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未来的武术大师小雅(1/2)
地底深处,一座尘封不知多少年的古代墓穴里,阴寒的死气如同实质般弥漫,石壁上镌刻的古老纹路早已斑驳,唯有几盏幽绿的长明灯,在空旷的墓室里摇曳出昏沉的光。
达苍擎盘膝坐在墓穴中央的石台上,身前悬浮着一排漆黑的魂牌,那些魂牌上隐隐有微光流转,正是他派出去的十位亡灵法师堂主与那名亡灵空间法师的命脉所系。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排魂牌,瞳孔骤然紧缩。
一盏、两盏、三盏……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十块属于亡灵法师堂主的魂牌,竟接二连三地黯淡下去,最后彻底化作毫无光泽的黑石,从半空中坠落,“啪嗒”几声砸在石台上,碎裂成细小的粉末。
达苍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尖猛地攥紧,骨节泛白。
十位堂主,皆是他麾下得力的干将,手段狠辣,各有秘术傍身,就算遇上强敌,也不至于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竟落得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他强压下心头的惊怒,目光却落在了那唯一还亮着的魂牌上——那是属于亡灵空间法师的魂牌,微光依旧,甚至比之前还要稳定几分。
“怎么会……”达苍擎低声自语,语气里满是不解与惊疑,“十位堂主都折了,他一个空间法师,居然还活着?”
他实在想不通,亡灵空间法师的保命手段,无非是操控空间裂缝,遇袭时躲入裂缝暂避锋芒,可那十位堂主也并非蠢货,难道就不知道借着空间裂缝逃生?
“难道是那空间法师临阵脱逃,把十位堂主抛在了外面?”达苍擎眉头紧锁,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又被他自己否定了,“不对,他若是逃了,魂牌的光芒定会紊乱,绝不会如此平稳,更何况,以他的性子,断不会丢下同伴独自苟活。”
他站起身,在石台上踱来踱去,目光扫过墓穴四周那些陪葬的棺椁,阴鸷的眼神里满是疑惑。
“究竟是什么人?能悄无声息地斩杀十位堂主,却偏偏留着一个空间法师的性命……”达苍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寒意,“难不成,是那伙人留了后手?还是说,这空间法师,藏着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他抬手握住那枚还亮着的魂牌,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触感,魂牌里的气息平稳如常,显然那名空间法师此刻不仅活着,甚至连重伤都没有。
“他们不会躲到空间裂缝里吗?”达苍擎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难不成,是傻到硬碰硬,连最基本的保命之法都忘了用?”
可这个猜测,实在太过荒唐。他麾下的人,哪个不是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过来的,岂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达苍擎的目光渐渐变得锐利,他猛地转身,看向墓穴深处那道被巨石封堵的暗门,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不管是谁在背后动手脚,敢动我的人,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他咬牙低语,掌心的魂牌被攥得咯吱作响,“等我将这墓穴里的秘密彻底掌控,定要亲自出去,将那伙人挫骨扬灰!”
话音落下,墓室里的长明灯猛地摇曳了一下,光影交错间,将他的身影拉得格外狭长,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阴鸷。
达苍擎攥着那枚亮着的魂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心头的焦躁如同墓穴里的死气般,一层叠一层地往上涌。十位堂主折损的消息,就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第一次尝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那伙铁皮怪物的实力,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硬碰硬,绝无胜算。”他低声自语,脚步在石台上踱得更急了,目光扫过墓穴壁上那些刻着古老符文的壁画,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对策。寻常的亡灵法师,根本不是那些机甲的对手,就算再派出去百十号人,也不过是白白送死。
忽然,一个尘封已久的念头,猛地从他的心底钻了出来——极地冰原的冰原部落,那处被封印了数百年的亡灵法师尊者。
那尊尊者,乃是上古时期的亡灵大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若是能将其解封,对付那伙铁皮怪物,简直是易如反掌。
达苍擎的眼睛亮了亮,可这光亮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犹豫。
他太清楚解封尊者的代价了。那尊古老的亡灵,性情暴戾且掌控欲极强,但凡解封他的人,都必须奉他为主,此生都要做他的属下,听候他的差遣,甚至要将自己辛苦经营的势力,拱手相让。
“成为属下……”达苍擎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他苦心谋划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规模,岂能甘心屈居人下,仰人鼻息?
可他转念一想,那些铁皮怪物的利刃,能轻易撕碎十位堂主的防御,能让空间法师都被困住无法脱身,若是再不找外援,等他们找到这墓穴的入口,自己这点家底,迟早要被啃得一干二净。
到时候,别说屈居人下,连性命都保不住。
达苍擎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墓穴顶端那些交错的石梁,阴鸷的目光里,挣扎与狠戾交织。
“不解封,是死路一条;解封了,至少还能活下去。”他喃喃自语,指尖在魂牌上轻轻摩挲,“大不了,等解决了那些铁皮怪物,再想办法……摆脱他的控制!”
这个念头一起,便如同野草般疯长,再也压不下去。
他猛地转身,看向墓穴深处的暗门,掌心凝聚起一团灰黑色的死气,沉声低语:“极地冰原……冰原部落……看来,是时候走一趟了。”
达苍擎猛地转身,扬声喝道:“来人!”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便从墓穴的阴影里闪身而出,齐齐跪在石台前,垂首听令。这三人皆是他麾下仅剩的亡灵法师堂主,实力虽不及之前折损的十位,却也是心思缜密、忠心耿耿的死士。
达苍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目光冷冽如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要闭关一段时日,在此期间,你们三个给我守好这地下墓室。”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墓穴四周的封印符文,又道,“任何人不得擅入,任何异动都要立刻禀报——当然,前提是你们有命禀报。”
三名堂主心头一凛,连忙应声:“属下遵命!”
达苍擎冷哼一声,指尖在石台上轻轻敲击,发出的脆响在寂静的墓室里格外刺耳:“我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我闭关期间,这墓室出了半点意外,或是让不相干的人闯了进来,我回来之日,便把你们三个全都点了天灯,让你们的魂灵永世不得超生!”
阴冷的话语落下,三名堂主的身体皆是一颤,额角渗出冷汗,连头都不敢抬,只能拼命磕头:“属下万死不辞,定当死守墓室!”
他们不敢多问一句,更不敢打探达苍擎闭关的目的——跟在达苍擎身边这么久,他们太清楚这位主子的脾气,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管的别管,唯有绝对服从,才能保住性命。
达苍擎见状,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言。他转身走向墓穴深处的暗门,身影很快便隐入那片浓重的黑暗里,只留下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墓室里回荡:“看好这里,别让我失望。”
三名堂主跪在原地,直到暗门处的脚步声彻底消失,这才敢缓缓抬起头,看向那道紧闭的暗门,脸上满是凝重。他们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忌惮,当下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起身,分别守在了墓穴的入口、石台两侧,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动静,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冰冻的耀日东国,早已沦为一片死寂的炼狱。铅灰色的天穹低悬着,扯不开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之上,凛冽的寒风卷着碎雪,如同刀子般刮过荒芜的平原,发出呜咽似的嘶吼,听着便让人脊背发凉。曾经炊烟袅袅的城镇,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坍塌的屋宇被厚厚的冰雪掩埋大半,露出的梁柱早已腐朽发黑,在寒风中吱呀作响,像是濒死者最后的喘息。纵横交错的街道上,荒草早已被冻成了枯黄的冰碴,与散落的碎石、断裂的兵器混杂在一起,偶尔能看到几具冻僵的牲畜骸骨,被风雪打磨得只剩下惨白的骨架,在灰蒙蒙的天光下泛着森冷的光。
这片被死气彻底浸染的土地上,见不到半分活人的踪迹,唯有三三两两的亡灵法师,如同鬼魅般游荡在荒原与废墟之间。低级亡灵法师数量最多,他们的身形佝偻着,身上的黑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泥与血渍,下摆被寒风撕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四肢瘦骨嶙峋,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灰色,像是在冰水里浸泡了数日之久。他们的动作僵硬迟缓,空洞的眼眶里闪烁着微弱的幽绿磷火,漫无目的地在废墟里踉跄行走,偶尔停下脚步,用枯瘦如柴的手指刨开积雪,翻找着什么,可往往只摸到一块冻硬的石头,或是一截早已腐烂的木头,随即又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低吼,继续蹒跚前行。他们没有意识,没有思维,只凭本能被死气牵引着,如同行尸走肉般,在这片冰封的土地上苟延残喘。
中级亡灵法师则要显得“鲜活”几分,他们的黑袍相对完整,袖口与领口处绣着暗黑色的纹路,那是亡灵法术的印记。他们的身形比低级亡灵法师高大一些,眼眶里的磷火也更为明亮,透着几分阴鸷的光泽。他们不会像低级亡灵法师那样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守在废墟的高处,或是一些死气浓郁的角落,手中握着锈蚀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暗淡的魂石,偶尔会有一缕缕灰黑色的死气从魂石里溢出,缠绕在他们的指尖。他们的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一旦发现有其他的亡灵生物闯入自己的领地,便会立刻举起骨杖,发出尖锐的嘶鸣,一道道黑气从杖尖射出,将闯入者撕成碎片。他们的存在,更像是这片死寂土地上的“掠夺者”,靠着吞噬弱小的亡灵生物,来维持自己的力量。
而那些高级亡灵法师,则是这片炼狱里真正的“主宰”。他们的黑袍宽大而厚重,质地精良,即便在狂风中也纹丝不动,黑袍边缘绣着银线勾勒的骷髅图案,在灰暗的天光下隐隐发亮。他们的身形枯瘦得近乎可怖,皮肤是如同死人般的灰白色,紧紧地贴在骨骼上,像是一层薄薄的纸,仿佛轻轻一扯就会碎裂。最让人不寒而栗的是他们的脸,颧骨高高凸起,眼眶深陷,嘴唇干瘪发黑,根本包不住嘴里参差不齐的尖牙,那些牙齿泛黄发黑,沾着暗红色的血渍,看着便透着一股狰狞与血腥。
此刻,便有几名高级亡灵法师蹲在一处坍塌的城墙下,他们的骷髅权杖被随意地放在身边的雪地里,杖身雕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顶端的白色骷髅头在寒风中咧着嘴,像是在发出无声的狞笑。他们的面前,横陈着几具早已冻僵的尸骸,看衣着,似乎是曾经的耀日东国士兵。只见一名高级亡灵法师缓缓低下头,干瘪的嘴唇微微蠕动,露出尖利的牙齿,猛地咬在尸骸的手臂上。“咔嚓”一声脆响,冰硬的骨头被轻易咬碎,他的喉咙剧烈地滚动着,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吞咽声,灰白色的脸颊上,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红润。
旁边的几名高级亡灵法师也纷纷效仿,他们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人性,仿佛眼前的尸骸不是曾经的同类,而是最寻常的食物。雪地里的骷髅权杖微微震颤着,一缕缕死气从尸骸的残骸里溢出,被权杖缓缓吸收,再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汇入高级亡灵法师的体内。
寒风依旧在呼啸,卷着碎雪落在他们的黑袍上,却没有半分融化的迹象。他们啃食的动作缓慢而执着,空洞的眼眶里,幽绿的磷火忽明忽暗,映着满地的白骨与残雪,将这片冰冻的耀日东国,衬托得愈发凄凉,愈发诡异。远处的废墟里,还在不断传来低级亡灵法师的嘶吼声,与寒风的呜咽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绝望的镇魂歌。
没有人知道,这片曾经繁荣的土地,还要在死寂与黑暗中沉沦多久;也没有人知道,那些游荡的亡灵法师,还要在这片炼狱里,肆虐到何时。唯有铅灰色的天穹,依旧沉沉地压着,像是永远不会散去的阴霾,笼罩着这片毫无生机的大地。
五特一行人正循着死气的踪迹前行,冰原上忽然晃过一个瘦小的身影——那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上裹着一件破烂不堪的黑袍,身形佝偻,空洞的眼眶里飘着微弱的魂火,正是一具低级亡灵法师的形态。她脚步踉跄,漫无目的地在雪地里走着,寒风卷着雪粒打在她脸上,却毫无反应。
五特的机甲头颅微微一震,金属胸腔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泛起一阵难言的憋闷。阿果看着那瘦小的身影,指尖的机甲外壳轻轻颤动,心头涌上一股酸涩——她也曾见过这般大的孩子,本该在父母膝下撒娇,如今却成了行尸走肉,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了。骨玲别过脸,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她攥紧了拳头,只恨那些亡灵法师,连这般年幼的孩子都不肯放过。吉娜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眉心蹙紧,心头的怜悯化作了坚定的决心,她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将这孩子从死气里拉回来。凯铁刃的刀刃般的手臂微微垂下,电子眼的光芒黯淡了几分,他不懂什么怜悯,却明白这样的小生命不该落得如此下场。开福的机械臂停滞在半空,电子眼快速扫描着女孩的状态,数据流里满是令人揪心的死气侵蚀痕迹,它的程序里第一次生出了“惋惜”这种莫名的情绪。铁巧咧了咧嘴,魁梧的机甲身躯站得笔直,却没了往日的暴躁,他低声骂了句“娘的”,眼底的狠戾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
“吉娜,动手。”五特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吉娜立刻上前,双手结印,金色的至阳结界缓缓笼罩住小女孩。结界亮起的瞬间,女孩浑身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眶里的魂火剧烈跳动起来。她痛苦地蜷缩起身子,瘦小的身体不断抽搐,嘴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小姑娘的心里一片混沌,只觉得有一股灼热的力量钻进身体,像是要把自己撕裂开来。那些盘踞在她四肢百骸的阴冷气息,正在被一点点剥离,带来钻心的疼痛。她想逃,却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本能地抗拒着,脑海里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温暖的怀抱,香喷喷的饭菜,还有父母的笑脸,可这些画面转瞬即逝,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痛苦。
金色的光芒越来越盛,女孩的呜咽声渐渐低了下去,眼眶里的魂火一点点黯淡,直至彻底熄灭。她的眼皮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幽绿,而是恢复了孩童该有的清澈,只是盛满了惊恐。
吉娜撤去结界,轻轻喘了口气。
五特见状,机甲形态缓缓褪去,化作了人形,他缓步走到女孩面前,放柔了声音:“小妹妹,你别害怕。”
女孩看着眼前的金属质感的人形,又看了看周围形态各异的机器人,身子猛地一颤,往后缩了缩,瑟瑟发抖。
五特心头了然——他们现在的模样,确实太过骇人,这孩子没见过,害怕是自然的。他指了指身后的机甲,温声道:“这是我们的战斗机器人,我们和你们一样,也是人。”
女孩怯生生地抬起头,看了看五特,又看了看那些一动不动的机器人,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了些。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细若蚊蚋:“大哥哥……我好饿呀。”
五特心头一酸,立刻从腰间的空间戒指里取出一个热乎乎的大馒头,又拿出一杯水递了过去。
女孩看着凭空出现的食物和水,眼睛瞪得圆圆的,愣愣地问:“大哥哥,你会变魔术吗?怎么突然就有吃的和水了?”
五特笑了笑,没多说什么,只是把馒头和水往她手里塞了塞:“吃吧,慢点吃。”
女孩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噎得直伸脖子,五特连忙递过水,看着她小口小口地喝着,眼底满是温柔。
“你叫什么名字?”五特轻声问。
“我叫小雅。”女孩含着馒头,含糊地回答。
“你爹娘呢?”
小雅的动作顿住了,眼眶瞬间红了,她低下头,声音带着哭腔:“都被那些穿黑衣服的坏人杀了……我没有家了,不知道该去哪里。”
五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抱起小雅,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而他则坐在旁边机器人的宽大脚面上。看着小雅一口一口啃着馒头,脸颊渐渐泛起红晕,五特的心里却越发酸涩。他抬手摸了摸小雅的头,心头涌起一阵无力感——我可是阿姆洛坦星的高级智慧机器人,拥有着远超这片大陆的科技和力量,可面对这些肆虐的亡灵法师,居然连守护一个孩子的家园都这么困难。这小小的卡蒙大陆,竟成了这般炼狱,而我,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还这片土地一片安宁。
寒风依旧在吹,可山谷里的金色结界,却透着几分暖意。
小雅捧着空了的食水囊,怯生生地拽着五特的衣角,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依赖。五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触到柔软的发丝,心头那股酸涩又涌了上来。他抬手取出灵智盒,指尖在上面轻轻拂过,淡蓝色的光晕瞬间铺开,将方圆百里的范围尽数笼罩。
光晕里,只有连绵的冰原和破败的废墟,连半分活人的气息都没有。
五特的眉头皱了起来,灵智盒的扫描从不会出错,这百里之内,确实荒无人烟。他低头看向缩在自己身边的小雅,这么小的孩子,若是留她独自一人,别说遇上亡灵法师,光是这冰原上的寒风,就能要了她的命。
“小雅呀,”五特放柔了声音,蹲下身与她平视,“这附近没人烟,你跟着哥哥走吧,我实在不放心让你自己留下来。”
小雅的眼睛亮了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她攥着衣角的手紧了紧,小声道:“我……我会很乖的,不会给哥哥们添麻烦。”
“带着吧。”吉娜率先开口,她走到小雅身边,轻轻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眼底满是怜惜,“这么小的孩子,独自留在这儿,根本活不下去。”
阿果也点头附和:“是啊,多个人多个伴,咱们多照看些就是了。”
骨玲更是直接,伸手将小雅揽进怀里,沉声道:“有我在,没人能伤着她。”
一旁的开福却上前一步,机械臂轻轻转动,电子眼的光芒闪烁了几下:“咱们此行是去追查死气源头,遇上亡灵法师是常有的事,带着她,到时候难免要分心照顾,会拖慢行程。”
五特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眉头拧得更紧:“我知道你顾虑的是啥,可这荒郊野岭的,总不能真把她扔在这儿。”
开福的电子眼转了转,像是在快速计算着什么,片刻后才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能不能把她送到咱们布设的那些山洞里?那里不是安置了很多幸存者吗?到时候让他们照顾她,总比跟着咱们冒险强。”
“这法子行不通。”五特摇了摇头,目光望向远处连绵的冰峰,“咱们现在离那些山洞太远,往回返的话,不仅赶不上追查死气的进度,路上还得遭遇更多亡灵法师,反而更危险。”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也坚定了几分:“不如直接翻越耀日山脉,把她送到田州堡去。那里有大长老坐镇,还有武术总教官带着护卫队巡逻,比咱们布设的任何一处山洞都要安全。”
这话一出,众人都沉默了。铁巧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开口:“可咱们离耀日山脉还有很长一段路呢,带着个孩子赶路,怕是要多花不少时间。”
“时间多花点就多花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孩子陷入险境。”五特低头看向小雅,见她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心里的那点犹豫彻底消散,“就这么定了,咱们先往耀日山脉走,等靠近山脉的时候,就绕路直奔田州堡,把小雅安全送进去。”
吉娜和阿果对视一眼,都点了点头,骨玲更是直接将小雅抱了起来,掂了掂:“这孩子我来抱,不耽误赶路。”
开福见状,电子眼的光芒柔和了几分,机械臂伸到小雅面前,变出了一颗用金属打磨的小珠子:“这个给你,遇到危险就捏碎它,能发出警示光,我能第一时间察觉到。”
小雅怯生生地接过珠子,攥在手心,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寒风依旧在呼啸,可这支队伍的脚步,却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一行人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耀日山脉的方向走去,身后的冰原渐渐被抛在脑后,而田州堡那座安稳的堡垒,成了他们此刻心中共同的目标。
五特一行人带着小雅,踏着没膝的积雪,朝着耀日山脉的方向稳步前行。沿途的冰原依旧死寂,可这支队伍的行进间,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生机——小雅被骨玲抱在怀里,偶尔会好奇地扒着斗篷边缘,看吉娜抬手布下金色的光罩,看开福切换形态,化作一辆棱角分明的钻地车。
吉娜布设至阳结界的速度,确实比之前快了数倍。从前她布一个能容纳数十人的结界,总要凝神调息半晌,如今不过抬手结印,指尖金芒流转,一片笼罩着方圆数丈的光罩便应声亮起,结界边缘的金光凝实,将寒风与死气尽数隔绝在外。她甚至能边走边布,那些落在队伍后方的小型结界,成了沿途幸存者的临时庇护所,淡淡的暖意透过冰层漫开,成了这片冰原上难得的生机。
开福的效率更是惊人。遇上背风的岩壁,它便就地化作钻地车,履带碾过积雪,钻头嗡鸣着刺入冰壁,不过片刻便没入岩壁之中。只听岩壁后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钻地车便倒着退了出来,车身抖落些许冰碴,原本平整的岩壁上,赫然出现了一个能容纳数十人的山洞。它再切换机械臂,快速架起金属支架稳固洞顶,又在洞口嵌上吉娜备好的符文石板,将洞口用浮雪巧妙遮掩,不仔细探查,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一处庇护所。
“这样一来,后续的幸存者路过,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阿果看着开福收尾,笑着说道,“咱们这一路走,一路留痕迹,也算给这片土地留了点希望。”
铁巧扛着沉重的物资跟在后面,闻言咧嘴笑了:“要我说,不如多开几个洞,把那些零散的幸存者都聚起来,咱们走了,他们也能互相照应。”
五特点点头,目光落在前方的冰原上,远处的天际线已经隐隐能看到耀日山脉的轮廓,连绵的雪峰在灰暗的天光下泛着冷光。他摸了摸腰间的空间戒指,里面还存着不少干粮和水,足够支撑到田州堡了。
怀里的小雅不知何时睡着了,呼吸均匀地靠在骨玲的肩头,小脸上带着一丝安稳的红晕。骨玲放慢了脚步,生怕惊扰了她,眼底的冷硬也柔和了几分。
开福变回人形,电子眼闪烁着扫过刚落成的山洞,机械音里带着几分满意:“已完成第四百三十七处临时庇护所,致阳结界能量可维持很久,足够幸存者撑着。”
五特嗯了一声,脚步不停,语气里带着几分沉郁:“这鬼地方!能活下去,全靠自己扛着。继续走,耀日山脉就在前面了,翻过山脉,就离田州堡不远了。”
寒风卷着碎雪打在结界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可队伍里却没人觉得冷。金色的光罩映着每个人的脸,怀里的孩子睡得香甜,身后的山洞与结界连成一线,像是在这片死寂的冰原上,点亮了一串温暖的灯。
五特一行人踩着厚厚的积雪,终于抵达耀日山脉山脚。连绵的雪峰直插云霄,山风卷着碎雪呼啸而过,刮得人睁不开眼。
“别绕路了,咱们直接翻过去。”五特沉声下令。
话音刚落,队伍里便响起一阵金属嗡鸣的声响。铁巧、凯铁刃和开福身形一阵扭曲,转瞬化作三架线条凌厉的战斗机,机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五特、阿果、骨玲和吉娜则摇身变成四架直升机,旋翼缓缓转动,带起阵阵劲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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