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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暗黑之骨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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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鸦羽镇的骨铃

暮色像一块浸透墨汁的破布,缓慢覆盖鸦羽镇时,林砚正在擦拭他那柄刻着缠枝莲纹的桃木剑。剑鞘上的裂纹里嵌着半片指甲盖大小的阴磷,是去年在乱葬岗收的那只吊死鬼留下的。窗外传来收摊的木轮碾过青石板的声响,混着阿桂包子铺飘来的葱油香,本该是寻常的人间烟火,此刻却被一阵极轻的铃声搅得支离破碎。那铃声不是铜铃的清越,也不是铁铃的沉钝,倒像是有人用指骨轻轻叩击着颅骨。林砚的指尖在桃木剑的第七道符纹上顿住。他租住的这间阁楼位于镇子最东头,楼下是棺材铺,斜对过是义庄,平日里连野狗都绕着走。这种地方会有铃声?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窗,冷湿的空气裹着腐叶的腥气扑面而来。镇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在暮色里扭曲成鬼爪的形状,树下站着个穿灰布衫的身影,手里提着盏羊角灯笼,灯笼穗子下挂着串暗黄色的东西——是用指骨串成的铃铛,每节指骨的关节处都刻着细密的符文。“这位先生,可是林砚道长?”那人抬起头,灯笼的光恰好照亮他的脸。那是张过分苍白的脸,眼下有青黑的淤痕,嘴唇却红得像刚吸过血。他说话时,指骨铃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咔哒咔哒”的轻响。林砚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我不是道长,只是个赶尸匠。”“都一样,”灰衣人咧嘴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我家主人有请。”“你家主人是谁?”“到了就知道了。”灰衣人晃了晃手里的骨铃,林砚突然闻到一股甜腻的香气,像是腐烂的桃花混着朱砂。他猛地闭气后退,桃木剑“噌”地出鞘三寸,剑刃划破空气时带起细碎的金光。骨铃声戛然而止。灰衣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林先生不必紧张,我家主人并无恶意,只是想请您去给一具‘特殊’的尸体引路。”“特殊的尸体?”林砚挑眉。他赶尸十五年,从湘西的十万大山到关外的黑风口,什么样的尸体没见过?会跳的、会哭的、会说胡话的,甚至有一次遇上具怀孕的女尸,棺材里还传出过婴儿的啼哭声。“是很特殊,”灰衣人压低声音,“那尸体……是活的。”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活尸?这世上哪有活尸?除非是……“地点。”他打断对方的话,桃木剑归鞘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城西,鸦羽岭,沈家大宅。”夜色彻底吞没鸦羽镇时,林砚背着桃木剑和一捆黄符,跟着灰衣人踏上了通往鸦羽岭的山路。山风卷着雾气,吹得两侧的松柏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灰衣人提着的羊角灯笼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像是两条挣扎的蛇。“你家主人为何不找镇上的张道士?”林砚突然开口。鸦羽镇唯一的道士张老头虽然贪财,但对付些寻常的鬼怪还算在行。灰衣人脚步一顿:“张道士?他前几日已经走了。”“走了?”“嗯,”灰衣人侧过脸,灯笼光下,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非人的青灰色,“连人带骨头,都被我家主人养的‘东西’吃干净了。”林砚的手又摸到了剑柄。他看见灰衣人耳后有一片细密的鳞片,在微弱的光线下泛着冷光。第二章:沈家大宅的新娘沈家大宅藏在鸦羽岭的浓雾深处,青砖高墙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像凝固的血。朱漆大门上挂着两盏惨白的纸灯笼,门环是两个狰狞的兽首,嘴里各衔着一颗鸽卵大小的夜明珠,却照不亮门前那片诡异的阴影。灰衣人推开大门,一股浓重的脂粉香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庭院里的石径两侧种满了白色的山茶,花瓣上沾着粘稠的露水,在月光下像撒了一层碎银。“主人在正厅等您。”灰衣人说完,便转身消失在雾中,只留下那串骨铃的轻响在空气中回荡。林砚握紧桃木剑,一步步走进正厅。厅内没有点灯,只有供桌上摇曳的烛火映着中央那具巨大的红漆棺材。棺材前跪着个穿喜服的女子,凤冠霞帔,盖着红盖头,乌黑的长发垂落在地上,与红色的裙摆纠缠在一起。“林先生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棺材后传来。林砚这才注意到,棺材后还坐着个穿黑袍的老者,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老者手里把玩着一串紫檀佛珠,每颗珠子上都刻着梵文,却散发着与佛性截然相反的阴冷气息。“你就是沈家主人?”林砚问。“老朽沈万山。”老者指了指棺材前的女子,“这是我的孙媳妇,婉娘。”婉娘没有抬头,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个礼,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林砚注意到她的指甲缝里有暗红色的污渍,西服的袖口也沾着几片干枯的山茶花瓣。“那具‘活尸’在哪?”林砚开门见山。沈万山笑了,露出一口黄牙:“林先生果然快人快语。棺材里,就是我的孙子,沈青。”他站起身,走到棺材边,轻轻拍了拍棺盖,“七天前,他本该和婉娘拜堂成亲,却在迎亲的路上遭遇山匪,连人带轿摔下了山崖。我们找到他的时候,尸体已经开始腐烂了。”林砚皱眉:“既是尸体,为何说是活的?”“因为他回来了。”沈万山的声音突然压低,“三天前的夜里,他自己走回了大宅,身上穿着摔下山崖时的喜服,手里还攥着婉娘的红盖头。可他的胸口有个碗大的窟窿,心脏早就没了。”林砚的目光落在那具红漆棺材上。棺材是崭新的,棺盖的缝隙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血,又像是融化的胭脂。他抽出一张黄符,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的火苗,符纸在火光中迅速化为灰烬。“怨气很重。”他说,“而且不止一道。”“林先生的意思是?”“这棺材里,不止你孙子一个。”林砚走到棺材前,桃木剑的剑尖轻轻抵住棺盖,“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东西。”就在这时,棺材里突然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人用拳头在里面砸了一下。婉娘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红盖头下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沈万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它……它醒了。”林砚没有说话,只是将桃木剑缓缓插入棺盖的缝隙。剑刃与木头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缝隙里渗出的液体越来越多,散发出浓烈的腥甜气味。“沈万山,”林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孙子不是被山匪所杀,对不对?”沈万山的身体晃了晃,冷汗顺着脸颊流了下来:“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我就替你说。”林砚猛地用力,桃木剑撬开了棺盖一角。一股黑气从缝隙中喷涌而出,伴随着女人凄厉的尖叫。婉娘突然抬起头,红盖头滑落,露出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白。“是你杀了他!”婉娘的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你为了让沈家续香火,把他活埋了,用他的血肉喂给了山里的‘东西’!”沈万山惊恐地后退:“你……你怎么会知道?”“因为我就是那个‘东西’!”婉娘的身体开始扭曲,皮肤裂开,露出光。林砚早有准备,桃木剑带着金光刺入棺盖,黑气被金光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棺材里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棺盖开始剧烈晃动。“快走!”林砚对沈万山喊道,“这东西已经成了气候,我对付不了!”沈万山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看着婉娘扭曲的脸,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笑:“走?往哪走?沈家早就被这东西缠上了!从五十年前我爹把它从山里带回来开始,我们就都成了它的祭品!”“咚!”棺盖被猛地掀开,一具穿着破烂喜服的尸体坐了起来。尸体的胸口果然有个巨大的窟窿,里面爬满了白色的蛆虫。它的脸腐烂得只剩下半边,另一只眼睛里插着半片碎瓷片,正是沈青。但真正可怕的是沈青的身后——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棺材里缓缓升起,没有脸,没有四肢,只有一团不断蠕动的黑雾,黑雾中伸出无数只苍白的手,抓向林砚和沈万山。婉娘发出一声尖叫,身体化作一道绿光,扑向那团黑雾。“林先生,帮我!”她的声音里带着绝望,“毁掉它胸口的玉佩!”林砚这才注意到,沈青腐烂的胸口处,挂着一枚血红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一个诡异的符号,正是灰衣人骨铃上的符文。他不再犹豫,桃木剑化作一道金光,直刺沈青的胸口。第三章:血玉与真相桃木剑刺入沈青胸口的瞬间,那团黑雾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无数只苍白的手从黑雾中伸出,抓住了林砚的胳膊和腿,冰冷的触感像毒蛇的鳞片。“雕虫小技!”林砚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缠枝莲纹突然亮起,金光暴涨,那些抓住他的手瞬间化为灰烬。他借力一跃,跳到棺材边,左手抓住那枚血红色的玉佩,右手桃木剑狠狠劈下。“不要!”沈万山突然扑了过来,抱住了林砚的腿,“那是沈家的命根子!毁了它,沈家就完了!”林砚被他一绊,桃木剑劈偏了,只在玉佩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黑雾趁势反扑,一只巨大的黑手拍向林砚的天灵盖。“小心!”婉娘的声音传来,她化作的绿光撞向黑手,两者碰撞发出一声巨响,绿光黯淡下去,婉娘的身影重新显现,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你为什么要帮我?”林砚一边挣扎,一边问。“因为……我也是祭品。”婉娘惨笑一声,“我爹欠了沈家的钱,把我卖给他们当孙媳妇,其实就是给这东西当养料。沈青不忍心杀我,才故意在迎亲路上摔下山崖……”沈万山的脸扭曲得像恶鬼:“胡说!他是沈家的种,就该为沈家牺牲!”黑雾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众人的脑海里响起:“祭品……都得死……”林砚心中一凛,这东西竟然已经有了意识!他猛地发力,将沈万山踹开,桃木剑再次劈向玉佩。这一次,他用了全力,剑身上的金光几乎凝成了实质。“咔嚓!”玉佩应声而碎。黑雾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开始剧烈地收缩。沈青的尸体倒回棺材里,迅速腐烂,化为一滩腥臭的黑水。婉娘的身体也开始变得透明,她看着林砚,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谢谢你……”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黑雾收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黑球,想要逃跑。林砚岂能让它得逞?他迅速掏出一张黄符,念动咒语,黄符化作一道金色的网,将黑球牢牢困住。“这东西交给我处理。”林砚对瘫坐在地上的沈万山说,“沈家的罪孽,也该结束了。”沈万山呆呆地看着那滩黑水,突然疯了一样大笑起来:“结束?怎么结束?五十年了,沈家欠它的,早就还不清了!”他猛地站起来,一头撞向旁边的柱子,鲜血瞬间染红了地面。林砚叹了口气,收起金色的网。他看了一眼沈万山的尸体,又看了看空荡荡的庭院,突然觉得一阵疲惫。天快亮了,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鸦羽岭的雾气开始散去,露出了光秃秃的山岭。林砚背着桃木剑,提着那个装着黑球的网袋,一步步走下了山。他不知道自己将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未来会遇到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这世上还有鬼怪作祟,他就不会停下脚步。走到山脚时,他回头望了一眼沈家大宅。那座曾经阴森诡异的宅院,此刻在晨光中显得破败而荒凉。一阵风吹过,卷起地上的纸钱,像一群白色的蝴蝶,飞向远方。林砚笑了笑,转身走向鸦羽镇。他得去阿桂包子铺买两个肉包,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毕竟,赶尸匠的生活,也是需要休息的。(第一章完)第四章:鬼市林砚在鸦羽镇又待了三天。沈家大宅的事传开后,镇上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有敬畏,有恐惧,还有人偷偷往他门口塞鸡蛋和腊肉。他把这些东西都分给了镇上的孤儿,自己则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离开的前一天晚上,他去了镇西头的鬼市。鬼市不是真的有鬼,而是一个只在午夜开放的黑市,卖的东西五花八门,从盗墓贼挖出来的古董,到道士画废的符纸,应有尽有。林砚偶尔会来这里淘些有用的东西,比如上次他就在这里买到了一块能镇压邪祟的雷击木。鬼市的入口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挂着一盏褪色的红灯笼。林砚走进去,里面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香烛和劣质烟草的味道。摊位一个挨着一个,摊主们都低着头,看不清脸。“林先生,留步。”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砚回头,看见一个穿黑袍的老者,正坐在一个摆满铜钱的摊位后面。老者的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很亮,手里把玩着一枚青铜铃铛。“有事?”林砚问。他不记得自己认识这样一个人。老者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知道你收了沈万山家的那个‘东西’。”林砚的手瞬间摸向腰间的网袋,那里装着那个黑雾凝聚成的黑球。“你想干什么?”“不干什么,”老者摆了摆手,“只是想跟你做个交易。”他从摊位下拿出一个木盒,打开,里面放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佩,通体漆黑,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乌鸦。“这是鸦羽佩,能帮你镇压那个黑球里的邪祟。”林砚皱眉:“我凭什么相信你?”“就凭这个。”老者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符文。林砚瞳孔一缩,那是赶尸匠的独门符印,只有传承了三代以上的赶尸家族才会使用。“你是……”“我是谁不重要,”老者打断他,“重要的是,这个黑球里的邪祟,比你想象的要危险得多。它是五十年前从西域传来的‘蚀心蛊’,以人的怨气为食,一旦让它逃出去,整个鸦羽镇都会变成人间地狱。”林砚沉默了。他知道老者说的是实话,那个黑球这几天一直在网袋里挣扎,若不是他用桃木剑压制着,恐怕早就破网而出了。“我要怎么交易?”“把黑球给我,我给你鸦羽佩。”老者说。林砚犹豫了。他不知道老者的目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确实需要鸦羽佩。“成交。”他将网袋递给老者,老者接过,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黑色的陶罐里,然后把鸦羽佩递给林砚。林砚接过玉佩,触手冰凉,上面的乌鸦仿佛活了过来,正用冰冷的眼睛看着他。“多谢。”林砚说。老者笑了笑:“不客气。对了,提醒你一句,最近不要去东边的乱葬岗,那里不太干净。”林砚点点头,转身离开了鬼市。他不知道老者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醒自己,但他有种预感,这个鸦羽佩,将会给他带来麻烦。回到住处,林砚将鸦羽佩挂在脖子上,玉佩的冰凉让他清醒了不少。他拿出那个装着黑球的网袋,发现里面的挣扎果然减弱了很多。“看来这个鸦羽佩确实有点用。”林砚自言自语道。他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老者的话在他脑海里回荡,东边的乱葬岗……那里到底有什么?第五章:乱葬岗的哭声好奇心最终还是战胜了理智。第二天一早,林砚便背着桃木剑,去了东边的乱葬岗。乱葬岗位于鸦羽镇东头的山坡上,那里埋着镇上无家可归的乞丐和夭折的孩子。平日里荒草丛生,白骨遍地,是镇上最阴森的地方。林砚刚走到乱葬岗入口,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那哭声很轻,像是个女人在哭泣,又像是个孩子在呜咽。他皱了皱眉,拔出桃木剑,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乱葬岗里弥漫着浓重的腐臭味,乌鸦在头顶盘旋,发出“呱呱”的叫声。地上的坟头大多没有墓碑,只有一些插着的木牌,上面的字迹早已模糊不清。哭声越来越近,林砚循着声音走去,发现哭声是从一个新坟里传出来的。那座坟很小,看起来像是个孩子的坟,坟前没有烧纸的痕迹,只有一束枯萎的野花。林砚蹲下身,仔细听着。哭声确实是从坟里传出来的,而且越来越清晰。“谁在里面?”林砚沉声问道。哭声停了。过了一会儿,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叔叔,救我……”林砚心中一紧:“你是谁?怎么会在坟里?”“我叫小花,我被坏人埋在这里了……”小花的声音带着哭腔,“叔叔,快救我出去……”林砚犹豫了。乱葬岗里的坟都是埋了很久的,怎么会有新坟?而且里面还传出孩子的声音?这太诡异了。但他不能见死不救。他深吸一口气,举起桃木剑,想要把坟挖开。“不要挖!”一个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林砚回头,看见一个穿白衣服的小女孩,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束野花。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七八岁,脸色苍白,眼睛很大,却没有一丝神采。“你是谁?”林砚问。“我是小花。”小女孩说。林砚愣住了:“你是小花?那坟里的是谁?”小女孩指了指那座新坟:“是我。”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他终于明白了,这是一个鬼孩。“你为什么要骗我?”林砚的声音冷了下来。小女孩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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