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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小九儿:灵幻之途(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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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擦着我的耳际划过,尖锐的破空声几乎刺破耳膜。白泽的指尖死死扣住我的手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几乎要掐进我皮肉里。穹顶的裂缝像狰狞的蛛网般疯狂蔓延,整个轮回司发出沉闷的垂死嗡鸣,仿佛古老巨兽的哀嚎。我反手扣住他冰凉的手掌,试图将他往缺口方向拉,可眉心符印的金光却突然像被抽走了力气般暗淡下去——这具身体本就是借来的容器,维持符印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流逝。别管我!白泽的喉结剧烈滚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的,血沫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他苍白的下巴。他沾满尘土的睫毛在剧烈颤抖,视线却死死黏在我脸上,哪怕烟尘已经模糊了他的轮廓,仍固执地用口型一遍又一遍重复:快逃!我咬破舌尖,将腥甜的血珠狠狠抹在眉心。金光骤然暴涨的瞬间,白泽突然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推向崩塌的缺口。他的白衣在烟尘中翻飞如折翼的蝶,最后那抹笑容竟带着几分释然,微弱的声音透过轰鸣的崩塌声传进我耳里:去找孟婆汤的配方......轰隆——整座轮回司在身后轰然坍塌成废墟,漫天尘土将我吞没,我像断线的风筝般跌落在忘川河畔。彼岸花在脚下疯狂生长,猩红的花瓣几乎要缠上我的脚踝,花瓣上的露珠映出我苍白如纸的脸——这具身体的原主正在苏醒,眉心的符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熟悉的眩晕感瞬间席卷了我。第二章 奈何桥头忘川河的水泛着诡异的青紫色,河面上漂浮着无数挣扎的魂魄,他们伸出苍白的手臂,发出凄厉的哭嚎。我踉跄着抓住桥头的石栏,指甲缝里嵌满暗红的锈迹,指尖传来刺骨的冰凉。孟婆的汤锅在桥中央咕嘟作响,浓郁的白雾从锅里翻涌而出,隐约能看到汤锅里浮沉的骷髅头。突然,白雾中传来沙哑的嗤笑,孟婆拄着拐杖缓缓从雾里走出来,她佝偻着背脊,脸上的皱纹像干枯的树皮:小丫头,轮回司的崩塌可与你有关?我死死盯着汤锅里的骷髅头,喉咙干涩得发疼,深吸一口气才挤出话:白泽被压在废墟下。您知道孟婆汤的配方吗?孟婆搅动汤锅的铜勺突然停在半空,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寂静的桥头格外刺耳。她佝偻的背脊缓缓挺直,浑浊的眼球突然泛起诡异的血光,死死盯着我:三百年前,有个书生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话音刚落,汤锅突然疯狂沸腾,滚烫的汤汁溅起半人高,白雾瞬间化作无数张痛苦扭曲的面孔,他们张着嘴,发出无声的哀嚎,他偷走了配方,却害得整个地府差点崩塌!无数魂魄流离失所,十八层地狱的恶鬼差点冲破封印!我吓得后退半步,后腰狠狠撞上冰冷的石栏,硌得生疼。桥下的魂魄突然齐声尖叫,无数苍白的手臂从河面伸出,朝着我疯狂抓挠。孟婆的指甲瞬间暴长三寸,尖锐如利刃,猛地抵住我的咽喉,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说!你是不是那个书生的转世?是不是又来偷配方的?不是!我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眉心符印残留的灵力突然爆发,孟婆像是被烫到般痛呼后退,捂住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但白泽说只有找到配方才能救他!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救他!汤锅突然地一声炸裂,滚烫的汤汁泼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刺鼻的白烟。孟婆的佝偻身躯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她猛地凑近我的耳畔,呼吸带着浓重的腐肉气息,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配方在阎罗殿的生死簿里......但你要先通过三途川的试炼。过不了试炼,别说阎罗殿,你连三途川都出不去!第三章 三途川的渡船人三途川的水面漂浮着无数盏莲花灯,昏黄的灯火在风中摇曳,每盏灯里都困着一只颤抖的魂魄,他们蜷缩在灯芯旁,发出细微的啜泣。摆渡人沉默地站在船头,蓑衣上凝结着厚厚的冰霜,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冻在原地。我刚靠近岸边,他突然开口,声音像冰珠落在石板上:姑娘,生魂渡河要付代价。什么代价?我攥紧袖中的碎玉——这是我从轮回司废墟里扒了半天才捡到的,上面刻着模糊的字,此刻在掌心烫得惊人。摆渡人突然掀开斗笠,露出半张腐烂的脸,黑洞洞的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暗绿色的幽光闪烁:你的记忆。他枯瘦的手指划过水面,原本摇曳的莲花灯突然全部熄灭,河面瞬间陷入黑暗,只剩下他眼眶里的幽光,每过一盏灯,你就会忘记一件往事。什么时候灯灭完,什么时候你就会变成没有过去的游魂。河水开始诡异倒流,无数魂魄的哭喊声瞬间炸开,震得我耳膜生疼,脑袋像是要裂开般。我咬了咬牙,猛地跳上小船,碎玉在掌心烫得几乎要灼伤皮肤:开始吧。只要能去阎罗殿,什么代价我都付。第一盏灯熄灭时,我只觉得脑袋一阵空白,伸手想要调动灵力,却突然发现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记不起如何运转丹田,如何引导灵力。第二盏灯熄灭时,我看着掌心的碎玉,努力回想白泽的模样,却怎么也记不起他的眼睛是琥珀色还是墨色,只隐约记得那双眼睛总是含着笑意。当第三盏灯即将熄灭时,摆渡人突然按住我的手,他的手指冰冷刺骨,像块冰:姑娘,你剩下的记忆全是关于那个书生的。再灭一盏,你就会忘记自己是谁了。船身突然剧烈摇晃,河面浮现出无数破碎的画面:三百年前,一个穿着青衫的书生跪在孟婆面前,手里攥着半张染血的配方,眼神执拗;三百年后,白泽在轮回司深处,拿着刻刀在石壁上刻下奇怪的符文,眉头紧锁;而现在,我站在即将崩塌的轮回司里,白泽拼尽全力将我推出缺口,眼里是化不开的担忧。继续。我咬破嘴唇,鲜血滴在灯芯上,发出的一声轻响,我一定要去阎罗殿。最后那盏灯骤然爆裂,摆渡人发出非人的嘶吼,整条船突然燃起熊熊烈火,火光映红了漆黑的河面。第四章 阎罗殿的生死簿阎罗殿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沉重的摩擦声仿佛敲在心上,十八层地狱的哀嚎声顺着门缝扑面而来,凄厉得让人毛骨悚然。判官坐在案前,朱笔在生死簿上沙沙作响,头也不抬地说:白泽的魂魄已经碎成七片,散落在地府各处,凭你,找不回来的。在哪里?我盯着他笔下浮现的名字——那些本该灰飞烟灭的恶鬼,名字后都跟着转世为人的批注,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只要能找到他的魂魄碎片,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判官突然抬头,眼珠凸出眼眶,死死盯着我,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你果然来了。生死簿突然无风自动,哗啦啦翻到最后一页,我的名字出现在上面,旁边画着一个刺眼的血红叉号,三百年前,那个书生也是这么问的。他也像你一样,执着地要找一样东西。地砖突然剧烈震动,无数漆黑的锁链从地下伸出,朝着我疯狂缠来。判官的官服突然裂开,露出布满青黑色鳞片的身躯,他猛地从案后站起身,声音变得嘶哑:地府的规则不容破坏!孟婆汤的配方必须永远封存!谁也不能改变!我甩出袖中的碎玉,眉心残留的最后一点灵力突然爆发,符印的金光照亮整个大殿。白泽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清晰得像他就在我身边:生死簿的弱点在判官笔!用你的血抹在判官笔上,就能暂时控制它!记忆如潮水般涌回——三百年前,书生就是用这招暂时控制了判官笔,才偷走了那半张配方!判官的朱笔突然调转方向,笔尖闪着寒光,朝我眉心刺来。我侧身躲过,袖中滑出半块玉佩——这是白泽在崩塌前,趁着我不注意塞进我袖中的,上面刻着执子之手四个字,此刻在金光中发出温润的光。原来是你。判官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他身上的鳞片开始一片片脱落,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三百年了,你终于回来了。第五章 孟婆汤的真相判官笔一声掉落在地,生死簿自动翻到某一页,页面上用朱砂画着完整的孟婆汤配方,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是白泽的笔迹:需以至爱之人的记忆为引。白泽早就知道。我捂住嘴,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玉佩上,晕开小小的湿痕,所以他让我逃,让我找配方,其实是早就计划好的......他想用自己的记忆换我活下来?判官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化,像即将消散的雾气:三百年前,书生偷走的是假配方。真正的配方需要两样东西:地府至宝忘川水,以及......施术者最珍贵的记忆。当年白泽为了护你,主动将你的记忆封印,替你受了轮回之苦。大殿突然剧烈摇晃,忘川河的水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漫过了脚踝。我抓住漂浮的生死簿,玉佩突然发出刺目金光。白泽的魂魄碎片从四面八方飞来,像被磁石吸引般,在我掌心聚合成一个模糊的人形。傻瓜。白泽的声音带着笑意,他的身影在金光中逐渐清晰,熟悉的眉眼慢慢浮现,你以为我为什么让你逃?我怎么舍得让你为我冒险。我扑进他怀里,鼻尖全是他熟悉的清冽气息,眉心符印彻底消失的瞬间,无数被封印的记忆涌入脑海——三百年前,我是那个为了救重病母亲,不惜闯入地府偷孟婆汤配方的书生;三百年后,我是轮回司的见习判官,在一次追捕恶鬼时被白泽所救;而现在,我只是个为了救爱人甘愿失去一切的普通人。开始吧。白泽吻去我的泪水,指尖轻轻点在我眉心,温柔得像羽毛,这次换我来守护你。判官笔突然自动飞起,在生死簿上写下新的批注,朱砂字迹力透纸背:白泽与林小满,永世相随。第六章 新的轮回孟婆汤在锅里沸腾,却不再是之前诡异的青紫色,而是透着淡淡的暖黄。我舀起一勺,递到白泽嘴边,看着他慢慢喝下。他的睫毛颤了颤,突然笑出声,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还是苦的。和三百年前一样。因为加了忘川水。我晃了晃手里的玉瓶,里面装着剩下的半瓶忘川水,但这次,我会和你一起喝。我们一起忘记过去,重新开始。奈何桥头,我们并肩走过。猩红的彼岸花像是有了意识般,自动分开一条路,花瓣轻轻蹭过我的脚踝,带着微凉的触感。摆渡人的小船停在岸边,他掀开斗笠,露出和判官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意:姑娘,公子,该上路了。白泽握紧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让我无比安心。我们同时跃上小船,河水突然变得清澈见底,倒映着无数个平行时空——在那里,我们是撑伞走过雨巷的书生与小姐,是守着山间破庙的和尚与尼姑,是任何需要相遇的身份。下一世,我靠在白泽肩头,感受着他平稳的心跳,你想当什么?他轻笑一声,指尖轻轻划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当一对普通夫妻,开间小小的茶馆,守着一方天地,听往来客人讲地府的故事。小船缓缓驶向光明的尽头,我最后回望地府。判官站在桥头,朝我们挥着手,孟婆重新熬起了汤锅,烟雾缭绕在奈何桥头;而轮回司的废墟上,一朵猩红的彼岸花正在悄然绽放,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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