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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暗黑之骨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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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染血的发带

小女孩的头垂得更低,乌黑的发丝像潮湿的海藻垂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林砚这才注意到她赤脚踩在青石板上,脚踝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暗红色的血珠正顺着趾缝渗进石缝里。“我没有骗你。”她的声音细若游丝,却带着一种不属于孩童的冰冷,每个字都像淬了冰,“是你自己要跟着来的。”林砚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祠堂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月光从雕花窗棂漏进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蛛网。供桌上的牌位突然发出细碎的开裂声,他这才看清那些牌位上的名字——全都是“林氏”,最中间那块新漆的牌位上赫然刻着“林砚”二字。“这到底是哪里?”他的手指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这荒谬的恐惧,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小女孩缓缓抬起头。她的眼睛里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漆黑的旋涡,嘴角却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回家啊。”她从袖中抽出一条猩红的发带,上面还沾着半干的血渍,“你答应过要帮我系发带的。”林砚的记忆突然像被重锤击中。十年前那个暴雨夜,邻居家的小女孩失足落井前,手里攥着的就是这条发带。他当时躲在门后,眼睁睁看着她小小的身体沉进井水……“是你把我引来的?”林砚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是你一直欠我的。”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祠堂的梁柱在她身后扭曲成狰狞的形状,“那天你为什么不救我?”供桌突然轰然倒塌,牌位散落一地。林砚在混乱中瞥见最底下压着的泛黄报纸——1998年7月15日,六岁女童溺亡于林家老宅枯井。照片上的女孩扎着羊角辫,发间系着鲜红的丝带。“我……”林砚的喉咙被无形的手扼住,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躺在老宅的堂屋中央,晨光透过窗棂照在身上。供桌完好如初,牌位整齐排列,只是最中间的空位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白。第二章 镜中人林砚在书桌前惊醒,冷汗浸透了衬衫。他盯着桌上的铜镜——这是昨天从老宅带回来的遗物,镜面蒙着层灰,却能清晰照出他苍白的脸。“只是个梦。”他倒了杯冷水,手指触到杯壁时突然僵住。镜子里的自己正咧着嘴笑,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尖细的獠牙。林砚猛地回头,身后空无一人。再看镜子,镜中人已经恢复正常,只是眼底多了抹猩红。他颤抖着拿起铜镜,发现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光绪二十三年,林氏女,年六岁,殁。”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里是口枯井,井壁上缠着条褪色的红丝带,井口漂浮着乌黑的长发。林砚胃里一阵翻涌,他认得这口井——就在老宅后院,十年前被填了水泥。“叮咚——”门铃响起。林砚透过猫眼看去,门口站着个穿红裙的小女孩,手里举着个牛皮纸信封。是昨天那个鬼孩!他刚要反锁,门铃又响了,这次门口站着的是快递员。“林先生,您的快递。”快递员递过的正是那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一沓泛黄的病历,患者姓名栏写着“林月”,出生日期正是十年前那个溺亡的女孩。最后一页夹着张照片:七岁的林砚站在井边,手里攥着条红丝带,身后的小女孩正从井里伸出手……镜子突然发出碎裂声。林砚回头,看见镜中人正用指甲划着镜面,血珠从镜中渗出,在桌面上汇成小溪,蜿蜒着流向他的脚边。第三章 枯井回响林砚驱车回到老宅时,夕阳正把后院的枯井染成暗红色。填井的水泥被人挖开,露出黑黢黢的井口,潮湿的井壁上缠着几缕长发。“你终于来了。”小女孩坐在井边,红裙在晚风中飘动,“我等了你十年。”“你到底想怎样?”林砚握紧了口袋里的桃木剑——这是他今早从道观求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防备。女孩指向井底:“把我的骨头捞上来。他们把我埋在井壁里,好冷。”林砚打开手机电筒照向井内,井壁果然有处凹陷,隐约能看见白骨。他找来绳索系在腰间,刚要下去,女孩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别碰我的发带。”井水冰冷刺骨。当林砚摸到那堆白骨时,发现骷髅的嘴里咬着条红丝带。他用力想扯出来,丝带却突然勒住他的脖子,将他往井底拖去。“救命!”他挣扎着抬头,看见井口的女孩正缓缓变成半透明,红裙像血一样融进暮色里。井底突然传来无数孩童的笑声,无数只手从井壁的缝隙里伸出来,抓住他的四肢。“你逃不掉的。”女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当年你见死不救,现在该轮到你陪我了。”桃木剑从口袋里滑落,正好插在骷髅的眼眶里。井里的笑声戛然而止,那些手瞬间消失。林砚连滚带爬地爬出井,发现手里还攥着那条红丝带,丝带尽头系着块玉佩——是他小时候戴过的长命锁。老宅的方向突然传来爆炸声。林砚跑回去时,正看见堂屋的横梁砸向供桌,牌位散落一地。最中间那块空白的牌位上,不知何时用血写了三个字:“该你了”。第四章 血色族谱林砚把玉佩揣进怀里,驱车前往市图书馆。古籍部的老教授戴着老花镜,指着泛黄的《林氏族谱》说:“光绪二十三年确实有个叫林月的女孩溺亡,她是你太爷爷的妹妹。”“可十年前死在井里的女孩……”林砚急切地追问,心中充满了疑惑。“那是你堂妹,也叫林月。”老教授翻到某一页,“2014年7月15日溺亡,同一天,你父母在车祸中去世。”林砚如遭雷击。他一直以为父母是意外去世,却不知是同一天。“还有更奇怪的。”老教授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地说,“你们林家每隔六十年就会有个叫林月的女孩溺亡,都是六岁,都是7月15日。”图书馆突然停电,应急灯亮起时,老教授已经不见了。族谱摊开的那页上,原本空白的地方多了行血字:“下一个是你女儿”。林砚冲回家时,女儿正在客厅玩积木,手里攥着条红丝带。“爸爸,这个姐姐送我的。”女儿指着空荡荡的沙发,脸上带着天真的笑容。林砚的心脏几乎停跳——女儿今年正好六岁。深夜,女儿突然哭喊着醒来:“爸爸,井里有姐姐拉我的脚!”林砚冲进房间,看见女儿的脚踝上有一圈青紫色的指痕,红丝带缠在床脚上,末端浸在一滩墨水里,墨水里浮出一行字:“7月15日,子时”。日历显示,明天就是7月15日。第五章 轮回之约林砚抱着女儿守在客厅,桃木剑放在茶几上。墙上的时钟指向十一点五十分,窗外突然飘起红丝带,像无数条血蛇缠在防盗网上。“爸爸,姐姐在笑。”女儿指着窗外,小脸上满是好奇。林砚看向窗外,那个穿红裙的女孩正站在楼下,手里捧着个骨灰坛。坛口飘出的骨灰在月光下聚成字:“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知道怎么回事了。”林砚突然想起族谱里的记载,语气坚定地说,“太爷爷当年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被诅咒每代都要有个女孩替罪。”他拿出玉佩,“这是太爷爷送给那个女人的定情信物,后来被扔进了井里。”子时的钟声响起,井水从地板缝里渗出来,漫到脚踝。女孩的身影从水里浮现,这一次她的眼睛有了眼白,只是空洞得让人心悸。“把玉佩还给我。”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这样轮回就能结束了。”林砚把玉佩放进骨灰坛,女孩的身影开始消散。“对不起。”他听见她说,“当年不是你不救我,是我自己跳下去的。我不想再当替罪羊了。”井水退去,红丝带化为灰烬。女儿揉着眼睛醒来:“爸爸,我做了个长长的梦。”第二天,林砚带着女儿去给堂妹扫墓,墓碑前放着个空的骨灰坛。风吹过,坛口飘出片红叶,上面写着:“谢谢”。回家的路上,女儿突然说:“爸爸,那个姐姐说她要去投胎了,还说以后会做我的妹妹。”林砚握着女儿的手,掌心沁出冷汗。后视镜里,穿红裙的女孩正站在墓园门口,朝他们挥手,发间的红丝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第六章 未尽的羁绊林砚以为一切都已结束,可当他带着女儿回到家时,却发现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个陈旧的木盒。木盒是从未见过的样式,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正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这是什么?”林砚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叠泛黄的信纸,信纸的边缘已经卷曲,似乎存放了很久。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信纸,上面的字迹娟秀却带着一丝颤抖:“吾儿林砚,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或许我已不在人世。关于林家的诅咒,远比你知道的复杂。太爷爷当年并非爱上不该爱的人,而是他为了家族的利益,亲手将心爱的女子推入枯井,并用她的魂魄立下血咒,以保林家六十年的富贵荣华。而每六十年献祭一个名为‘林月’的女孩,便是这血咒的代价……”林砚的手猛地一抖,信纸飘落在地。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太爷爷竟然做出如此残忍之事!难怪诅咒如此难解,这根本不是简单的替罪,而是用无辜者的生命换取家族的兴旺。“爸爸,你怎么了?”女儿拉了拉他的衣角,小脸上满是担忧。林砚深吸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爸爸只是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他捡起信纸,继续往下看。“……我知道你已经将玉佩还给了那个女孩的魂魄,暂时解除了诅咒。但血咒的根源并未消除,它如同跗骨之蛆,早已融入林家的血脉之中。若想彻底打破诅咒,必须找到当年那个女子的遗骸,将她好生安葬,并以林家后人的身份,向她诚心忏悔。否则,六十年后,诅咒仍会继续……”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的内容似乎被人撕掉了。林砚皱紧眉头,信中并没有提到那个女子的遗骸在哪里,这让他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就在这时,女儿突然指着窗外喊道:“爸爸,你看!”林砚顺着女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传来。而在不远处的街道上,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缓走来——是那个穿红裙的女孩!她怎么又回来了?林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女孩一步步走近,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冰冷和诡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忧伤。她停在窗外,看着林砚,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林砚听不清她的话,只能看到她的口型。他努力辨认着,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遗骸,在老宅的地窖里……”话音刚落,女孩的身影便渐渐淡去,最终消失在空气中。林砚立刻带着女儿驱车前往老宅。他记得老宅确实有个地窖,是小时候爷爷用来存放杂物的,后来因为年久失修,就一直荒废着。打开地窖的门,一股尘封已久的霉味扑面而来。林砚打开手电筒,照亮了地窖的每一个角落。地窖不大,里面堆满了破旧的家具和杂物。他仔细地搜索着,终于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他撬开地砖,砚深吸一口气,对女儿说:“你在这里等爸爸,不要乱跑。”女儿乖巧地点点头:“爸爸,你要小心。”林砚钻进洞口,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他匍匐前进,大约爬了十几米,通道豁然开朗。这里是一个小小的石室,石室的中央放着一口棺材。棺材是黑色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和之前看到的木盒上的花纹一模一样。林砚走到棺材前,鼓起勇气打开棺盖。棺材里躺着一具早已干瘪的女尸,她的身上穿着华丽的古代服饰,虽然历经岁月的侵蚀,但依然能看出她生前的美丽。在她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和林砚之前见过的那块长命锁一模一样。林砚知道,这就是当年那个女子的遗骸。他小心翼翼地将女尸从棺材里抱出来,心中充满了愧疚和忏悔。“对不起,是我们林家对不起你。”他轻声说道,“我会让你入土为安,让你得到安息。”他抱着女尸,沿着原路返回。当他走出地窖时,发现女儿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朵白色的小花。“爸爸,把这个送给姐姐吧。”女儿说。林砚接过小花,放在女尸的胸前。他带着女尸来到后山,找了一块风景优美的地方,将她安葬。他在墓碑上刻下“林氏之妻 无名女士之墓”,然后带着女儿,对着墓碑深深鞠躬。就在这时,天空突然放晴,阳光洒在墓碑上,暖洋洋的。林砚仿佛看到,一个美丽的女子从墓碑后走出来,对着他和女儿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然后渐渐消失在阳光中。林砚知道,这一次,诅咒真的结束了。他牵着女儿的手,转身向山下走去。从此以后,林家再也不会有“林月”的悲剧,他的女儿可以健康快乐地成长,而那个困扰了林家几代人的诅咒,也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然而,林砚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墓碑上的“无名女氏”四个字,悄然变成了“林月”。而在不远处的草丛里,一条鲜红的发带正静静地躺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或许,有些羁绊,并不会轻易消失,它会以另一种方式,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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