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井的方向（1/2）

蓝光从天上照下来，把整片山都染成蓝色。

追兵不动了，就站在那儿看天，像被按了暂停键。连枪都放下了。

刀疤喘着气问：“这啥情况？”

“不知道。”小雅盯着光柱落下的地方，“但肯定是井出事了。”

小雨脖子上的项链在发烫，蓝光一闪一闪的，和天上的光呼应。

“它在……共鸣。”小雨说。

红姨看了眼山下：“趁他们发呆，赶紧走。”

一行人继续往山上爬。山很陡，没路，只能抓着树枝和石头往上挪。

爬了半小时，到了山顶。往下看，能看见光柱落点，是个山谷，但离这儿还有十几公里。

天上那道光跟探照灯似的，就照那一块地方。云围着光柱转，像漩涡。

“这景象……不太对。”独眼说，“我以前出任务见过类似的东西，那是大规模能量爆发的前兆。”

小雅问：“会炸？”

“不一定。”独眼说，“也可能是在吸东西。你看那些云，都在往光柱那儿聚。”

确实，天上的云层在移动，被光柱吸过去。

小雨突然捂住头：“好吵……”

“怎么了？”小雅扶住她。

“很多声音……从那边传过来……”小雨指着山谷方向，“哭的，笑的，喊的……好多情绪……”

项链更烫了。小雨把它摘下来，拿在手里。蓝色晶体亮得像个小灯泡。

“它在接收信号。”守护者的声音突然响起，但很微弱，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小雅一愣：“你不是消散了吗？”

“还剩一点意识……留在项链里……”守护者说，“井在召唤所有碎片……包括我这点残渣……它在准备……开门……”

“开什么门？”

“通往源初的门……”守护者说，“井不只是井……它是通道……连接无数时间线……现在它要完全打开了……”

小雨问：“打开了会怎样？”

“不知道……”守护者声音越来越小，“可能世界会变……可能一切都会重置……我得走了……项链会保护你……”

声音消失了。

小雨握着项链，看向小雅：“姐姐，她说的是真的吗？”

“可能是。”小雅看向山谷，“不管真假，都得去看看。”

他们在山顶休息了会儿。小雅看了眼系统，能量恢复到12%，初始化进度85%。离最终觉醒还差15%，但时间只剩……她看了眼倒计时。

四小时二十分。

四小时后，要么觉醒，要么被同化。

“得加快速度。”她说。

下山比上山难。坡陡，没落脚点。小武差点滑下去，被刀疤拉住。

下到半山腰，天开始亮了。但蓝光太强，天看起来还是蓝汪汪的。

山下传来车声。那些追兵好像反应过来了，又开始追。

“阴魂不散。”刀疤骂了句。

他们钻进一片林子，想借林子藏身。但林子不密，挡不住人。

后面枪声又响了。子弹打在树上，树皮乱飞。

小雅拉着小雨跑。能量在消耗，11%，10%……

跑到林子尽头，前面是条河，水流很急。

“过河！”红姨喊。

他们跳进河里。水冰凉，冲得人站不稳。小武抓住小雨，刀疤拉着红姨，小雅和独眼在后面。

追兵到河边，开枪。子弹打在水里，噗噗响。

小雅回头看了眼，突然抬手。能量护盾撑开，挡住几发子弹，但护盾闪烁，快破了。

“快过！”她喊。

他们游到对岸，爬上去。衣服全湿了，重得要命。

追兵也下河了，但水流太急，有几个被冲走了。剩下的还在追。

“跑不掉了。”刀疤说，“打吧。”

小雅看了眼能量，9%。打不赢。

但小雨突然站起来，举起项链。

蓝色晶体爆发出强光，像个小太阳。光扫过河面，追兵全部僵住，然后转身往回游，像忘了要干嘛。

“有用！”小武惊喜。

但小雨脸色白了，腿一软坐地上。

“怎么了？”小雅问。

“累……”小雨说，“用一次……好累……”

项链的光暗淡了些。看来不能无限用。

他们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荒地，前面又是山。山谷就在山那边。

中午时候，他们爬到第二座山的山顶。往下看，能清楚看见山谷里的情况。

山谷中央有个大坑，坑里往外冒蓝光，就是天上那道光柱的源头。坑边围着很多人，穿着各种制服，有内卫队的，还有别的没见过的人。

“不止一伙人。”独眼用望远镜看，“至少三方势力。内卫队占一边，穿白衣服的占一边，还有穿黑袍的，不知道是哪的。”

小雅接过望远镜。白衣服的那伙人看起来很专业，带着仪器在测量什么。黑袍的离得最远，就几个人，站在阴影里。

“白衣服的可能是研究院的人。”红姨说，“杨振以前提过，有个独立研究机构，不归内卫队管。”

“黑袍的呢？”

“不知道。没见过。”

小雨突然指着坑边：“姐姐，看那儿。”

小雅看过去。坑边有个熟悉的身影——陈队。

她肩膀包扎着，正跟一个白衣服老头说话。老头边听边点头，然后朝黑袍那边看了眼。

“她在告密。”刀疤说。

“肯定。”小雅放下望远镜，“现在过去就是自投罗网。”

“那怎么办？等天黑？”

“等不了。”小雅看了眼倒计时，“三小时五十分。必须在那之前到井边。”

他们在山顶观察地形。山谷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进去，但那条路肯定被守住了。从山上下去，得经过一片开阔地，会被发现。

“硬冲不行。”红姨说，“人太多，我们打不过。”

“那就智取。”小雅想了想，“分两组。一组吸引注意力，另一组趁乱进去。”

“谁吸引？”

“我和刀疤、独眼。”小雅说，“红姨，你带小雨和小武从侧面绕，找机会进坑。”

“太危险了。”红姨说，“你们三个人，对面几十个。”

“所以才要智取。”小雅从包里翻出几个烟雾弹，是之前从内卫队车上顺的，“用这个制造混乱，你们趁机溜进去。”

小雨抓住小雅的手：“姐姐，我和你一起。”

“不行。”小雅摇头，“你得留着体力。到了井边，可能还需要你的力量。”

计划定了。红姨带小雨和小武从侧面下山，小雅他们等半小时再动。

分开前，小雅把小雨拉到一边：“项链收好，别随便用。到了井边，如果情况不对，就……自己看着办。别管我们。”

小雨眼睛红了：“你说什么呢。”

“实话。”小雅拍拍她肩膀，“你是钥匙，井需要你。我们不是。如果必须牺牲谁，那肯定是我们，不是你。”

“我不要……”

“听话。”小雅抱了抱她，“去吧。”

红姨他们先走了。小雅看着他们消失在树林里，然后坐下休息。

“小雅，你真打算送死啊？”刀疤点了根烟。

“谁说我要送死。”小雅说，“吸引注意力，又不是去拼命。放了烟雾弹就跑。”

“跑得掉吗？”

“跑不掉也得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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