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僵尸报恩．．（1/1）
第一章 失控的瞳孔
眼睛里的红光渐渐褪去，恢复了绿色。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有些迷茫：我……我刚才怎么了？老者松了口气，枯瘦的手指捻着花白的胡须，浑浊的眼珠里映着少年额角未干的冷汗。你差点被血煞侵体。老者将一个陶碗推到他面前，碗里深褐色的药汁还冒着热气，这是清心草熬的汤，喝了能压一压你体内乱窜的戾气。少年叫林野，三个月前在乱葬岗被老者捡到时尚且奄奄一息。他对自己的过去毫无记忆，唯独右手虎口处有块月牙形的暗红色胎记，每当情绪激动时就会发烫。方才他只是被窗外突然闪过的黑影惊了一下，瞳孔便瞬间被血色吞噬，若非老者及时用银针封住他的百会穴，恐怕早已化身嗜血的怪物。血煞是什么？林野捧着陶碗的手指微微颤抖。药汁很苦，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几分。老者蹲下身，用灯笼照亮他右手的胎记：血月咒，百年前魔教妖人用来控制傀儡的邪术。你能活到现在，要么是施咒者已死，要么……老者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你体内有更强大的力量压制着它。窗外忽然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老者吹灭灯笼，屋内顿时陷入漆黑。林野只觉手腕一紧，已被老者拽到屋角的暗格里。不管谁来，都别出声。老者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暗格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像是有人穿着铁甲在走动。那小子就在这破屋里，搜！粗哑的嗓音伴随着翻箱倒柜的声响，林野透过暗格的缝隙看到三个身披玄甲的士兵，他们的铠甲上都印着银狼徽记。将军有令，找到血月咒宿主，格杀勿论。当士兵的刀劈开床板时，林野的胎记突然剧烈发烫。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叫出声，却感觉有股热流顺着手臂涌向心脏。暗格里的老者突然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急促地说：屏息！是银狼卫，他们能嗅出血煞的味道！第二章 月下逃亡银狼卫离开后，老者带着林野钻进屋后的密道。这条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里弥漫着泥土和腐叶的气息，老者说这是他年轻时躲避兵灾挖的，没想到三十年没用，如今竟用来逃命。为什么银狼卫要杀我？林野在黑暗中问道，手指仍按在发烫的胎记上。因为血月咒是前朝禁术。老者的声音在地道里嗡嗡作响，当今圣上幼年曾被咒术所伤，所以登基后便下令彻查所有与魔教有关的人。你这胎记，就是最好的罪证。林野摸到老者递来的东西——是块冷硬的面饼和一把生锈的匕首。出了密道一直往南走，去青阳城找铁算子，他欠我个人情，会帮你的。钻出密道时已是深夜，一轮残月挂在天边。老者塞给他一个布包，里面除了几两碎银，还有半块刻着星图的玉佩。这是开启天枢阁的信物，若有一天你想起自己是谁，就去那里找答案。老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一句别回头在夜风中飘散。林野按照老者的指引一路向南，白天躲在山洞里，夜晚才敢赶路。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在黑暗中异常敏锐，能看清百米外飞虫的翅膀。第五天清晨，他在一条河边洗脸时，看见水中倒影里的自己——十六七岁的模样，绿眼睛，碎发下藏着道浅浅的疤痕。这张脸陌生得像别人的。站住！身后突然传来马蹄声。林野回头，看见四个银狼卫正举着弓箭对准他。原来他们一直循着血煞的气息追踪。当箭矢破空而来的瞬间，林野的瞳孔再次泛起红光，身体竟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侧身躲开。他甚至没看清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右手的胎记烫得像要烧起来。血月咒觉醒了！为首的银狼卫厉声喝道，放箭！三支箭矢同时射向林野的心脏。他想躲闪，身体却突然不听使唤，只能眼睁睁看着箭尖越来越近。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河对岸的芦苇丛中飞出，只见寒光一闪，三支箭竟被齐刷刷斩断。第三章 青阳城的故人救他的是个穿灰布衫的瘸腿乞丐，手里拄着根铁头拐杖。乞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黄牙：小家伙，命挺硬啊。银狼卫见有人搅局，策马便追。乞丐却不慌不忙，将拐杖往地上一顿，杖头突然弹出三寸刀刃，反手一划便割断了最前面那匹马的缰绳。趁着银狼卫混乱之际，乞丐拽着林野钻进芦苇丛。他的瘸腿似乎一点不影响速度，带着林野在密不透风的芦苇荡里左拐右绕，很快就甩掉了追兵。我叫老刀。乞丐抹了把脸上的泥，你就是老鬼说的那个娃？林野这才知道，老者姓魏，江湖人称鬼手医仙。而眼前的乞丐竟是当年名震江湖的秦斩，二十年前因一场比武被人废了右腿，从此隐姓埋名。铁算子现在是青阳城最大的当铺老板，老刀撕下衣角给林野包扎手臂上的箭伤，不过想见他可不容易，得先过三关。青阳城比林野想象的繁华，街道两旁酒旗招展，穿长衫的书生和扛麻袋的脚夫擦肩而过。老刀带着他来到城南的聚宝阁，当铺柜台后坐着个戴方巾的中年男人，手指上套着七八个玉戒指。老刀，你欠我的酒钱还没还呢。男人头也不抬地拨着算盘。这次是帮魏老头带个人。老刀将半块星图玉佩拍在柜台上。铁算子的眼睛倏地亮了，他放下算盘，仔细打量着林野：血月咒宿主……魏老头倒是捡了个烫手山芋。他从抽屉里拿出个青铜罗盘，指针在林野面前疯狂转动，你体内不止有血煞，还有股极纯的至阳之气。突然，当铺外传来喧哗声。铁算子脸色一变：银狼卫追来了！从后门走！他掀开柜台下的暗门，沿着密道能到城西的城隍庙，那里有我安排的人。林野跟着老刀钻进暗门时，听见铁算子在身后喊道：记住，别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第四章 城隍庙的幻境密道尽头是城隍庙的香案下。老刀刚把林野拉出来，就听见外面传来孩童的笑声。月光透过窗棂照进来，殿堂中央跪着个穿红肚兜的小男孩，正用树枝在地上画圈。别过去！老刀一把拉住林野，这是幻术。可已经晚了。那男孩抬起头，露出一张和林野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是纯黑的。哥哥，陪我玩啊。男孩伸出手，林野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朝他走去。老刀情急之下用铁拐杖猛敲地面，钟声般的轰鸣让林野瞬间清醒。千面狐的幻术！老刀护着林野退到墙角，这女人最擅长用人心底的执念制造幻境。话音刚落，四周的景象突然扭曲，城隍庙变成了燃烧的宫殿，小男孩化作身披龙袍的中年男人，正掐着一个女子的脖子。把咒印交出来！男人嘶吼着，女子的脸竟和林野记忆深处某个模糊的影子重合。林野抱着头蹲在地上，胎记烫得像要裂开。老刀见状，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将里面的粉末撒向空中。粉末遇空气化作烟雾，幻境瞬间破碎，城隍庙恢复了原貌，只是香案上多了张字条：银狼卫统领在城东草料场等你。这是陷阱。老刀皱眉，千面狐从不做亏本买卖，她引你去草料场，肯定有更大的图谋。林野却站起身，右手紧握那半块玉佩：我必须去。他想起魏老头的话，想起铁算子的青铜罗盘，那个龙袍男人，我好像见过他。草料场的月光格外惨白。银狼卫统领赵烈背对着他们，手里把玩着一把镶金匕首。林野，或许我该叫你……七皇子？赵烈转过身，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当年若不是你母亲用禁术把你送走，你早就成了父皇的刀下亡魂。第五章 禁术的真相林野的脑子像被重锤击中。七皇子？母亲？这些词汇在他空白的记忆里掀起惊涛骇浪。血月咒不是魔教邪术，赵烈将匕首插在地上，而是皇室秘传的镇魂咒，用来压制你体内的苍龙之力原来百年前林家先祖曾与龙族定下契约，皇室血脉中会不定期出现拥有龙力的孩子，而镇魂咒是唯一能控制这股力量的方法。当今圣上正是因为没有龙力，才对林野这个潜在的威胁痛下杀手。你母亲当年偷了镇魂咒的解药，带着你逃到民间，赵烈的声音里带着嘲讽，可惜她没算到，没有咒印压制，苍龙之力会让你变成怪物。林野突然想起魏老头的话——你体内有更强大的力量。难道说……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胎记已经红得发紫。魏老头是你母亲的师兄，赵烈一脚踢开地上的草垛，露出苍龙之力完全觉醒，你会失去所有人性。就在这时，草料场四周突然燃起大火。千面狐带着十几个黑衣人从暗处走出，手里都拿着沾着朱砂的符纸。赵统领，多谢你帮我把人引来。千面狐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这孩子的龙血，可是炼制长生丹的绝佳药引。赵烈脸色剧变：你竟敢背叛朝廷！千面狐冷笑一声，挥手示意黑衣人动手。林野只觉体内的苍龙之力和血煞同时爆发，瞳孔在红绿之间疯狂切换。老刀挡在他身前，铁拐杖舞得风雨不透，却还是被符纸击中后背，口吐鲜血倒在地上。老刀！林野嘶吼着，右手的胎记突然裂开，金色的光芒从伤口中喷涌而出。他感觉身体正在被撕裂，又在被重塑，耳边响起无数龙吟。当他再次睁开眼时，银狼卫和黑衣人都被震飞出去，他的头发变成了银白色，瞳孔是纯粹的金色。第六章 天枢阁的秘书林野醒来时躺在一艘乌篷船上，老刀正用布条给他包扎右手的伤口。胎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道金色的龙形疤痕。你昏迷了三天三夜。老刀递给他一碗米粥，千面狐被你的龙力震伤，赵烈带着银狼卫跑了。船正在顺流而下，两岸是连绵的青山。老刀说他们要去天枢阁，那是魏老头年轻时和林野母亲一起建立的秘密组织，里面藏着皇室所有的秘密。魏老头已经先一步去了，老刀望着远处的云雾，他说要帮你彻底掌控苍龙之力。天枢阁藏在一座名为落星崖的山峰里，入口是个被瀑布掩盖的山洞。林野用那半块玉佩打开洞门，里面豁然开朗——无数竹简从洞顶垂落，上面刻满了星图和符文。魏老头正站在中央的祭台上，手里拿着另一块星图玉佩。把两块玉佩合起来。魏老头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的脸色比上次见面时苍白了许多。当两块玉佩拼在一起时，整个山洞开始震动，竹简上的符文发出金光，在空中组成一幅巨大的星图。紫微斗数魏老头咳了几声，记载着皇室血脉的命运。星图中最亮的那颗星突然闪烁起来，化作一道光柱射向林野。他看到了自己的过去：母亲抱着襁褓中的他跪在雪地里，父皇的刀沾满鲜血，魏老头带着他逃亡，在乱葬岗用禁术封印了他的记忆和力量……为什么要封印我？林野的声音颤抖着。因为苍龙之力会吞噬宿主的灵魂。魏老头从怀里拿出个玉盒，这是你母亲留下的醒魂丹，能让你同时拥有龙力和人性。但代价是……你只剩三个月寿命。林野看着玉盒，又看看老刀和魏老头，突然笑了：我宁愿活三个月像个人，也不愿做一辈子怪物。第七章 最后的决战三个月后，京城。林野站在皇宫的琉璃瓦上，金色的瞳孔映着下方黑压压的禁军。老刀和魏老头站在他身后，天枢阁的弟子们手持符剑，与银狼卫对峙。赵烈站在太和殿前，手里举着传国玉玺：林野，只要你归顺朝廷，父皇可以封你为摄政王。我母亲当年也是这样被你们欺骗的吗？林野的声音传遍整个皇宫。苍龙之力在他体内奔腾，银白色的长发无风自动。魏老头将醒魂丹塞到他手里：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不要放开我的手。战斗在林野跃下屋顶的瞬间爆发。天枢阁弟子的符剑与银狼卫的玄甲碰撞出火花，老刀的铁拐杖舞得如狂风骤雨，魏老头则用银针控制着禁军的阵型。林野直扑赵烈，龙力所过之处，地面裂开巨大的鸿沟。千面狐，该你出手了！赵烈突然喊道。一道红影从宫殿顶上落下，千面狐手里拿着个黑色的铃铛，摇动时发出刺耳的声响。林野的动作突然迟滞，脑海中浮现出母亲死去的画面。摄魂铃，专门克制龙力！魏老头急声提醒，同时将银针射向千面狐。就在这分心的瞬间，赵烈的匕首刺穿了林野的心脏。林野低头看着胸口的血洞，突然笑了。他将醒魂丹捏碎，金色的粉末融入血液，苍龙之力彻底爆发。同归于尽吧！林野抓住赵烈的手腕，龙形疤痕发出耀眼的光芒。当光芒散去时，皇宫已成废墟。老刀在瓦砾中找到林野，他的身体正在化作金色的光点。告诉魏老头……我没让他失望。林野的手垂落，最后看了一眼天空——那里，一轮满月正缓缓升起，清澈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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