五特郑重躬身,语气赤诚又恭敬:“感谢五特大人相救,再造之恩,在下没齿难忘!”
五特抬手扶起他,沉声叮嘱道:“如今曜日东国境内的亡灵法师已尽数清除,皇帝赵宴也早已入皇宫主事,举国都在全力推进重建事宜。但周边残余的亡灵势力,难保不会想着偷偷潜入作乱。不过你也无需忧心,曜日东国境内,连带整条海岸线,都布下了至阳结界,亡灵气息靠近便会被自动净化,对你也无半分影响。你本就是顶尖的铁血战士,回去后只需守住海岸线,谨防漏网的亡灵暗中滋扰,便是给曜日东国添了一大助力,赵宴也定会对你委以重任。”
亡灵法师堂主闻言,眼中泛起光亮,往日守着本心斩祟,如今终能回归故土守家,他当即挺直脊背,语气铿锵有力,带着战士独有的坚定:“请五特大人放心!在下定守住曜日东国海岸线,寸步不让,绝不让任何亡灵势力越界半步,护好重建的安稳局势,不辜负大人今日相救之恩!”
五特点头赞许,他知晓对方心性与实力,有他守着海岸线,曜日东国后方便多了一重稳妥保障:“你灵脉未愈,不宜耽搁,随我同乘直升机,我送你到曜日东国边境,余下路程你自行入城便可,我已传讯告知赵宴你的情况,他会派人接应安置。”
亡灵法师堂主应声谢过,随五特一同登上直升机,大勇早已在机内等候。五特操控直升机缓缓升空,朝着曜日东国边境飞去,途中又叮嘱了几句海岸线布防的留意要点,亡灵法师堂主一一记在心头,静心调息养伤,灵脉的隐痛在平稳气息流转下,渐渐舒缓。
不多时直升机便抵达曜日东国边境,亡灵法师堂主起身对着五特与大勇拱手作别:“五特大人,大勇小兄弟,在下就此别过,预祝诸位此行顺遂,早日清剿无名岛亡灵!”说罢,稳步下机,身姿挺拔地朝着城内走去,步伐坚定,满是归乡守土的决绝。
五特看着他的身影融入边境城郭,当即调转直升机方向,灵智核催动机身全速疾驰,沉声对身旁的大勇道:“咱们快些追上众人,无名岛那边耽搁不得。”大勇重重点头,目光望向冰海深处,满心都是对家乡的惦念。
直升机破开寒风,速度拉至极致,不过片刻功夫,便追上了前方的机甲编队。阿果、骨玲、吉娜、田丽的直升机编队平稳飞行,铁巧、凯铁刃、开福的战斗机呈三角护卫之势,在前方清剿沿途游荡的零星亡灵,机身划过冰封海面的上空,留下利落的轨迹。
五特的直升机归入编队,他传音与众人汇合:“诸事办妥,全速赶往无名岛,沿途留意冰面亡灵动向,遇之即清,莫留隐患。”众人闻声应声,战机速度稳中有升,直升机紧随其后,一众机甲朝着大勇记忆中那座被黑雾笼罩的无名岛,全速疾驰而去。冰封的海面辽阔苍茫,零星的亡灵在战机的凌厉攻势下尽数覆灭,五特灵智核铺开方圆千里扫描,一边锁定无名岛的精准方位,一边感知着前方气息,心底暗自戒备——无名岛方向隐隐传来隐晦的死气波动,想来岛上的亡灵势力,绝非轻易可除。
云雨脚步沉稳踏向海岸线的至阳结界,刚入结界范围,至阳暖意便裹着清润气息漫遍周身,灵脉残留的隐痛尽数消散,往日死气缠身的阴冷滞涩一扫而空,四肢百骸都透着前所未有的通透舒爽。他抬手感受着周身清爽,再无半分死气萦绕,紧绷多载的肩背缓缓舒展,又猛地攥紧双拳,骨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压抑多年的恨意——故土被亡灵践踏的狼藉、乡亲流离失所的模样、自己被达苍擎掳走炼化成亡灵,受死气侵蚀日夜煎熬的苦楚,桩桩件件涌上心头,那股复仇守土的执念,在胸腔里烧得愈发滚烫。他不再迟疑,身形一展,朝着曜日东国都城方向极速奔去,步伐疾如劲风,往日被死气桎梏的滞重全然不见,只剩归乡守土的急切与决绝。
一路奔行,沿途皆是重建家园的百姓,往日被亡灵破坏的残垣断壁,已被规整妥当,不少地方立起了崭新屋舍,青砖黛瓦错落有致,看着格外规整顺眼。云雨目光扫过那些崭新房舍,不用多想便知,定是五特大人一行人,以那机甲之躯出手相助,才能在这般短时日里,让故土有了重生之象。他望着劳碌却神色安稳的百姓,心头暖意翻涌,又添几分感念,五特大人救他性命,又帮曜日东国清剿亡灵、助力重建,这份恩情,他与家国皆永世难偿。
他压下心绪,依旧全速奔往都城,不多时便抵达皇宫门外,守卫见他身姿挺拔、气度凛然,虽面生却不敢怠慢。云雨上前沉声开口:“边防将军云雨,求见陛下,有要事禀报。”守卫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入宫通禀。
殿内的赵宴听闻“云雨”二字,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惊愕与急切,连声吩咐:“快快快!即刻请将军入宫!”
云雨随传讯宫人快步踏入宫殿,殿中侧立着几台机甲化作的机器人,静静待命,他心头微觉纳闷,却也知晓此刻事态要紧,没敢多作思忖,径直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铿锵,带着失而复得的赤诚:“叩见陛下,云雨参见陛下!”
赵宴快步上前,亲手将他搀扶起来,目光落在他脸上,细细打量,见他虽面色尚有几分苍白,却没了亡灵的阴冷之气,满是真切的生机,语气里满是关切:“云雨将军,这些年,你还好吗?朕一直念着你,只当你早已遭了不测。”
云雨闻言,眼眶微热,长叹一声,语气满是唏嘘:“陛下,一言难尽。当年臣兵败,被亡灵法师君主达苍擎掳走,他强行将臣炼化成亡灵,还扶臣做了亡灵法师堂主。臣这些年身缠死气,受其侵蚀,却始终不敢忘自己是曜日东国的将士,只能守在冰海,暗中斩杀作乱亡灵,护着过往无辜之人,却从不敢归乡,怕自身死气惊扰百姓。万幸得五特大人出手相救,将臣体内死气、魂火尽数净化,才让臣重归常人之身,今日方能重回故土,再见陛下。”
赵宴听罢,恍然大悟,连连点头,语气又惊又喜:“原来如此!先前五特大人传讯与朕,说冰封海岸有位向善的亡灵修士,专斩邪祟亡灵,护佑周遭生灵,还言此人本是我国铁血将士,心性卓绝,朕便暗自猜想或许是你,今日一看,果然是将军!”
“正是臣。”云雨垂眸,想起过往苦楚与故土创伤,眼底恨意难掩,随即抬眼,神色愈发坚定,单膝微屈,字字掷地有声,“陛下,往日臣身缠死气,归乡无望,如今死气尽除,臣此生再无他求。臣愿带兵永远驻守海岸线,防止亡灵法师或亡灵生物踏上咱们国土半步,除非是臣死了,他们从臣的身体上踏过去!达苍擎毁我身躯、乱我家国,此仇臣必报,往后定以血肉之躯,筑牢海疆防线!”
赵宴望着云雨眼底的赤诚决绝,沉声开口:“那么朕就设你为海岸防御将军,总领沿岸一切布防要务,调度海岸诸处守军。”
云雨当即再度单膝跪地,沉声领命:“臣,云雨,谢陛下隆恩!定不负陛下重托!”
赵宴抬手扶他起身,眉宇间带着几分凝重,轻叹道:“只是经此大劫,曜日东国人口折损大半,青壮兵士更是稀缺,眼下能调拨予你的精锐,只有五百名战士,你看如何?”
云雨闻言,没有半分迟疑,当即应声:“可以,可以!五百战士足矣!兵贵精不贵多,臣定带这五百弟兄,守得海岸线固若金汤,绝不让亡灵余孽有半分可乘之机!”
赵宴面露欣慰,点头道:“好!不愧是朕的铁血将军!粮草、甲胄、军械,朕即刻命人清点妥当,半个时辰内送至城外军营,你稍后便可前去点兵。沿岸的至阳结界,五特大人一行布下后已派专人巡查,后续结界修缮、隐患排查,也全交由你统筹决断。”
云雨抱拳领命,身姿挺拔如松:“臣遵旨!谢陛下体恤!”
赵宴又叮嘱道:“你刚复原,灵脉尚未全然稳固,布防之余,切莫忘了调息养伤。若后续兵力不足、物资短缺,随时遣人入宫禀报,朕必竭力协调。五特大人他们往无名岛清剿亡灵余孽,那边胜负未卜,海岸便是咱们曜日东国的第一道屏障,亦是最后一道,守住了这里,后方百姓才能安心重建家园。”
云雨眼底燃着坚定火光,字字恳切:“陛下放心!臣心中有数,灵脉这点隐痛碍不得事,布防之事臣必亲力亲为。只要臣尚有一口气在,定叫亡灵不敢近岸半步,为五特大人一行稳住后方,护好这曜日东国的疆土!”
赵宴颔首,挥手示意宫人引他下去:“既如此,你便先去军营点兵吧,一应事宜,朕已吩咐下去,无人敢怠慢。”
云雨再次对着赵宴躬身行礼,转身大步走出宫殿,殿中侧立的机器人见状,微微颔首示意,他虽心有疑惑,却也无暇细想,满心皆是赶往军营、整顿布防的急切。殿外风清气朗,日光洒落周身,再无半分阴冷,他望着远处重建中的屋舍与劳碌的百姓,攥紧双拳,达苍擎的仇、亡灵带来的祸,他定要在这海岸线上,一一清算。不多时便抵达城外军营,五百名精锐战士早已列队等候,甲胄虽简朴却齐整,身姿肃然,见他走来,齐齐拱手行礼,声震四方。云雨立在军前,目光扫过一张张坚毅的面庞,过往守土卫国的热血再度翻涌,沉声道:“诸位弟兄,往后,我等便是曜日东国的海疆屏障,守海岸,护家国,死战不退!”
岁月流转,数载光阴转瞬即逝,云雨终究不负赵宴重托,不负自己当日立的誓言,将曜日东国的海岸线布设得如铜铸铁浇的铁门一般,壁垒森严,无半分疏漏。他领着五百战士扎根海岸,白日里亲督兵士操练布防,循着地势修葺堡垒、筑牢营寨,将至阳结界的薄弱处一一加固,顺着潮起潮落的规律设下明暗岗哨;夜里便带着精锐巡岸,借着结界的至阳之力,排查每一处可能藏污纳垢的岩缝、滩涂,哪怕是一丝隐晦的死气波动,都逃不过他与兵士们的探查。
这数年间,云雨从不敢有半分松懈,昔日灵脉的旧伤在日夜值守与调息中彻底痊愈,反倒练就了更为敏锐的感知,麾下五百战士也在他的严苛操练下,个个练就一身以一当十的本事,人人都带着守土死战的决绝。沿岸的堡垒连成一片,烽火台错落排布,但凡有亡灵动向,白日烟起,黑夜火明,讯息传得又快又准,再配上五特一行留下的结界辅助,防线愈发无懈可击。
周遭残余的亡灵势力,从未断过窥伺之心,常有零散亡灵生物借着夜色与海潮,试图偷偷越岸,更有几股亡命的亡灵余孽,纠集大量低阶亡灵,几番集结兵力猛攻海岸线。可每一次来犯,都被云雨领兵稳稳挡下,至阳结界灼烧得亡灵们哀嚎不止,兵士们的利刃精准斩灭邪祟,堡垒上的防御攻势密不透风。那些亡灵法师用尽手段,或引深海亡灵造势,或想暗中破开结界缺口,或设下诡计引诱兵士离寨,却全被云雨一一识破。他凭着当年与亡灵周旋的经验,摸透了邪祟的伎俩,见招拆招,每一次交锋,都让来犯的亡灵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久而久之,曜日东国的海岸线成了亡灵们的禁地,再多的亡灵生物扎堆来攻,也冲不破那道铁壁防线,但凡敢靠近结界的邪祟,皆是有来无回。沿岸的烽火台,鲜少再燃起告警的烟火,后方的曜日东国愈发安稳,流离的百姓尽数归乡,重建的屋舍连成村落城镇,良田重耕,市井渐兴,往日被战火与死气笼罩的国土,彻底焕发出勃勃生机。百姓们感念云雨守海之功,常有人自发往海岸营寨送粮送衣,提及海岸防御将军云雨,无不满心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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