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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烬骨.(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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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劫后余烬

只有咸阳宫的核心区域幸免于难。西周展区的玻璃柜里陈列着一把青铜剑,剑鞘上的纹饰与他们在古籍拓片里见过的夔龙纹如出一辙,只是此刻剑刃在应急灯的冷光下泛着暗哑的金属色,像凝固的血泊。考古队队员陈砚之踮脚避开地上蔓延的裂缝,指尖擦过玻璃表面时,惊觉那层防爆膜已经蛛网般碎裂——三十分钟前的九级地震,让这座被誉为活着的秦史博物馆的地下建筑群成了倾斜的废墟。东侧回廊塌了。对讲机里传来队长赵怀远的声音,混着墙体剥落的簌簌声,西周展厅到战国墓坑的通道被埋了,小苏和老杨困在青铜器区。陈砚之按下耳麦,视线掠过展厅中央那尊断裂的青铜方鼎。鼎耳上的饕餮纹张着巨口,仿佛要吞噬掉空气中弥漫的粉尘。她记得三天前开馆仪式上,馆长还得意地介绍这鼎是用失蜡法复刻的西周文物,此刻却像被拦腰斩断的巨兽骸骨。应急灯突然闪烁两下,阴影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她猛地转身,却只看到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白大褂沾满灰尘,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砚之?听到回话。赵怀远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她这才发现对讲机不知何时掉在了地上,耳麦线缠在展柜的金属支架上。弯腰去捡时,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液体,不是水,而是某种黏稠的深褐色物质,正从玻璃柜底部的裂缝里缓缓渗出。那把青铜剑的剑鞘不知何时裂开了道细缝,褐色液体正是从那里流出来的。陈砚之凑近细看,发现剑鞘上的夔龙纹好像变了位置,原本首尾相接的龙身现在错开半寸,露出底下暗金色的铭文。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玻璃,整座展厅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头顶传来钢筋扭曲的尖啸,应急灯彻底熄灭,黑暗中只剩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那把剑正悬浮在玻璃柜里,剑鞘上的夔龙纹如同活过来一般,鳞片在黑暗中泛着磷光。第二章 血觚小苏的手电筒光束在战国墓坑区扫过,照亮成排的陶俑方阵。这些复刻的秦俑保持着跪射姿势,陶制的手指扣着不存在的弓弦,在摇曳的光线下竟像是在微微颤动。她记得地震前自己正在给陶俑补涂仿古颜料,此刻调色盘摔碎在青砖地上,朱砂与石绿混在一起,像极了考古现场常见的血土。杨老师?她朝着耳室的方向喊,声音在空旷的展厅里撞出回声。三天前那个暴雨夜,老杨就是在这间耳室里发现了那个嵌着红宝石的青铜觚。当时他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拂过觚口的回纹,突然说这觚的弧度不对,真正的战国青铜器不会有这么规整的几何线条。现在想来,那或许是老杨留给她的最后线索——耳室的石门已经变形,门缝里渗出和陈砚之看到的一样的褐色液体。手电筒照到墙角时,小苏突然僵住。那里原本放着一排复刻的青铜酒器,此刻却多了个从未见过的物件:半人高的青铜觚,觚口外翻如喇叭,表面布满细密的云雷纹,最诡异的是觚身镶嵌的不是红宝石,而是数十颗暗红色的珠子,在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泽,像哺乳动物的眼球。她想起老杨说过,战国时期的酒觚常用来盛放祭祀用的鬯酒,有时会在酒里加郁金草,让酒液变成金黄色。可眼前这觚里盛着的液体却是深褐色,表面浮着一层泡沫,凑近能闻到淡淡的铁锈味。当她的手电筒光束扫过觚底,突然发现云雷纹之间刻着一行极小的篆书——不是常见的长乐未央,而是三个扭曲的字:血觚饮。石门突然发出沉闷的响声,门缝里的褐色液体开始汩汩涌出。小苏后退时撞翻了陈列架,陶俑方阵轰然倒塌,碎裂的陶片里滚出一件东西,是老杨的考古手册。扉页上用红笔写着:咸阳宫遗址出土的青铜觚内壁有溶血反应,疑似接触过含血红蛋白的液体—后面的字迹被褐色液体浸透,只留下模糊的血手印。第三章 龙形玉磺赵怀远在秦代竹简区找到陈砚之的时候,她正蹲在地上拼接破碎的竹简复制品。这些用现代竹片仿制的《日书》残简散落在裂缝两侧,上面的隶书在应急灯下发着绿光——不是荧光笔的效果,而是某种从竹纤维里透出来的幽光。别碰那些竹简。他快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掌心的老茧蹭过她渗血的伤口,战国墓坑那边渗出的液体有问题,老杨的防护服上沾到后,金属拉链都腐蚀了。陈砚之这才发现自己的指尖沾着褐色液体,正顺着指缝滴在竹简上。那些隶书文字像是活过来一般,笔画扭曲成蛇形,在竹片上游走汇聚,最终组成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符号:外圈是方形,中间是螺旋状的曲线,像极了三星堆出土的青铜神树纹样。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三天前拍的开馆仪式照片——那尊断裂的青铜方鼎内壁,刻着一模一样的符号。赵队,那把西周剑不见了。她突然站起来,手机掉在地上。屏幕裂开的瞬间,照片里的青铜方鼎似乎转动了角度,鼎耳上的饕餮纹张开嘴,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牙齿,不是青铜铸造的,而是带着珐琅质光泽的人类臼齿。头顶传来石块坠落的巨响,赵怀远拽着陈砚之扑倒在竹简堆后面。坠落的混凝土块砸中陈列柜,玻璃碎片四溅中,一件玉器滚到陈砚之手边。那是块龙形玉磺,和田白玉质地,龙鳞却用阴刻线刻成羽毛的形状,龙首高昂,嘴里衔着的不是宝珠,而是半片指甲大小的青铜剑鞘残片——上面的夔龙纹正缓缓蠕动,与玉磺上的龙身逐渐拼接在一起。第四章 星图老杨在黑暗中摸索到耳室的青铜灯台。这盏复刻的战国豆形灯台不知为何还亮着,灯油燃烧时发出噼啪声,照亮墙壁上斑驳的壁画。地震前他正在临摹这些壁画,记得上面画的是古人观星的场景,可现在星图却完全变了样,北斗七星连成一条蜿蜒的蛇形,紫微垣的位置多了个从未见过的亮星,发出暗红色的光芒。这不是秦代星图。他喃喃自语,手指拂过壁画表面。颜料下的砖石是湿的,沾了满手的褐色液体。三天前发现青铜觚时,他就觉得不对劲,觚底的铭文用的是西周大篆,可器型却是典型的战国风格,就像把两件不同时代的文物强行拼接在一起。现在想来,整个咸阳宫博物馆或许都是个巨大的拼接物——西周的剑、战国的觚、秦代的星图,还有那些看似复刻的陶俑,它们的眼睛都是用黑色琉璃做的,在灯光下会反射出不属于陶土的光泽。耳室的石门突然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内打开。门外站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身形像小苏,可脸却完全看不清,五官的位置是一片模糊的褐色液体,正不断滴落。老杨举起手电筒照过去,那人影举起手,手里拿着的是半块龙形玉磺,玉磺断裂处渗出的液体在地上汇成小溪,流向壁画上的暗红色亮星。星图上的亮星突然开始移动,拖着长长的光尾在壁画上游走,所过之处,颜料剥落,露出底下更深层的壁画——不是观星图,而是无数个青铜觚堆叠的图案,每个觚里都插着一把剑,剑柄上系着红色的丝绦,在黑色背景中如同流动的血河。第五章 青铜门陈砚之的手机在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陌生短信:子时开,七星合,血觚饮,龙衔烛。发送时间是三天前午夜十二点,正是开馆仪式结束的时刻。她突然想起馆长在致辞时说过的话:咸阳宫博物馆的地下结构,是按照《三辅黄图》记载的秦代地宫布局建造的。而《三辅黄图》里明确写着,秦陵地宫内以人鱼膏为烛,度不灭者久之赵队,我们得去中心展厅。她拽着赵怀远往回跑,竹简在脚下发出碎裂的脆响,那些复刻文物不是仿制品,是用真正的秦代构件拼的,地震震松了拼接处,所以会渗出液体——那是地宫里的防腐液。中心展厅的穹顶已经塌了一半,月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照亮那尊断裂的青铜方鼎。此刻方鼎已经完全裂开,露出里面空心的结构,内壁刻满密密麻麻的铭文,在月光下泛着银光。赵怀远用手机拍下铭文,发现竟是《史记·秦始皇本纪》里被删去的段落:三十七年,荧惑守心,有坠星下东郡,至地为石,黔首或刻其石曰始皇帝死而地分。始皇闻之,遣御史逐问,莫服,尽取石旁居人诛之,因燔销其石。这不是复刻的。陈砚之抚摸着鼎壁的铭文,指尖传来金属的凉意,这是真正的秦代青铜鼎,那些所谓的复刻文物都是真的——整个咸阳宫博物馆,就是用历代盗墓者挖出的文物碎片拼接成的。月光突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两人同时抬头,看到展厅中央那扇原本紧闭的青铜门不知何时打开了。门扉上雕刻的不是常见的云纹,而是两排交错的人脸,表情痛苦扭曲,眼眶里镶嵌的黑曜石在月光下转动,最终齐齐看向他们——那些眼睛里映出的,是成百上千个青铜觚组成的甬道,每个觚里都插着一把青铜剑,剑鞘上的夔龙纹首尾相接,组成一条贯通天地的巨龙。第六章 守陵人小苏在陶俑方阵的废墟里找到老杨的考古包。包里的全站仪还在运转,屏幕上显示着奇怪的数据:地下三十米处有个巨大的空腔,形状像倒置的金字塔,中心有热源反应。她想起老杨说过,咸阳宫博物馆的地下停车场比设计图纸多挖了三层,当时施工队还传出挖到的传闻。小苏!对讲机里传来陈砚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中心展厅的青铜门后有个通道,墙壁上的砖是秦代的,上面有指纹——不是工匠的,是戴着镣铐的囚徒手印。小苏刚要回话,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她猛地转身,手电筒光束照到一个穿着秦代铠甲的人影,甲片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头盔的面甲遮住了脸,只露出下颌线——皮肤是青灰色的,没有一丝血色。那人影举起手里的长戟,戟尖反射的光芒让她看清了对方的手:青铜铠甲的缝隙里伸出干枯的手指,指甲又黑又长,握着戟杆的姿势和那些跪射陶俑一模一样。她突然明白为什么陶俑的手指总是微微弯曲——它们不是在模拟射箭,而是在等待握住真正的兵器。铠甲人影一步步逼近,小苏后退时撞到什么东西,转身发现是那尊嵌着红宝石的青铜觚。此刻觚口的红宝石已经变成黑色,里面的褐色液体沸腾起来,冒出的蒸汽在月光下凝成无数细小的人影,都是穿着白大褂的考古队员模样,包括三天前失踪的夜班保安。铠甲人影举起长戟刺来的瞬间,小苏抓起青铜觚朝对方掷去。觚在半空中碎裂,褐色液体溅在铠甲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人影的面甲脱落下来,露出底下的脸——根本没有五官,只有密密麻麻的青铜觚残片组成的空洞,每个残片上都刻着一个字。第七章 烛龙青铜门后的通道比想象中长。陈砚之用手机照明,发现两侧的秦砖上布满抓痕,深达寸许,像是有人用指甲抠出来的。赵怀远走在前面,军用铲时不时敲敲墙壁,砖缝里渗出的褐色液体越来越多,在地上汇成小溪,倒映出头顶不存在的星空——和老杨看到的壁画一样,北斗七星连成蛇形,紫微垣的位置亮着暗红的星。这不是通道,是墓道。赵怀远突然停下脚步,铲尖指向地面。秦砖拼成的地面上,用朱砂画出一个巨大的八卦图,乾位的位置刻着个凹槽,形状和那块龙形玉磺完全吻合。陈砚之掏出玉磺放进去,凹槽里的机关发出咔嗒声,两侧的墙壁开始移动,露出藏在后面的青铜灯台——和老杨在耳室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灯座上刻着四个篆字:烛龙衔火。手机突然震动,是小苏发来的照片:铠甲人影的面甲内侧刻着星图,暗红色亮星的位置标着二字。陈砚之想起《山海经》里的记载:钟山之神,名曰烛阴,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而《史记》里说秦始皇自称,难道...通道尽头传来轰鸣声,地面开始倾斜。陈砚之和赵怀远滑向黑暗深处,失重感中,她看到头顶的星图活了过来,暗红的亮星变成巨大的瞳孔,北斗七星组成的蛇形缠绕住他们,鳞片是无数青铜觚的碎片,每个碎片里都插着一把剑——那把消失的西周青铜剑就在最顶端,剑鞘上的夔龙纹张开嘴,吐出的不是火焰,而是三天前开馆仪式上,馆长致辞时佩戴的那枚青铜印章。第八章 地脉老杨在星图壁画前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堆陶俑碎片里。那些陶俑的头颅滚得到处都是,每个陶俑的眼睛都转向他,黑色琉璃瞳孔里映出青铜门后的通道。他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耳室的石门上多了行新的铭文,是用某种尖锐物刻上去的:秦地之下,有脉如蛇,以玉为眼,以剑为牙。三天前发现青铜觚时,他就该想到的。觚底的血觚饮不是祭祀铭文,而是某种警告。现在整个咸阳宫博物馆都在下沉,墙壁上的秦砖一块块脱落,露出底下青黑色的岩石——不是常见的沉积岩,而是带着金属光泽的蛇纹石化橄榄岩,这种岩石只在板块交界处的地幔柱附近才有。地脉...他喃喃自语,突然想起考古队在咸阳宫遗址发掘时的怪事:探方里的土壤总是在夜间变成血红色,钻探机每次钻到地下三十米就会卡住,取出的岩芯样本里,总能发现缠绕的金属丝,像极了青铜剑鞘上的夔龙纹。现在想来,所谓的咸阳宫博物馆根本不是建在遗址上,而是建在一条巨大的地脉裂缝上,那些复刻文物不过是用来镇压地脉的封印。墙壁突然裂开道巨缝,老杨看到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不是蛇,也不是蚯蚓,而是无数青铜剑和青铜觚组成的巨大生物,剑鞘上的夔龙纹首尾相接,组成覆盖鳞片的身体,觚口的红宝石变成闪烁的眼睛,正缓缓向上抬起——那是《山海经》里记载的烛龙,以青铜为骨,以地脉为血,沉睡在秦地之下数千年,直到人类用文物碎片唤醒它。第九章 人殉小苏躲在战国墓坑的耳室里,听着外面铠甲人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刚才用老杨包里的地质锤砸碎了好几个陶俑,发现陶俑肚子里塞满了干燥的艾草和朱砂,还有几枚锈蚀的秦代半两钱。最诡异的是那个跪射俑,胸腔里没有陶土,而是个空腔,内壁刻着密密麻麻的人名,都是近十年在咸阳宫遗址失踪的考古队员,包括三年前带队发掘的李教授。他们不是失踪了。她突然明白过来,手指拂过陶俑内壁的人名,他们被做成了人殉,封在陶俑里守护地脉。耳室的石门突然被撞开,铠甲人影举着长戟站在门口。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小苏看清对方的铠甲片是用青铜觚的残片做的,每个残片上都刻着字。她想起老杨说过的话:秦代人殉制度在献公时期就废除了,可秦始皇陵里或许还保留着这种陋习。现在看来,所谓的复刻陶俑根本就是新的人殉,用失踪的考古队员和保安做的,外面裹着陶土,里面塞满防腐的艾草和朱砂。铠甲人影举起长戟刺来,小苏抓起地上的青铜觚残片挡在身前。残片上的褐色液体溅在对方的铠甲上,腐蚀出个大洞,露出里面的东西——不是骨骼,而是缠绕的青铜剑鞘,夔龙纹的鳞片是用指甲盖大小的人骨碎片拼成的,每个碎片上都还带着齿痕。第十章 终章陈砚之和赵怀远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机屏幕最后亮了一下,显示出中心展厅的青铜方鼎——此刻它已经完全展开,变成一个巨大的青铜罗盘,上面刻着二十八星宿的图案,每个星宿位置都嵌着一件文物:西周的剑、战国的觚、秦代的灯台、汉代的玉磺...这是个祭祀阵。赵怀远挣扎着站起来,指着罗盘中心,《史记》里说秦始皇令匠作机弩矢,有所穿近者辄射之。以水银为百川江河大海,机相灌输,上具天文,下具地理,根本不是说秦陵,是说这个镇压地脉的祭祀阵。陈砚之看向罗盘中心,那里插着那把西周青铜剑,剑鞘上的夔龙纹已经完全舒展开,变成首尾相接的圆环,环内刻着一行铭文:五星出东方利中国。她突然想起开馆仪式上馆长说的最后一句话:我们用现代技术复刻文物,是为了让历史活过来。现在历史确实活过来了,以最恐怖的方式——那些被做成陶俑人殉的考古队员,那些嵌在青铜觚里的眼睛,还有这条即将苏醒的烛龙地脉。罗盘突然开始转动,二十八星宿的位置依次亮起,青铜剑发出嗡鸣。陈砚之看到自己映在剑刃上的影子,额角的伤口正在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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