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知名岛屿的命运(1/2)
大勇立在冰坡顶端,望着眼前那片愈发清晰的辽阔地界,胸腔里翻涌着难抑的狂喜,连日来积压的疲惫与隐忍在这一刻尽数迸发。他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指尖抚过冻得发僵的眉眼,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连带着周身的寒意都散了大半——是大陆,真的是卡蒙大陆!他终于踏过了茫茫冰海,摆脱了那段终日与风雪、死寂相伴的逃亡路,离寻到铁皮怪物、驱散黑雾的目标,又近了一大步。
他按捺着心头的激动,脚下步子迈得更急,踩着积雪与残存的薄冰,朝着那片土地狂奔而去。冰原的边角渐渐消散,脚下的触感从冰面的坚硬滑腻,慢慢变成带着潮气的沙砾与泥土,咸腥的海风裹着草木的淡香扑在脸上,再没有半分冰原的凛冽。等双脚真正踏上曜日东国的海滩时,那股支撑着他跋涉多日的劲道骤然卸去,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双腿发软,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在地。
他强撑着走到一块半人高的礁石旁,后背重重靠了上去,粗重地喘着气,胸口起伏不止。海滩上的风带着暖意,吹得他紧绷多日的神经渐渐松弛,他缓了好一阵子,才抬手从肩头解下冻鱼串,掰下一条硬邦邦的冻鱼,就着微凉的海风慢慢啃咬。冰硬的鱼肉蹭过喉咙,往日里的刺痛感竟淡了许多,他没心思细想,只一门心思填着空荡荡的肚子。
没啃几口,大勇忽然愣住,嘴里的鱼肉还没咽下去,脸上满是诧异。方才缠身的极致疲惫,竟不知何时消散得无影无踪,四肢百骸里再无半分酸胀沉重,反倒透着几分轻快。他下意识低头打量自己,先前被冰面、鱼鳍划破的掌心与肩头伤口,本该结着冻硬的血痂,此刻竟平滑如初,连半点疤痕都没留下,像是从未受过伤一般。一股暖洋洋的气息正从四肢百骸里缓缓漫开,驱散了长久盘踞在骨子里的冰寒,暖意顺着血脉淌遍全身,舒服得让他忍不住轻叹。
他满心疑惑,抬手反复摸着肩头原本该有伤的地方,又活动了几下四肢,只觉浑身都透着劲,哪里还有半分方才要栽倒的模样。他实在想不通这变故的缘由,只当是熬过了冰海苦难,心境松快连带身子也舒爽,却不知自己双脚踏上这片海滩时,便已踏入了五特布下的致阳结界,结界的力量正悄无声息地包裹着他,净化着他体内残留的寒气与奔波带来的劳损,连旧伤都一并抚平。
此时五特正忙着统筹曜日东国的重建事宜,战后的土地满目疮痍,流民安置、损毁屋舍修葺、边界防线加固,桩桩件件都需他盯着调度,本就分身乏术,也正因如此,先前察觉冰海上的动静时,才未第一时间过问,只借着灵智核默默扫描结界内及冰海方向的一举一动,大勇的每一个神色、每一个动作,那神秘人的行迹,都清晰落在他的感知里。
早在大勇还在冰海上踽踽独行时,五特便已察觉了他的踪迹,此后便始终分出一缕感知默默观察。不止是大勇,冰海之上那位身带淡死气的神秘人,更早便被五特纳入视线,他一眼便辨出那人的亡灵法师身份,却耐着性子观察了许久。这神秘人实力绝非寻常,五特瞧得分明,那些游荡的亡灵生物,他皆是一招便利落斩杀,足以见得等级极高,这般修为,在亡灵阵营里定然有着不低的地位。可他虽身染死气,却始终守着本心,从无半分作恶之举,反倒常年在冰海上游走,专挑亡灵生物下手,遇上冰封海面上零散的亡灵法师,也会尽数清剿,想来便是这份一心向善的执念,才让他在死气侵蚀中守住清明,更留住了自己的性命,未曾彻底沦为嗜杀的怪物。这份行径,与那些暴戾成性的亡灵截然不同,这也是五特忙于重建、又念其心性,始终未曾出手干预的核心缘由。
后来瞧见大勇撞见这位神秘亡灵法师,五特立刻分出更多心神,灵智核牢牢锁定二人,分毫动静都不曾漏过。他心底早有盘算,自己虽忙于曜日东国重建,却也绝不会放任无辜少年被伤及,若那神秘人对大勇存了半分歹心,无论手头事务多紧要,他都会立刻抽身出手,绝不会轻饶对方。这些时日对这神秘人的观察足够透彻,五特心底早有定论,这人守心向善,定然不会伤及大勇分毫。
果不其然,那神秘人非但没有半分恶意,还以无声的方式为大勇引路,将记载着关键讯息的旧书留予大勇,最后便悄然后退隐匿踪迹,从头到尾都没对这少年露出半分戾气。见此情形,五特心头添了几分趣味,这般身染死气却心向正道的高阶亡灵法师,当真是罕见。他彻底放下对二人的关注,不再分心,放任大勇在致阳结界内自在调息,自身心神尽数沉回曜日东国的重建诸事上,仅偶尔分出一缕感知,扫过冰海方向那些仍在作祟的亡灵生物,确认那神秘人依旧在冰海清剿亡灵,便再无牵挂,一心扑在战后重建的大小事务里,忙着规整地界、调度人手,让曜日东国渐渐从战火与死气的阴霾里,慢慢恢复往日生机。
大勇在礁石旁又歇了片刻,周身暖意愈发浓重,满心的疑惑渐渐压下,取而代之的是更甚的坚定。他将剩下的冻鱼收好,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粒,目光扫过眼前的海滩,远处草木葱茏,地势缓缓抬升,透着勃勃生机,再也不见冰原的死寂。他握紧了怀里的旧书,指尖隔着粗布能摸到书页的粗糙轮廓,心里一遍遍默念着书末的字句,脚步稳稳朝着大陆深处迈去。
不管这片土地藏着多少未知,不管前路还有多少凶险,他都要循着线索找到铁皮怪物,扛起前人留下的遗志,刻苦精进,待到实力足够之日,定要重回故土,驱散笼罩家乡的黑雾,解救困于水火的乡邻。
而忙着曜日东国重建的五特,偶尔借着灵智核扫一眼大勇稳步前行的方向,眼底无波,却也算默认了这少年在曜日东国的踪迹,任由他朝着自己的目标一步步靠近,唯有冰海之上,那位高阶亡灵法师依旧在默默清剿亡灵,以自己的方式,守着这一方天地的安宁。
五特心神分驻重建诸事,灵智核却依旧稳稳锁着大勇的动向,心念一动间,一缕无形的记忆灵丝弦悄然探出,毫无声息地探入大勇体内。灵丝弦顺着少年的心神脉络游走,转瞬便读取到他心底最坚定的执念——寻到铁皮怪物,借其之力斩灭亡灵,光复故土。
五特心底暗自失笑,这少年满腔赤诚,却连所求之物的真名都不知,那些被他们唤作本体机器人的战甲,竟被亡灵法师与逃难之人叫做铁皮怪物。他转念一想,倒也难怪,亡灵法师们见他们操控着坚硬机甲,招招凌厉绞杀同类,便以铁皮怪物相称,透着忌惮,可在五特心中,这群并肩作战的伙伴,模样哪是什么怪物。他想起自己的几位妻子,阿果、骨玲、吉娜,还有刚迎娶的甜甜、田丽双胞胎,她们操控起机器人时,身姿利落,进退有度,该是英姿飒爽才对;铁巧、开福、凯铁刃几人操控机甲时,更是气势如虹,每一次出手都沉稳刚劲,那般模样,唯有威武霸气四字配得上。
灵智核还在缓缓梳理着读取到的记忆碎片,五特看着大勇记忆里的冰海绝境,心头不免生出几分动容。茫茫冰原,风雪无度,没有充足食物,全靠冻鱼野兽勉强果腹,更无半分遮风挡雪的落脚之地,严寒与凶险日夜相伴,少年就凭着一腔报仇雪恨、拯救故土的意志,硬生生撑了数月,踏过千里冰途抵达此处。这份心性,这份韧劲,远比寻常人坚毅太多,五特在心底暗叹,这少年,当真非常厉害。
读取完记忆,灵智核收回那缕记忆灵丝弦,五特心中已有决断。重建之事虽繁杂,却有手下人妥当调度,暂且无碍,他既窥得少年的执念与过往,便没有放任之理。他心念一定,先压下对诸位妻子的惦念,心里盘算着,先去找这少年,既算顺势帮他,也算给曜日东国多添一份可期的力量,而后,再循着少年记忆里那座无名孤岛的方向,去往他被黑雾笼罩的家乡看看,若力所能及,便顺手清剿那里的亡灵祸患。
念头落定,五特抬手对身旁统筹流民安置的属下端声吩咐几句,将手头紧急事务托付妥当,身影便利落动身,朝着大勇前行的方向赶去。他步伐沉稳,速度却极快,转瞬便掠过海滩边的草木,灵智核遥遥锁定大勇的气息,不多时,便瞧见前方林间小道上,那个背着简单行囊、怀里揣着旧书,正一步步坚定往前赶路的单薄身影。
此时的大勇还浑然不觉,依旧循着记忆里旧书标注的方向往大陆深处走,怀里的旧书贴着心口,暖意未散,脚步踏在林间的落叶上,沙沙作响。他时不时抬手辨认方向,眼底满是笃定,全然不知自己的执念已被人窥得,更不知那位暗中观察他许久、掌控着他要找的“铁皮怪物”的五特,已然朝着他而来,一场关乎他故土命运,也关乎他往后前路的相遇,近在眼前。
大勇啃完手里的冻鱼,抬手反复摩挲肩头与掌心,往日被冰碴划破的伤口早已平滑无痕,连半点血痂的印记都寻不到,经脉间还萦绕着暖意,浑身都透着说不出的轻快。他满心纳闷,暗自嘀咕这片大陆当真古怪,竟能悄无声息治好伤,又抬眼环顾四周,入目尽是战后荒芜,别说规整屋舍,连像样的建筑残骸都零散破败,风卷着尘土掠过断壁残垣,死寂沉沉的模样,让他心里的疑惑又添了几分。
他没再多纠结这莫名的异象,只觉四肢百骸气力充盈,身子轻健得远超从前,步伐迈开时都带着股往日没有的劲道,比寻常精壮汉子还要强悍几分。显然是致阳结界彻底净化了他体内积攒的寒毒与多日奔波的劳损,连带着体魄都跟着悄然精进,整个人脱胎换骨般,没了半分先前的疲惫颓态。低头瞥了眼自己满是补丁的破衣烂衫,布料磨得发毛,还沾着冰原的雪渍与尘泥,又抬手捋了捋蓬头垢面的乱发,发丝纠结成团,贴在满是风霜的脸颊上,这般模样任谁见了,怕是都要当他是落魄乞儿。可寻铁皮怪物的执念早压过了体面,他拍了拍衣襟碎屑,攥紧怀里贴身藏着的旧书,脚步又快了几分,朝着大陆深处赶去。
眼下仍是寒冬,风里虽没了冰海冰原的刺骨凛冽,却依旧裹挟着料峭寒意,刮过耳畔时带着呼呼声响。脚下的土地满目疮痍,随处可见断裂的屋梁、碎裂的墙砖,还有深埋在土中的锈蚀兵器,显然这片地界刚经历过一场惨烈大战,放眼望去,荒无人烟,既无完整建筑,也不见半个人影踪迹。大勇心头虽不免发沉,可一想到故土被黑雾笼罩的惨状,想到旧书上的遗志,便再无半分退缩,越是这般死寂的景象,越坚定了他要找到铁皮怪物的心思,只能咬着牙,朝着大陆更深处摸索前行。那旧书只含糊提及铁皮怪物在这片大陆,却没标注半点具体方位,他无凭无据,只能凭着一腔执念,在这战后的荒芜土地上艰难寻路,盼着能遇上活人,打探到有用的消息。
另一边,五特跟铁巧、开福、凯铁刃几人匆匆打了招呼,语气简洁:“我这边有桩事要处理,去去便回。”嘱托几人盯紧曜日东国的重建事宜,便转身催动本体机器人。机甲应声而动,金属构件精准咬合、利落变形,转瞬化作一架身形凝练的直升机,轰鸣声低沉不张扬,转瞬便腾空而起,朝着灵智核锁定的大勇方向疾驰而去。
五特的灵智核,本是阿姆洛坦星的核心至宝,昔日阿姆洛坦星战事惨烈,一场惊天爆炸撕碎了星球防线,无数灵智核被冲击波裹挟着飞离母星,他的这枚便在浩瀚宇宙中漫无目的地飘荡,不知历经多少光年,熬过多少孤寂岁月,才机缘巧合坠落到这颗星球。彼时恰逢年幼的二东刚离世,不过六七岁的年纪,灵智核本能地寻得这具新鲜躯体相融,以肉身为载体扎根,一晃便是二十多年。曾经懵懂的孩童长成了挺拔坚毅的男子,阿姆洛坦星的过往被灵智核深处封存,可里头海量的知识储备、操控机甲的本能,还有过目不忘的强悍能力,却始终留存,这枚灵智核藏于他的脑神经中枢,底蕴深厚,绝非寻常之物,便是遇上陌生语种,也能飞速检索文件夹适配,这便是阿姆洛坦星高级智慧机器人的恐怖之处,但凡存入的知识,永生铭记,分毫不差。
不多时,直升机便追至离大勇数百米外,五特缓缓降速,寻了一处林间洼地将机甲稳妥藏匿,机甲褪去冰冷的机械形态,他化作人形迈步走出,身形挺拔,气息沉稳,朝着大勇的方向缓步靠近。他心里清楚,自己操控的本体机甲,正是大勇心心念念要找的“铁皮怪物”,若是以机甲形态贸然现身,定然会吓着这孤身赶路的少年,反倒坏了后续的打算,是以才特意化为人形相见。
前方赶路的大勇,忽然瞥见远处有道挺拔身影朝自己走来,先是猛地一愣,随即心头涌上难掩的狂喜——这荒寂一片的大陆上,居然真的有活人!狂喜之余,又忍不住生出几分忐忑,他暗自琢磨,自己从遥远的无名孤岛而来,与这片大陆相隔万里,彼此的语言能相通吗?自己说的话,对方能不能听懂?这般顾虑缠在心头,却拦不住他想要问路的迫切,他太想打探铁皮怪物的消息,太想寻到一丝拯救故土的希望。
这份顾虑其实全然多余,他哪里知晓,眼前走来的五特,有着阿姆洛坦星高级智慧机器人的底蕴,脑神经中枢里的灵智核藏着无尽学识,别说这片大陆的通用语言早已收录在内,便是再偏僻的语种,灵智核也能瞬间检索适配。大勇此刻满心都是寻路的急切,顾不上再多思忖,远远打量着五特,见对方步伐稳健,神色平和,瞧着半点没有恶意,紧绷的心弦稍稍松了些。
他按捺住翻涌的心绪,迎着五特快步走上前,几步便到了近前,蓬乱的发丝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局促,又藏着难以掩饰的期待,攥着旧书的手微微收紧,只等着开口,向眼前这唯一的活人打听铁皮怪物的下落。
大勇看着来人,脚下步子立马加快,几步就快步跑了过去,脸上满是难掩的急切,到了五特跟前才堪堪稳住身形,气息还有些不稳。
大勇:大哥哥,你好!你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五特挑眉,目光淡淡扫过他蓬头垢面却眼神清亮的模样,语气平和:能啊,听得清清楚楚。你有什么事吗?
大勇一听这话,眼底瞬间亮起光,紧绷的神情松了大半,连忙追问:太好了!大哥哥,那你认识铁皮怪物吗?你能不能帮帮我?
五特唇角微勾,心里了然,面上却故作疑惑:铁皮怪物?你说的这名字,倒是有些新鲜,你先说说,这铁皮怪物是什么模样的?
大勇急着解释,抬手比划着,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我也没亲眼见过,只听旧书上说,它们专杀亡灵法师,模样是铁皮裹着的,看着硬硬的,战力可强了,连亡灵法师的堂主都能斩杀!
五特忍着笑意,故意反问:哦?专杀亡灵法师?听着倒像是厉害角色,你找它们做什么?难不成是有什么仇怨?
大勇眼神瞬间沉了几分,攥紧了怀里的旧书,指尖泛白,语气里满是恳切与悲愤:是!我家乡被亡灵祸害,黑雾笼罩,乡邻死伤无数,活着的也被困在水火里,我一路从冰海逃过来,就盼着找到它们,求它们救救我的家乡!大哥哥,你若知晓,务必指条明路!
五特看着他眼底的执拗与悲戚,神色添了几分认真:你从冰海过来?就你一人?冰海千里冰封,亡灵与凶险遍地,你孤身一人,竟能撑到这儿?
大勇鼻尖微酸,却咬着牙点头,肩头微微发颤:就我一个人,路上靠冻鱼和零星野兽果腹,夜里缩在冰岩下避风雪,好几次都差点撑不住,可一想到家乡的乡亲,想到要救他们,就咬着牙挺过来了。大哥哥,你真听过它们对不对?求你告诉我它们在哪!
五特缓缓颔首,语气平和:听过是听过,只是这铁皮怪物的名号,倒是旁人随口叫的,算不上正经称呼。你想救家乡心切我懂,但你有没有想过,只靠旁人借力,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若你自己能变强,亲手护住故土,是不是更稳妥?
大勇一愣,脸上满是茫然,随即又染上几分失落:我也想变强!可我没门路,没人教我本事,空有报仇的心,却没斩亡灵的能耐。我只求能借铁皮怪物的力量,先把家乡的亡灵清了,我怎样都无所谓。
五特眼底闪过一丝微光,心念一动,一缕无形的记忆灵丝弦悄然从灵智核延伸而出,毫无声息探入大勇体内,精准对接他的脑神经中枢,几套完整的武术功法文件,就这般直接粘贴复制了进去,稳稳扎根在他的意识深处。做完这些,五特才淡笑着开口:无妨,我可以教你武术,有了实打实的本事,往后不管是跟着旁人征战,还是自己回乡除亡灵,都有底气。
大勇又惊又喜,却还有几分不敢置信:真的吗?大哥哥你愿意教我?可我底子差,怕学不好,辜负你的心意。
五特刚要开口,大勇忽然浑身一震,眉心微蹙,只觉脑海里骤然多了许多陌生却清晰的内容,一套套武术招式的发力法门、身形运转、攻防要诀,如同刻在脑子里一般,清晰无比,抬手投足间,仿佛本能般就知晓该如何出招,那些招式凌厉又扎实,远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
大勇满脸惊愕,下意识抬手比划了几个招式,动作竟流畅利落,带着几分浑然天成的劲道,他又惊又疑,看着自己的双手,语气都带着颤:大哥哥,我……我怎么回事?我脑子里突然多了好多招式,我好像……好像一下子就会了好多厉害的功夫!
五特见状,唇角的笑意更浓,语气淡然解释:这便是我教你的法子,省却你从头摸索的时间,这些功法扎根在你脑子里,往后多熟悉多演练,便能运用自如,功力也会慢慢加深。
大勇又惊又喜,激动得差点落泪,当即就要对着五特躬身行礼,被五特抬手拦下。他攥紧拳头,感受着脑海里清晰的功法,又感受着体内充盈的气力,眼神亮得惊人:多谢五特大哥!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我定然好好练,绝不让你失望!只是……我还是想请你帮忙,找到铁皮怪物,它们战力强悍,多一份力量,我的家乡就多一分希望,求你帮帮我!
五特看着他急切又恳切的模样,心里已然应允,面上依旧不急不缓:放心,你的心意我懂,救你家乡的事,我会帮你。先说说,你路上有没有见过异常之人?比如身带死气,却不滥杀无辜,还会出手斩亡灵的?
大勇闻言一怔,瞬间想起冰海上的神秘人,连忙应声:见过!冰海上有位神秘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死气,可他从没害过我,还悄悄跟着我,暗中帮我避开不少亡灵,他自己也会主动斩杀亡灵生物和零散的亡灵法师!大哥哥,你也认识他吗?
五特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缓缓点头:我认识,那人等级不低,本该被死气吞噬,却靠着一心向善的执念守住清明,这般心性,难得。你既见过,该明白,亡灵之中,也并非全是作恶之辈。
大勇连连点头,神色真切:我当然明白!他若要害我,我在冰海时早已没命,他还帮了我许多,若不是他,我未必能安稳走出冰海。五特大哥,你快跟我说,铁皮怪物到底在哪?我真的一刻都等不及了。
五特轻笑:急也没用,你先摸清脑子里的武术招式,根基扎稳了,往后遇上亡灵才不会莽撞吃亏。对了,你家乡具体在何处?岛屿可有名字?大概方向还记得吗?
大勇低头回想,语气满是失落:我不知道那岛的名字,只记得四面环海,岛上都是乡亲,黑雾漫上来之前,日子还算安稳。如今只记得家乡大概在冰海的另一边,具体方位,我只能模糊辨认。
五特颔首,灵智核早已记下他记忆里家乡的模糊轮廓与方向,语气笃定:无妨,有方向便够了,往后我会带你回去。至于你说的铁皮怪物,你可知它们的正经名字?
大勇一愣,满脸诧异:它们还有正经名字?我一直只听旧书里叫铁皮怪物,难不成我记错了?那它们到底叫什么?
五特淡淡开口:它们叫机器人,是我们绞杀亡灵法师的核心战力,亡灵法师忌惮它们的威力,又瞧着它们覆着机甲铁皮,才胡乱安了铁皮怪物的名号。
大勇恍然大悟,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原来如此!难怪我一路都打听不到,竟是名字弄错了!五特大哥,你既然知晓,定然能帮我见到操控机器人的人对不对?我想求他们出手,和我一起回故乡斩亡灵!
五特看着他急切模样,故意问道:见到他们不难,可你想过吗?机器人战力凶悍,操控者皆是顶尖战力,你如今虽有武术功法在身,却还未熟练,贸然跟着行动,怕是会拖后腿,你该如何?
大勇连忙表态,语气掷地有声:我会拼了命练!脑子里的招式我会尽快吃透,不管多苦多累,我都能扛,绝不给大家拖后腿!只求你们能给我一个机会,能带我回去救乡亲!
五特看着他眼底的倔强与赤诚,不再逗他,语气认真起来:机会自然会给你,操控机器人的人,便是我和我的亲友们。我可以带你见他们,也会帮你救家乡,但你得答应我几件事。
大勇又惊又喜,连忙应声,激动得声音都发颤:五特大哥,真的吗?多谢你!别说几件,几十件我都答应!你尽管说,我一定做到!
五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缓缓说道:第一,往后每日勤练脑海中的武术,务必尽快将功法融会贯通,扎实自身根基;第二,见了机器人之后,不必惊慌,它们看着冰冷,实则皆是斩灭亡灵的利器;第三,无论何时何地,行事不可莽撞,凡事听我安排,护好自己的同时,再想着杀敌救人,能做到吗?
大勇喜出望外,重重颔首,眼眶都有些泛红:能!我全都能做到!多谢五特大哥!你不仅教我本事,还肯帮我救家乡,这份恩情我永生不忘!那我们现在就去见机器人和你的亲友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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