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巧妙的安置百万幸存者(2/2)
开福依旧不知疲惫地切换着钻地车形态,钻头轰鸣着钻进山体,新的石洞不断向外延伸,一个个分支通道纵横交错,连通着暗河与各个居住区域,足够容纳越来越多的幸存者。
吉娜也没有停歇,她的直升机形态悬停在高空,机身下方金光不断流淌,一层又一层的至阳结界被不断布设下去,从山谷蔓延到新的矿区和城墙地基,将所有幸存者的活动范围都笼罩其中,金光熠熠,宛如一道坚固的金色壁垒。
五特看着铁水在模具中渐渐冷却成型,变成一柄柄锋利的长刀、一杆杆结实的锄头,又抬头望向高空凯铁刃掠过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这场生存之战远未结束,可看着这山谷里忙碌的身影,看着那不断延伸的石洞和金光闪闪的结界,他的心里却无比踏实。
没人知道,多年以后,这片冰天雪地里的山洞居所,会成为卡蒙大陆独树一帜的建筑风格;更没人知道,吉娜布下的至阳结界,历经数万年岁月洗礼,依旧能金光流转,护佑着一方生灵,成为流传千古的佳话。
日子在忙碌的劳作中一天天划过,转眼便是二十余天。
五特、阿果、骨玲、吉娜、铁巧、凯铁刃还有开福,始终和幸存者们并肩忙碌。阿果的机械臂吊运着巨石,将城墙地基垒得愈发厚实;骨玲打磨的石块严丝合缝,成了石洞居所的坚固梁柱;铁巧化作的货车往来穿梭,车厢里满载着碎石、干柴和粮食,将物资精准送到各个建设点位,清理出成片的练兵场和粮仓空地;吉娜的至阳结界早已覆盖整片山谷,金光笼罩着每一处角落,驱散寒意也隔绝隐患;开福的钻头从不停歇,新的石洞和通道纵横交错,连通着暗河与各个区域,足够容纳所有幸存者;凯铁刃依旧每日驾着战斗机外出搜寻,带回粮食物资的同时,也将零星的高级、中级亡灵法师尽数剿灭,救下的低级亡灵法师则带回结界净化;五特炼化的铁矿石,早已变成成批的兵器和农具,整齐地堆放在仓库里。
营地的基础设施已然初具规模,石屋错落,通道畅通,练兵场上不时传来将士们操练的呼喝声,暗河边的陶窑炊烟袅袅,一派安稳景象。
这日,五特看着赵瑾在练兵场上指点将士们演练武术,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三皇子,如今营地安稳,是时候告诉你你父皇赵彦的下落了。”
赵瑾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急切:“恩人,请讲!”
五特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我不知那地方的具体名号,只记得怎么走。从这里往西北方向走三百余里,会看到一片黑石山,山上寸草不生,山脚下有一道窄缝,顺着窄缝往里走,能看到一处隐蔽的山腹石洞,你父皇就在那里,身边还有不少旧部,暂时安稳。”
赵瑾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激动,却很快又沉了下来,他望着远处忙碌的人群,沉声叹道:“恩人告知大恩,瑾铭感于心。只是眼下这两百万百姓还需安顿,城墙尚未筑好,军队操练也才起步,我实在不能抽身离去。”
五特点了点头,他早已看出赵瑾的心思,对此颇为赞许:“你能以百姓为重,很好。”
又过了几日,营地的最后一处粮仓封顶,五特看着眼前井然有序的一切,召集了众人,也叫来了赵瑾。
“这里的基础设施已经差不多了,兵器、粮食、居所样样齐全,武术和军队操练的法门你们也已掌握,剩余的路,就得靠你们自己走了。”五特的目光扫过身边的伙伴,语气坚定,“亡灵的威胁还没彻底消除,我们得出发了,继续去剿灭亡灵法师。”
阿果几人闻言,纷纷切换回便携形态,机甲的光芒闪烁间,满是整装待发的锐气。
赵瑾望着五特一行,深深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哽咽:“恩人此番大恩,耀日东国上下,永世不忘!他日若有需要,瑾必率百姓倾力相助!”
五特摆了摆手,转身跃上机甲,回头扬声道:“好好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些百姓!我们走!”
话音落,机甲的轰鸣声响起,吉娜的机身率先升起,凯铁刃化作战斗机直冲云霄,其余人紧随其后,金色的光芒划破冰天雪地的长空,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五特一行人辞别赵瑾,朝着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一路之上,五特始终催动着灵智核,扫描着方圆一千五百里内的每一寸土地,但凡他走过的区域,绝不会再踏足半步,只朝着未探索的地界推进。
“吉娜,注意那些险峻的隘口和隐蔽的山谷,多布设几层至阳结界。”五特的声音透过机甲通讯传来,“咱们走过的地方,得给幸存者留条后路,开凿出的山洞要连通水源,再囤积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
吉娜应声,直升机形态悬停在高空,机身下方金光倾泻,那些陡峭的山壁缝隙、幽深的峡谷凹处,都被一层又一层的至阳结界悄然笼罩。开福则切换成钻地车形态,跟着结界的范围一路开凿,新的石洞在山体中延伸,暗河的支流被引入洞内,凯铁刃搜寻来的粮食和物资,也被一一存放进去,成了一处处隐秘的避难所。
途中,他们也没少遭遇亡灵法师的踪迹。但凡发现高级或中级亡灵法师的藏身之处,五特一行人便会联手出击,阿果的机械臂掀翻掩体,骨玲的钻头破开防御,铁巧化作货车运送补给,凯铁刃的战斗机从高空发起突袭,吉娜的至阳结界封锁退路,五特则手持炼化的铁刃,直取核心。几处盘踞的亡灵法师,都被他们以雷霆之势绞杀殆尽,救下的低级亡灵法师,也被安置进新的结界山洞中净化。
这一日,五特正站在一处山巅,灵智核的扫描范围扩散到极致。突然,屏幕上闪过一个极小的黑点,正悬浮在百里外的高空,一动不动。
五特凝神,将扫描精度调到最高,那黑点的轮廓渐渐清晰——竟是一只巨大的眼睛,瞳仁漆黑,正缓缓转动着,四下张望,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五特的眉头瞬间皱起,心头警铃大作。
这眼睛的模样,绝非寻常之物。
他想起之前遭遇的那些陷阱,那些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的地界,不由得暗自思忖:这又是亡灵法师设下的陷阱吗?是用来窥探行踪,还是引我们上钩的诱饵?
五特眼神一凛,沉声下令:“阿果、骨玲、吉娜、铁巧、开福、凯铁刃,立刻蓄能!开启神识共享,我锁定点位,咱们同时祭出弑杀惩戒高级切割、弑杀惩戒高级爆,全力轰炸!”
众人闻言,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机甲周身光芒暴涨,能量在机身内飞速流转、汇聚,神识彼此连通,五特灵智核锁定的那只高空巨眼的坐标,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的感知中。
“放!”
随着五特一声暴喝,六道威力绝伦的能量攻击同时迸发。金色的切割光束与爆裂光波撕裂长空,如同惊雷般朝着百里外的黑点轰去。
几乎在攻击命中的瞬间,五特的灵智核便捕捉到了结果——那只由空间裂缝凝结而成的巨眼,在能量冲击下寸寸碎裂,空间裂缝也随之崩坍,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天际。
危机暂解,五特迅速寻了一处山势陡峭、草木浓密的隐蔽山谷,对开福道:“这里,钻一个能容下咱们的山洞。”
开福立刻切换钻地车形态,钻头轰鸣着扎进山体,不消片刻,一个干燥宽敞的山洞便出现在眼前。吉娜紧随其后,在洞口层层布下至阳结界,金光将山洞彻底笼罩,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气息。
众人皆是以机器人形态进入山洞,此刻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
五特环视众人,开口道:“都歇会儿吧,机甲收起来,变回人形。咱们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
话音落下,机甲的光芒渐渐收敛,几人纷纷化作人形,将机甲安置在山洞角落。阿果和骨玲拿出随身携带的干粮和水,分发给众人。
待大家吃得差不多了,五特擦了擦嘴角,沉声道:“还有件事要做——我把空间戒指里擒来的亡灵法师长老放出来,咱们问问他,这空间裂缝巨眼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没有更多的后手。”
五特擦了擦嘴角,指尖一动,空间戒指闪过一道暗光,一个浑身裹着黑袍的老者便被掷在了地上。老者正是被擒的亡灵法师长老,他抬头看到五特一行人,眼中闪过惊惧,随即又梗起脖子,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五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长老,别来无恙。”
长老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要杀要剐悉听尊便,老夫无话可说。”
五特蹲下身,拍了拍他的肩膀:“杀你?太便宜你了。我就问一句,那空间裂缝凝成的巨眼,里面怎么能藏下那么多亡灵法师?”
长老眼皮都没抬:“痴心妄想!老夫岂会告诉你这等机密!”
阿果上前一步,机械臂寒光一闪:“老东西,嘴硬可不是什么好事!信不信我拆了你这身骨头?”
长老身子一颤,却依旧嘴硬:“哼,一群只会恃强凌弱的小辈,有本事直接杀了我!”
五特抬手拦住阿果,淡淡道:“你以为我不敢?不过我要是杀了你,就没人告诉我,你们那些潜藏的后手都在什么地方了。”
长老眼神闪烁了一下,沉默不语。
五特见状,继续道:“你那些徒子徒孙,现在怕是死的死、俘的俘吧?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丢到至阳结界里,让你尝尝被金光灼烧的滋味。”
长老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忌惮:“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五特站起身,冲吉娜使了个眼色,“吉娜,准备结界。”
吉娜颔首,掌心已经泛起金光。
长老脸色煞白,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你们别乱来!”
铁巧抱着胳膊,嗤笑一声:“早这样不就好了?非要挨到现在,纯属自找苦吃。”
长老咬了咬牙,恨恨道:“就算我说了,你们也未必能赢!我们的势力遍布卡蒙大陆,杀了我一个,还有千千万万个!”
五特冷笑:“那也得等你说了之后,才有资格说这话。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长老深吸一口气,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终落在五特身上:“空间裂缝本就是天地间的一处罅隙,我们以秘法祭炼,将其化作储物之所,那些亡灵法师皆是被封印其中,需要时再以咒语解封!”
五特挑眉:“秘法?什么秘法?”
长老梗着脖子:“这是我族最高机密,岂能……”
话没说完,吉娜掌心的金光便逼近了一寸,灼热的气息瞬间笼罩住长老。
长老惨叫一声,连忙道:“我说!我说!那秘法是以生魂为引,辅以……”
“生魂?”骨玲眼神一冷,“又是用无辜百姓的性命?”
长老不敢再隐瞒,连忙点头:“是……是历代传下来的法子,我也是奉命行事!”
五特追问:“除了那只巨眼,还有多少处这样的空间裂缝?”
长老犹豫了一下,看到五特冰冷的眼神,连忙道:“还有三处!分别在……在极北冰原、西漠戈壁和南泽沼泽!”
五特眼神一凝,追问一句:“极北冰原?是不是冰原部落所在的那片冰原?”
长老连忙点头,不敢有丝毫隐瞒:“对,就是那!冰原部落的族人……早就被我们控制了!”
铁凯刃冷哼:“算你识相。要是敢有半句假话,有你好受的。”
长老连忙摆手:“不敢!不敢!老夫所言句句属实!”
五特盯着他看了半晌,确认他没有说谎,才缓缓道:“暂时先留你一条命。要是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长老瘫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再也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五特将亡灵空间法师长老捆得严严实实,指尖扣住那枚乌沉沉的空间戒指,念动口诀便将人收了进去,戒指坠在腰间,轻轻一晃,半点声响都无。
“走。”五特低喝一声,率先变换身形,金属光泽从指尖漫遍全身,顷刻间化作一具线条冷硬的机器人,关节处泛着淡淡的银芒。阿果、骨玲、吉娜三人对视一眼,依样照做,裙摆收拢成利落的机甲外壳,长发隐入金属头罩,唯有眼底的警惕未曾褪去。铁巧咧嘴一笑,双拳捶了捶胸膛,骨骼咔咔作响间,魁梧的身躯覆盖上厚重的铁甲,肩头的铆钉泛着冷光。开福本就是机器人,无需变换,只是将周身的暗光敛了敛,与众人的形态融为一体。凯铁刃动作最快,身形一晃便凝成一柄修长的机甲形态,刀刃般的手臂斜斜垂下,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一行人皆是冰冷的金属色泽,步伐一致地踏在前方的石板路上,脚步声沉闷而整齐,在空旷的甬道里荡开淡淡的回音。四周的石壁上刻着斑驳的纹路,透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却半点动静都无,唯有他们前行的身影,在地面投下长长的、重叠的影子。
“前面岔路多,都盯紧了。”五特的声音从金属喉咙里传出,带着些许机械的质感,目光扫过前方的路口,眼底闪过一丝锐利,“别落下任何人,也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吉娜颔首,机械头颅微微转动:“放心,我盯着后方,有动静第一时间说。”
骨玲抬手,指尖弹出一道细微的探测波,扫过两侧的石壁:“石壁里没有异常,就是这路……越走越窄了。”
铁巧瓮声瓮气地接话:“窄怕什么?真有东西出来,老子一拳砸扁它!”
开福的电子眼闪烁两下,发出轻微的“滴滴”声:“检测到前方三百米处,有微弱的能量波动,疑似……空间裂隙。”
五特脚步一顿,沉声道:“放慢速度,戒备前行。”
一行人立刻调整节奏,机甲的关节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每一步都踩得稳稳当当,朝着那能量波动传来的方向,缓缓逼近。
五特一行人保持着机器人形态,踏着沉重的步伐在冰天雪地间前行,每一步落下,都能在厚厚的积雪上踩出一个深陷的脚印,雪粒被机甲外壳碰撞得簌簌掉落,在凛冽的寒风中打着旋儿消散。吉娜走在队伍的侧后方,双手始终结着印诀,指尖不断有淡淡的金色光芒流淌而出,那些光芒落在地面,便化作一张张细密的至阳结界,结界铺开的瞬间,地面上萦绕的灰黑色死气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融,那些潜藏在雪层下、尚未完全成形的低级亡灵残躯,更是在金光触碰到的刹那,便化作一缕缕青烟,连半点痕迹都不曾留下。
沿途所过之处,尽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荒芜。曾经的城市早已沦为断壁残垣,高大的城墙不知被何种力量撕裂,碎裂的砖石混杂着冰雪,堆砌成一座座高低错落的废墟。那些原本该是繁华街道的地方,如今只剩下裸露的地基和扭曲的梁柱,梁柱上还残留着焦黑的印记,想来是战火焚烧过后的痕迹。寒风卷过废墟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无数亡魂在低声啜泣,听得人心头发紧。
放眼望去,冰天雪地的大地之上,随处可见散落的尸骸。有的尸骸早已被冻得僵硬,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四肢以扭曲的姿态蜷缩在雪地里;有的则只剩下残缺不全的骨架,骨头的缝隙里塞满了雪粒,在惨白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寒意。偶尔能看到几具尚且完整的尸身,穿着破损的衣物,想来是这座城市的居民,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仿佛还在诉说着亡灵法师袭来时的那场浩劫。
队伍前行的速度不算快,一来是要提防潜藏的危险,二来是吉娜布下的至阳结界需要耗费不少心神,每走一段路,她都要停下来调息片刻。而每当有中级或高级亡灵法师从废墟的阴影中窜出,五特一行人便会毫不犹豫地出手。那些中级亡灵法师浑身散发着阴寒的气息,手中握着锈蚀的骨杖,嘴里念着晦涩的咒语,试图召唤更多的亡灵仆从,可还没等他们的咒语念完,铁巧便已经迈着沉重的步伐冲上前去,魁梧的机甲身躯带着雷霆之势,一拳便将对方砸得粉碎;高级亡灵法师的实力稍强,能够操控着冰棱发起攻击,可凯铁刃的机甲形态本就是一柄利刃,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寒光,直取对方要害,往往只需要一个照面,便能将其斩杀。
开福的电子眼不断闪烁着,扫描着四周的环境,将那些潜藏的死气和亡灵法师的踪迹一一报出,为队伍保驾护航。阿果和骨玲则一左一右地护在队伍两侧,她们的机甲外壳灵活轻便,动作迅捷,一旦发现漏网之鱼,便会立刻上前补刀,不让任何一个亡灵法师有机会逃脱。
这样的行进持续了许久,脚下的积雪越来越厚,四周的废墟也越来越密集,可除了不断出现的亡灵法师之外,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关于达苍擎的线索。冰原之上,连一只飞鸟的踪迹都看不到,唯有无边无际的白色,蔓延到天地的尽头,让人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又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五特终于停下了脚步,他抬起机甲头颅,望了望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金属喉咙里传出的声音带着几分焦躁。“咱们已经行驶了这么长时间,居然没有发现达苍擎在什么地方,这也不对呀。”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轮廓,眉头紧锁,“耀日山脉肯定是不可能去,那地方的地形太过复杂,而且据我所知,那里的至阳之力极强,亡灵法师根本无法在那里立足。”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疑惑:“海洋也不可能有他们的隐藏之地,亡灵法师畏水,更别说深海之下的压力,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他转过身,看向身后的众人,机甲的关节转动间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哎呀,这就怪了,难不成他还能插翅飞不成?”
众人闻言,皆是沉默不语。阿果抬手擦了擦机甲外壳上的雪粒,沉声道:“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错了?”骨玲也点了点头,附和道:“有这个可能,毕竟这片区域太大了,我们现在连自己的位置都摸不清楚。”吉娜此时已经调息完毕,她走上前来,看了看四周的废墟,开口道:“不如我们先找个相对完好的废墟,休整一下,顺便打探一下消息?说不定能从一些残留的痕迹里,找到达苍擎的下落。”
五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那就这么办。”说罢,他抬手朝着前方一座相对高大的废墟指了指,“走,去那边看看。”
一行人再次启程,朝着那座废墟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冰原上回荡,渐渐消散在凛冽的寒风之中。
一行人寻到一处避风的山谷,谷口的巨石堪堪挡住呼啸的寒风,谷内乱石堆叠,积雪没至脚踝,却比外面的冰原暖和了不少。五特停下脚步,机甲头颅转动一圈,扫过谷内的地形,沉声道:“就这里了,既避风又易守,正好用来建幸存者的山洞。”
吉娜闻言,立刻上前,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得惊人,金色的至阳光芒从掌心倾泻而出,层层叠叠的结界如同一张巨大的金网,缓缓笼罩住整个山谷。结界落下的瞬间,地面的积雪滋滋作响,那些渗入泥土的死气被逼出地表,化作缕缕黑烟消散在寒风里。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却丝毫不敢松懈,嘴里低声念着口诀,将结界的范围不断扩大,直到将山谷的每一处角落都覆盖,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去帮开福开凿山洞。
开福的机械臂灵活挥动,指尖迸射出锋利的光芒,对着山谷西侧的岩壁开始动工。坚硬的岩石在它的手下如同朽木般脆弱,碎石簌簌掉落,很快便堆成了小山。它的电子眼不断闪烁,精准规划着山洞的布局,每隔一丈便留出一道通风口,又在洞内挖出一个个大小不一的隔间,足够容纳数百名幸存者居住。阿果和骨玲见状,也纷纷上前帮忙,她们的机甲形态力量暴涨,搬起千斤重的岩石也毫不费力,很快就把山洞的雏形搭建了起来。
铁巧和凯铁刃守在谷口,目光警惕地扫过外面的冰原,但凡有漏网的中级或高级亡灵法师靠近,便会立刻出手斩杀,绝不让一丝死气冲破吉娜布下的结界。
忙活间,五特忽然开口,金属喉咙里的声音带着几分懊恼:“咱们把耀日山脉西侧的耀日东国翻了个底朝天,愣是没找到达苍擎的影子,现在想来,是咱们忽略了最关键的地方。”
众人的动作皆是一顿,齐齐看向他。
“地下。”五特一字一顿道,“亡灵法师畏光,地面上到处都是至阳结界,他们根本无处藏身,唯有地下深处,才是最隐蔽的地方。”
这话一出,众人顿时恍然大悟。铁巧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骂道:“娘的,我怎么就没想到这茬!地下那么多密道地宫,藏个千八百人都不成问题!”
“赶紧扫描地下!”吉娜急切道,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五特颔首,抬手按在机甲头颅上:“我已经在扫描了,只是地下岩层太厚,死气又混杂在泥土里,暂时还没有发现异常波动。”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谷外那片死寂的荒原,又道,“这不和魔渊大陆的魂囚塔差不多嘛,上面有个标志性建筑,底下藏着猫腻。可咱们这一路找过来,亡灵法师连个像样的标志性建筑都没有,难不成是把老巢彻底埋进了千丈地底?”
铁巧扛着一块巨石走过来,瓮声瓮气地接话:“老大,你这扫描范围能覆盖一千五百里,这么大的地界儿扫了好几遍,他们还能钻到地心去不成?”
“一千五百里听着大,放在整个耀日东国,不过是九牛一毛。”五特摇了摇头,调出一道虚拟地形图,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都是扫描过的区域,可在偌大的版图上,不过是零星几块,“更何况地下不比地面,厚岩层能挡住扫描信号,要是他们用特殊岩石掩盖气息,我这扫描根本探不到分毫。”
吉娜刚加固完一处结界,走过来擦了擦汗:“确实,地底环境复杂,死气又重,会干扰扫描精准度。咱们扫不到,不代表他们不在,只是藏得太深了。”
开福的电子眼闪了闪,停下动作,机械臂指向西北方向:“检测到三百里外,地底岩层有异常空洞反应,不过死气浓度很低,暂时无法判断是否与亡灵法师有关。”
五特眼睛一亮:“标记下来!等净化完这片土地,就去那边探查。”他收回目光,沉声道,“先别想那么多,各司其职把活干完。我用弑杀惩戒高级烈焰焚烧土地,净化深层死气,这样开春冰雪消融,这片土地才能焕发生机。”
指令下达,众人立刻行动。五特走到谷外荒原,机甲双臂抬起,掌心凝聚起炽烈的烈焰,猛地拍向地面。烈焰轰然炸开,如同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将黝黑的泥土烧得泛红,那些潜藏的死气在烈焰中发出凄厉的嘶鸣,最终被彻底焚烧殆尽。
吉娜守在结界边缘,不断注入力量加固屏障,防止死气死灰复燃;开福则加快了开凿速度,山洞的数量越来越多,隔间排列得整整齐齐,通风和保暖设施一应俱全;阿果和骨玲搬运石料,清理洞内碎石,忙得不亦乐乎;铁巧和凯铁刃依旧守在谷口,目光如炬,警惕着任何潜在的危险。
寒风依旧呼啸,可山谷里却充满了忙碌的气息,一行人各司其职,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默默种下了生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