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槐香巷里的孝子贤孙 > 第1章 阴亲..

第1章 阴亲..(1/1)

目录

第一章 迷雾村

这位小哥,你从哪里来啊?一个穿着灰色短褂的老汉挑着竹筐走过来,筐里的草药还沾着晨露。陈默攥紧背包带,指节泛白——他的登山靴上还沾着泥,裤腿被荆棘划破了两道口子,昨晚那场暴雨几乎让他在山涧里溺亡。此刻天光微亮,雾霭像棉絮裹着山谷,他竟不知自己怎么摸进了这个青瓦错落的村子。我……我路过这里,迷路了。陈默的声音发颤,喉结滚动着咽下一口唾沫。他记得进山时明明带着卫星导航,可屏幕在暴雨中突然黑屏,再亮起时就只剩一片雪花。手机信号更是早在三小时前就消失了。老汉眯起眼打量他,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迷路了?他把竹筐往地上一放,枯枝般的手指捻着胡须,这荒山野岭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不嫌弃的话,就在我们村里住一晚吧。炊烟从泥墙后袅袅升起,混着潮湿的草木气息。陈默跟着老汉穿过窄巷,两侧房屋的木门都紧闭着,门楣上挂着褪色的红布,像风干的血迹。偶尔有窗户缝隙里透出窥探的眼睛,却没人出声打招呼。这村子叫啥名?陈默忍不住问。迷雾村。老汉头也不回,祖辈传下来的名儿。堂屋里光线昏暗,土灶台上蹲着黢黑的铁锅,锅里咕嘟着不知名的野菜汤。老汉的婆娘端来粗瓷碗,碗沿缺了个口。趁热喝,驱寒。她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眼睛始终盯着地面。陈默喝了两口汤,舌尖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他注意到墙上挂着幅褪色的全家福,照片里的人都板着脸,眼神齐刷刷地看向镜头外的某个点。最左边那个穿碎花裙的女孩,脖颈处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您家闺女……死了。老汉打断他,往灶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响,三年前掉井里了。夜里陈默被冻醒,窗外传来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用指甲刮擦木板。他摸到门后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悄悄拨开一条门缝——月光下,十几个村民正围着村口那棵老槐树,他们低着头,双手在空中机械地挥舞,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树杈上挂着个黑影,随着风轻轻摇晃,仔细看去竟是个稻草人,穿着褪色的碎花裙。突然,稻草人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眶正对着他的方向。第二章 井底的秘密吱呀——陈默的房门被推开时,他正举着柴刀躲在门后。进来的是老汉的婆娘,手里端着个木盆,里面放着两套粗布衣裳。天亮了,该下井了。她面无表情地说。下井?陈默握紧刀柄,什么井?村西头的老井,每年这时候都要清淤。婆娘把木盆放在地上,你是外乡人,本不该让你沾手。但村里的男人……都不太方便。陈默跟着她走到村西头,井口用青石围着,井沿长满青苔。六个男人正站在井边,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神呆滞,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老汉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根麻绳,绳子末端系着铁桶。把桶放下去。老汉命令道。陈默接过绳子,铁桶触到水面时发出的一声闷响。往上拉的时候异常沉重,他低头一看,桶里竟装满了黑色的头发,发丝缠绕着漂浮,像水草般蠕动。倒那边。老汉指向井旁的土坑。头发倒进坑的瞬间,陈默看见土坑里埋着半截手臂,指甲缝里嵌着泥土。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转身想吐,却看见婆娘正盯着他,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你见过我闺女的照片吧?她突然说,她掉井里那天,也穿着碎花裙。中午吃饭时,陈默假装喝粥,眼睛却瞟着墙上的全家福。他想起昨晚树杈上的稻草人,那碎花裙的样式和照片里的一模一样。当老汉去里屋取东西时,他猛地扯下照片,背面用红墨水写着一行字:光绪二十三年,雾起,人亡,魂不归。你在干什么?老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陈默转身,看见老汉手里握着根扁担,眼神里的浑浊变成了冰冷的杀意。这村子……根本不是活人住的地方,对不对?他把照片拍在桌上,你们到底是什么东西?屋外突然刮起大风,门窗作响。那些灰败皮肤的村民不知何时围在了院子里,他们的脖子诡异地扭曲着,关节发出的声响。光绪二十三年,山洪暴发,全村人都死了。老汉的脸开始剥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骨头,只有把外乡人的魂魄填进井里,我们才能多撑一年。陈默抄起板凳砸向老汉,转身冲出堂屋。村民们像潮水般涌过来,他看见婆娘的头颅掉在地上,滚到脚边,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他。第三章 血色嫁衣陈默冲进迷雾最深的山谷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发信人未知:去后山废弃戏台,找穿嫁衣的女人。雨又下了起来,山路湿滑难行。戏台藏在一片竹林后面,朱红的柱子斑驳脱落,台檐下挂着褪色的灯笼。他刚踏上台阶,就听见咿咿呀呀的唱戏声,一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女人背对着他,站在戏台中央。你终于来了。女人缓缓转身,脸上涂着厚厚的脂粉,嘴唇红得像在滴血,我等了三百年。她的嫁衣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却在裙摆处有一道撕裂的口子,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光绪二十三年那场山洪,我本该嫁给村东头的张铁匠。女人抬手抚摸自己的脸颊,指腹划过的地方,皮肤像纸一样剥落,可迎亲队伍走到半路,桥就塌了。陈默想起井里的黑发和土坑里的手臂,胃里一阵抽搐。那些村民……他们是被困在这里的孤魂。女人凄然一笑,嫁衣上的金线突然活了过来,像蛇一样缠绕住她的手腕,每年需要一个外乡人献祭,才能维持村子的幻象。而我,要等一个能帮我找到尸骨的人。戏台的横梁突然断裂,砸向陈默。他滚到台下,抬头看见女人的身体正在消散,嫁衣像蝴蝶翅膀般片片飞落。我的尸骨……在井底下……她的声音越来越远,找到它,让我……入土为安……雨停了,雾散了。陈默回到村口,老槐树还在,却不见了稻草人。村民们的房屋变成了残垣断壁,井台上刻着一行模糊的字:乾隆五十六年,迷雾村迁于此。他找来绳子,一头系在树上,一头绑在自己腰上,深吸一口气,跳进了井里。井水冰冷刺骨,头发缠绕着他的脚踝往下拖。当他摸到一块冰凉的东西时,猛地将其举出水面——那是一具穿着碎花裙的骸骨,脖颈处有一圈明显的勒痕。原来掉井里的不是你女儿。陈默对着空无一人的村子轻声说。太阳升起时,陈默背着骸骨走出山谷。他回头望去,迷雾村像海市蜃楼般渐渐消失。手机信号恢复了,屏幕上显示着一行未读短信,发送时间是三年前:爸,妈,我被他们关在井里了,救我——第四章 绣花鞋陈默在山脚下的小镇住了三天,每晚都梦见那个穿嫁衣的女人。她总是站在戏台上,伸出白骨森森的手,问他:我的绣花鞋呢?他在镇上的旧货市场闲逛时,看见一个摊位上摆着双红色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鞋底绣着百年好合四个字,鞋跟处沾着黑色的泥土。摊主是个瞎眼老婆婆,用枯瘦的手指摸着鞋帮:这鞋啊,是从迷雾村收来的。三年前有个姑娘在那失踪了,她妈疯了似的找,最后在井边发现了这双鞋。陈默的心猛地一沉。这鞋我买了。当晚,他把绣花鞋放在床头。半夜醒来,看见一个穿着碎花裙的女孩坐在床边,正低头抚摸那双鞋。她的脖颈处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和照片里的女孩一模一样。谢谢你帮我找到妈妈的尸骨。女孩抬起头,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但我还不能走。为什么?陈默的声音发颤。我是被村长害死的。女孩的眼睛里流出黑色的泪水,他想让我给他当陪葬品。那些村民都是帮凶,他们把我扔进井里,还对外说我是自己掉下去的。陈默想起老汉脸上剥落的皮肤和村民们扭曲的关节。他们现在……他们被困在村子的幻象里,永世不得超生。女孩站起身,身体渐渐变得透明,但村长的魂魄还在,他藏在戏台底下的密室里。第二天一早,陈默带着绣花鞋回到迷雾村的废墟。戏台的木板松动不堪,他撬开最中间的那块,底下果然有个黑黢黢的洞口。密道里弥漫着腐臭味,尽头是间石室,墙上挂着幅画像,画中男人穿着清朝的官服,眼神阴鸷。你终于来了。画像突然开口,画中男人的眼睛转动起来,我等这双鞋等了三百年。石室的地面裂开,一具穿着官服的干尸从地下升起,手里握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当年我没能娶到那个穿嫁衣的女人,就把她的女儿抓来当替身。干尸的嘴角咧开,露出黄黑的牙齿,现在,你也要留下来陪我。陈默把绣花鞋扔向干尸,鞋面上的并蒂莲突然燃烧起来,火焰顺着干尸的官服蔓延。这是你害死的人的怨气。女孩的声音在密道里回荡,你永远都别想解脱。干尸在烈火中痛苦地嘶吼,化作一缕黑烟消散。陈默走出密道时,看见女孩和穿嫁衣的女人站在阳光下,她们相视而笑,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谢谢你。女人的声音温柔,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第五章 轮回陈默回到城市后,把这段经历写成了小说,书名叫《迷雾村》。出版那天,他收到一个包裹,里面是双红色绣花鞋,鞋跟处沾着黑色的泥土。当晚,他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变成了迷雾村的村长,正站在井边,手里抓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女孩的眼睛里充满恐惧,嘴里不停地喊着:爸,妈,救我——他猛地惊醒,发现自己正站在窗边,手里握着把水果刀。月光照在地板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的脖颈处,有一圈暗红色的勒痕。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出一条短信,发信人未知:迷雾村的故事,还没结束呢。陈默看向窗外,城市的霓虹在雾霭中模糊成一片。他知道,有些债,是需要用轮回偿还的。而那个穿着嫁衣的女人,或许正在某个角落,静静地等着他。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