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对峙（2/2）

小雅心里一凉。

周明和张建民也愣住了。

“你一开始就知道？”张建民问。

“知道。”陈建国点头，“所以我才一直劝你们别进来。但你们还是来了。”

红蝎笑了。

“陈老，您这话说的。牺牲七个持钥者？那谁来做守门人？”

“不需要守门人。”陈建国说，“门永久锁死，就不需要守门人了。”

“那门里的力量呢？”

“永远封存。”

红蝎摇头。

“那不行。我们要的就是那股力量。”

她加大蓝光盒子的输出。

门缝扩大到能伸进一只手的宽度了。

里面的笑声更大了。

小雅看着陈建国。

“所以你让我当守门人，也是骗我的？”

“不是。”陈建国说，“如果你不想牺牲，可以当守门人。但那样，你就永远留在这里了。”

“那牺牲呢？”

“牺牲了，就什么都没了。”陈建国说，“但门会永远锁死。”

小雅看向张建民和周明。

张建民腿受伤了，但还站着。

周明眼睛里的红光在闪。

“你们选。”陈建国说，“当守门人，或者牺牲。”

红蝎插话。

“还有第三个选择。”她说，“跟我一起开门。拿到力量，统治新世界。”

没人理她。

张建民先开口。

“我选牺牲。”

他看着小雅。

“我活了四十多年，够本了。能锁住门，值了。”

周明犹豫了一下。

“我……也选牺牲。反正我这样子，出去也是怪物。”

小雅看着他们。

又看看陈建国。

“你呢？”她问。

“我早就该死了。”陈建国说，“留在这里，就是为了今天。”

小雅不说话了。

她看着门。

门缝又大了点。

暗红色的光像瀑布一样涌出来。

“没时间了。”陈建国说，“决定吧。”

小雅深吸一口气。

“我选牺牲。”

陈建国点头。

“好。”

他走到门前。

把手放在门上。

“都过来。”

小雅、张建民、周明走过去。

红蝎看着他们。

“你们真信他？牺牲？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至少门会锁住。”张建民说。

红蝎咬牙。

“那你们就去死吧。”

她示意手下开枪。

但陈建国一挥手。

暗红雾突然变得浓稠，像墙一样挡在周围。

子弹打在上面，被吸收了。

“快。”陈建国说，“把你们的钥匙都给我。”

小雅把手放在他手上。

张建民和周明也是。

陈建国闭上眼睛。

开始念什么。

听不懂，像咒语。

门开始震动。

门缝在缩小。

红蝎急了。

“拦住他们！”

她亲自冲过来，但被暗红雾挡住。

她举起蓝光盒子，想突破。

但盒子突然“咔嚓”一声，裂了。

蓝光熄灭。

“什么？”红蝎愣住。

陈建国睁开眼睛。

“这盒子有时间限制。你用过火了。”

红蝎骂了一句。

她想冲，但暗红雾太浓，进不去。

门缝越来越小。

从拳头宽，变成手指宽。

里面的笑声变成了怒吼。

像是不甘心。

小雅感觉身体里的力量在流失。

像被抽水机抽走一样。

她知道，这是牺牲开始了。

她看向陈建国。

陈建国也看着她。

眼神很平静。

“小雅，最后告诉你一件事。”他说。

“什么事？”

“你爸爸……其实没死。”

小雅脑子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你爸爸张建军，当年得了癌症，是真的。但他没死成。我把他送进门里了。现在……他也在里面。”

小雅手在抖。

“他在哪儿？”

“门深处。”陈建国说，“如果你选择当守门人，可能能见到他。”

小雅看着门。

门缝只剩一条线了。

暗红色的光在变暗。

她该改主意吗？

当守门人，可能见到爸爸。

但门就不能永久锁死了。

“没时间了。”陈建国说，“选吧。”

小雅闭上眼睛。

她听到爷爷的声音：锁门。

她听到陈队的声音：别信他们。

她听到爸爸的声音……没有。

爸爸从来没在她梦里出现过。

她睁开眼。

“继续。”

陈建国点头。

继续念咒语。

门缝彻底合拢。

暗红色的光消失了。

门恢复平静。

像一扇普通的石门。

小雅感觉身体越来越轻。

像要飘起来。

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她看向张建民和周明。

他们也一样。

张建民对她笑了笑。

周明闭上眼睛。

然后，她看到陈建国身体开始发光。

白色的光，很柔和。

光把他们包裹起来。

她听到陈建国最后的声音：

“对不起……也谢谢你。”

光吞没了一切。

她什么也看不到了。

只听到一个声音。

很轻，像爸爸的声音：

“小雅……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