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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龙吟窟底现爪牙 青鳞渊中暗流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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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刑律长老,他习惯怀疑,讲究证据,但更懂得权衡大局。

何不牧的威胁是潜在的,而晶裔族的威胁,随着那晶蛰的出现,已变得真切切。

“联手?”敖巽冷哼一声,“就凭你一人?”

“自然非我一人。”何不牧道,“洪荒宇宙亦在积极应对,若万龙天能早作准备,未雨绸缪,乃至与洪荒联手,或许能在这场浩劫中争得一线生机。

否则,待寂灭风暴真正降临,各自为战,不过是让晶裔族逐个击破罢了。”

敖巽再次陷入沉默。

联合另一个宇宙位面?这绝非小事。

涉及龙族乃至整个万龙天的根本策略,绝非他一个刑律长老所能决定,甚至需要惊动祖龙庭深处那些古老的存在。

“此事关系重大,本座需禀明龙帝,由祖龙庭定夺。”敖巽最终沉声道,“在那之前,你……”

“我会留在万龙天。”何不牧接口道,“长老可以派人盯着我。或许,我还能帮长老找出更多晶裔族潜伏的痕迹,也算是一点诚意。”

事实上,他需要时间在万龙天寻找更多星泪线索,也需要机会接触其他妖族势力。

敖巽深深看了何不牧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看出真实意图。

最终,他挥了挥手,撤去结界。

“可以。但你必须在本座掌控之下。离开葬龙窟范围,需得本座准许。不得随意接触其他势力,尤其是九大龙城!”

这是底线,他必须将何不牧这个巨大的变数控制在可控范围内。

“没问题。”何不牧答应得很干脆。

他知道,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条件。

取得敖巽的初步警醒和有限度的合作,是第一步胜利。

“此前你提到,冥苍托你去看青冥山桃树,”敖巽忽然话题一转,眼神复杂,“你待如何?”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何不牧道,“待此间事了,若有机会,我会去。”

敖巽不再多说,起身道:“跟我来。”

何不牧点头,跟着敖巽,化作两道流光,离开了这悬浮于葬龙窟之上的云台,投向下方那片更加广阔、也暗藏着更多未知风险的万龙天地界。

而关于晶裔族的阴影,以及何不牧这个“异数”的到来,已然在这位龙族实权长老心中,投下了一颗沉重的石子,涟漪开始悄然扩散。

敖巽带着何不牧,朝着位于中央星域、被另外八轮龙日拱卫的祖龙庭主殿方向疾驰。

事关晶裔族和葬龙窟被渗透,已非洪荒龙城一家之事,必须由祖龙庭共议。

越靠近祖龙庭核心,周围的法则威压越发厚重。

悬浮的龙城、巡弋的龙卫气息也愈发强大。

何不牧能感觉到,无数道或明或暗的强大神念从各处扫来,在触及敖巽的流光和他本人时,大多迅速退去。

但仍有几道充满了惊疑、审视,甚至,熟悉感?

流光落入祖龙庭主殿外围一座专门用于议事的偏殿。

殿内已有数人等候,气氛凝重。

为首者,正是身着玄黄龙袍、头戴平天冠、面容古朴、气息渊深如海的洪荒龙帝!

他的目光在何不牧踏入殿门的瞬间,便如同实质般压来。

那目光中蕴含的并非初次见面的探究,而是极其复杂的情绪——有震惊,有愠怒,有难以置信。

更有一丝被强行压下的、源自上次意念交锋失利而产生的忌惮!

“是你?!”洪荒龙帝的声音如同闷雷,在殿中回荡,带着毋庸置疑的威严和一丝压抑的怒火,“何不牧!”

他怎么可能忘记这个身影!

就是这个看似弱小的人族,在不久前的星路争夺中,不仅身负他未能得手的源星龙契机缘。

更以某种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抗住了他隔空降临的意念碾压,甚至让他吃了个暗亏!

此事虽未宣扬,但对他这位执掌洪荒、地位尊崇的龙帝而言,无疑是奇耻大辱。

紧接着,洪荒龙帝身旁,一位身穿星辰法袍、双眸如同蕴含无尽星空的星穹龙帝也露出了讶异之色:

“哦?竟是此人。敖巽,你带来的贵客,便是此前在陨尘海闹出好大风波、助龙骧骧稳住血战堡、更炼化了征伐老家伙那枚龙契的小子?”

显然,何不牧在万龙天的事迹,早已传入这些顶层存在的耳中。

另一位笼罩在模糊时光涟漪中、看不清面容的烛龙龙帝,周身时光之力微微波动,发出缥缈的声音:

“时光长河在此子身上的印记,比上次所见,愈发深邃混沌了,有趣。”

敖巽此刻也是心中剧震!

“陛下,您认识他?”敖巽惊疑道。

“何止认识!”洪荒龙帝冷哼一声,目光如刀,刮过何不牧,“小子,你倒是好胆!上次让你侥幸脱身,今日竟敢擅闯葬龙窟禁地,还敢出现在朕的面前!”

何不牧面对三位龙帝的注视,尤其是洪荒龙帝那几乎要喷出火的目光,神色却异常平静,甚至嘴角还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拱手,语气不卑不亢:“晚辈何不牧,见过洪荒陛下,星穹陛下,烛龙陛下。一别不久,陛下风采依旧。至于擅闯禁地之事,晚辈确有缘由,正欲禀报。”

他这态度,更是让洪荒龙帝心头火起,但碍于身份和另外两位龙帝在场,不便立刻发作。

“缘由?”星穹龙帝饶有兴致地打断这紧张气氛,“敖巽密报,提及晶裔族与葬龙窟异动,莫非与你有关?”

“正是。”何不牧点头,直接将那被混沌之气封印的“晶蛰”意念残片,逼出指尖,然后说道:

“晚辈在葬龙窟内,不仅取得了相柳始祖所留之物,更发现了此物潜伏窥探。此乃晶裔族造物,名为晶蛰。”

那散发着冰冷秩序气息的光点,一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

洪荒龙帝的怒火被暂时压下,眼神变得锐利。

星穹龙帝指尖星辉流转,仔细探查。烛龙龙帝周身的时光涟漪波动加剧。

片刻后,三位龙帝的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

“好诡异的秩序之力,充满排斥与净化意味。”星穹龙帝沉声道。

“时光难侵其核心根源,位格极高。”烛龙龙帝语气带着确认。

洪荒龙帝伸手虚抓,将光点摄入掌心,磅礴神念涌入,片刻后猛地睁眼,眼中厉芒爆射:

“葬龙窟乃我龙族圣地,安眠着上古先辈!竟被此等污秽之物潜入!敖巽!你镇守不利!”

敖巽连忙躬身:“臣失职,请陛下责罚!”

“责罚之事容后再说!”洪荒龙帝一摆手,目光再次锁定何不牧,杀意与审视交织,恶狠狠地说道:

“就算有此物为证,也只能说明有外敌窥伺。你又如何证明,你与这晶裔族并非一伙?

你前次在陨尘海,此次又擅闯葬龙窟,行踪诡秘,力量诡异,让朕如何信你?”

这才是关键问题!

基于之前的过节,洪荒龙帝对何不牧的信任几乎为零。

何不牧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道:“陛下若认为我与晶裔族一伙,又何必在陨尘海助龙骧将军对抗金乌等族,稳固星路?

又何必在葬龙窟内,出手清除这晶蛰?晶裔族视一切生机为敌,欲行净化之举,与我等乃是天生死敌。

晚辈此来,一为寻访对抗晶裔族之关键星泪,二为警示万龙天,早做防范。至于信与不信……”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三位龙帝,最终定格在洪荒龙帝身上,带着一丝毫不退让的锐利:

“陛下可还记得,当日意念交锋?若晚辈心怀叵测,当时大可引动更大战火,而非悄然退走。

今日,晚辈若与晶裔族同流,又何必自曝其踪,将此物呈于诸位面前?静待晶裔族发难,里应外合,岂不更佳?”

这番话,有理有据,更是隐隐点出了洪荒龙帝当初理亏之处,可谓绵里藏针。

洪荒龙帝脸色阴沉,一时语塞。

何不牧的逻辑无懈可击,更重要的是,他展现出的实力和那诡异的混沌星衍道,让洪荒龙帝意识到,此子已非吴下阿蒙,不能简单以力压之。

星穹龙帝打圆场道:“洪荒兄,此事关乎重大,确需谨慎。但此子所言,不无道理。晶裔族若真如其描述,乃诸天公敌,我万龙天确需早作打算。

不妨先听其详述晶裔族情报,再议应对之策。至于此子,暂且监管便是。”

烛龙龙帝也微微颔首:“大敌当前,内部恩怨可暂放。此子身负变数,或可为用。”

就在洪荒龙帝沉吟,气氛稍缓之际——

“轰!”

一股凌厉无匹、仿佛能撕裂星河的征伐之气猛地撞开殿门!

一道身披暗红战甲、赤发如焰的高大身影龙行虎步踏入,声如洪钟,震得殿宇嗡嗡作响:

“洪荒!星穹!烛龙!听说你们抓了那个炼化本帝龙契的小贼?正好!本帝倒要看看,是哪个不怕死的,敢动本帝的东西!”

来者,正是九大龙帝中脾气最为火爆、主征战杀伐的征伐龙帝!

他一进来,那双燃烧着战火的眸子就直接钉在了何不牧身上,狂暴的龙威如同海啸般压来:“小子!就是你?偷了本帝的征伐龙契?!”

真正的麻烦,这才刚刚开始。

九帝并非铁板,旧怨新仇,将在这晶裔族阴影降临的时刻,激烈碰撞。

征伐龙帝的闯入,如同一点火星坠入炸药桶,偏殿内本就紧张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他那狂暴的征伐龙威毫不收敛,如同实质的血色浪潮,直扑何不牧。

殿内玉柱嗡嗡作响,空间都泛起涟漪。

若是寻常妖帅在此,恐怕早已被这股纯粹的杀伐意志压得神魂崩裂。

敖巽脸色一变,下意识上前半步,周身青光流转,试图缓冲这股针对何不牧的威压。

他虽对何不牧心存疑虑,但更清楚此刻在祖龙庭偏殿,若让征伐龙帝肆意出手,无论结果如何,都是极大的失职。

星穹龙帝眉头微蹙,周身星辉一闪,将那肆虐的征伐之气隔绝在外,声音带着一丝不悦:“征伐,此地是祖龙庭,不是你的破军龙城,收敛些。”

烛龙龙帝周身的时光涟漪微微荡漾,将那冲击而来的威压悄然引入虚无,缥缈的声音响起:“火气太大,易伤肝。时空长河里,多少英雄因怒而亡。”

唯有洪荒龙帝端坐不动,那恐怖的征伐龙威到了他身前三尺,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他面色阴沉,看着征伐龙帝,冷哼一声:“莽夫!没看见正在商议要事吗?”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何不牧,却只是衣袍被无形的气浪吹得向后猎猎作响,身形却如扎根于大地深处的古松,岿然不动。

他体内,那枚征伐龙契感受到同源却更具压迫性的力量,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爆发出昂然的战意。

随后,混沌星衍道基微微运转,便将那足以碾碎星辰的龙威化解于无形。

他抬眼,平静地迎向征伐龙帝那燃烧着战火的眸子,嘴角甚至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偷?这位龙帝陛下怕是误会了。源星龙契,乃星辰本源道则所化,有缘者得之,何来偷之一说?

莫非陛下认为,这天地间的机缘,都该是龙族私有不成?”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大殿,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讥讽。

“放肆!”征伐龙帝何曾被人如此顶撞,尤其还是一个人族小辈!他怒极反笑,赤发如火焰般舞动,咬着牙说道:

“好个牙尖嘴利的小贼!炼化了本帝的龙契,还敢在此大放厥词!今日不将你抽魂炼魄,取出龙契,本帝颜面何存!”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戟,隔空便是一点!

嗤——!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着无尽破灭意志的暗红色枪芒,撕裂空间,瞬间便到了何不牧眉心之前!

速度快到极致,狠辣到极致!正是征伐龙帝的招牌杀招之一——破虚戮神指!

这一指,看似简单,却锁定了何不牧的神魂本源,蕴含着征伐法则的真意,寻常龙帝都不敢硬接。

“不可!”敖巽惊呼,想要阻拦已是不及。

星穹与烛龙龙帝也目光一凝,没想到征伐如此暴烈,竟敢在祖龙庭动手。

洪荒龙帝眼中闪过一丝晦暗难明的光芒,并未出手阻止,似乎想借征伐之手,进一步试探何不牧的深浅,或者,借刀杀人?

面对这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寻常龙帝的一指,何不牧眼中寒光一闪。

他并未闪避,也未动用其他神通,而是心念一动,体内那枚征伐龙契骤然光华大放!

“嗡!”

一股同样纯粹、凌厉、一往无前的征伐战意,自何不牧体内冲天而起!

虽然强度远不及征伐龙帝那般浩瀚,但其本质却无比精纯,甚至带着一丝混沌演化、包罗万象的至高意境。

他同样并指如剑,指尖混沌气息缠绕,一点混沌星芒凝聚,不偏不倚,迎向了那道戮神枪芒!

以征伐,对征伐!

叮——!

一声清脆至极,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传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肆虐的冲击波。

两道极致锋芒,在虚空中针尖对麦芒地碰撞在一起。

暗红枪芒狂暴肆虐,欲要撕裂、毁灭一切;

而何不牧指尖的混沌星芒,却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漩涡,不断旋转、分解、同化着枪芒中蕴含的征伐法则。

僵持仅一瞬!

下一刻,在征伐龙帝难以置信的目光中,他发出的那道戮神枪芒,竟如同冰雪遇阳春,从尖端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最终消散于无形!

而何不牧指尖的混沌星芒也随之黯淡,但他身形晃都未晃一下,只是缓缓收回了手指,负手而立,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敖巽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星穹龙帝眸中星河,停止了流转。

烛龙龙帝周身的时光涟漪,也出现了刹那的凝固。

就连一直阴沉着脸的洪荒龙帝,瞳孔也猛地收缩了一下!

挡住了?!

征伐龙帝含怒一击,虽然未尽全力,但也绝非等闲龙帝能接下的!

而这何不牧,不仅接下了,还是以最为直接、最为凶险的法则层面硬碰硬的方式,用源自征伐龙帝自身的龙契力量,正面击溃了那一指!

这不仅仅是对力量的运用,更是对“征伐”法则的理解和掌控,达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甚至,隐隐有超越其力量本身层次的“道境”!

“不可能!”征伐龙帝脸上的暴怒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那一瞬间的法则碰撞意味着什么。

对方对“征伐”之道的领悟,竟如此纯粹而高远?!

何不牧轻轻拂了拂衣袖,仿佛弹去一丝灰尘,淡淡道:“龙帝陛下的征伐之道,刚猛无俦,却失之变化,过于霸道,刚极易折。

真正的征伐,当如天道轮转,有生有灭,有张有弛,藏杀机于无形,孕生机于死地。一味强攻,不过匹夫之勇耳。”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征伐龙帝的心头!

他修炼征伐之道无尽岁月,自认已臻化境,今日竟被一个小辈当面指出“缺陷”?

而且,细细品味,对方所言,竟隐隐切中了他多年修行中某些难以言喻的滞涩之处!

羞辱、震惊、疑惑、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悟,种种情绪在征伐龙帝脸上交织,让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星穹龙帝眼中异彩连连,抚掌轻叹:“妙!妙啊!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更直指大道本源。小家伙,你在道上的见解,令人惊叹。”

烛龙龙帝缥缈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波澜:“此子,确为异数。时空轨迹,因他而乱。”

洪荒龙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何不牧展现出的实力和潜力,远超他的预估。

此子不除,必成心腹大患!

但眼下,晶裔族之事似乎更为紧迫,且另外两位龙帝的态度已然发生变化。

就在这时,何不牧却转向洪荒龙帝,拱手道:“洪荒陛下,晚辈与征伐陛下的一点小误会,暂且搁置如何?

晶裔族威胁迫在眉睫,葬龙窟被渗透便是明证。若因内部争斗而延误战机,致使万龙天基业受损,乃至寂灭风暴降临,恐怕非诸位陛下所愿见。”

他巧妙地将话题拉回正轨,点明了大敌当前的局势,给了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征伐龙帝重重哼了一声,虽未再出手,但盯着何不牧的目光依旧不善,不过其中也多了几分审视和探究。

洪荒龙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沉声道:“晶裔族之事,确需立刻召集九帝共议!

在此之间,何不牧,你暂受祖龙庭监管,不得离开!敖巽,看管好他!征伐,你也冷静些!”

他最终做出了决断,优先处理外部威胁。

“哼!”征伐龙帝别过头去,算是默认。

何不牧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这第一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接下来,才是真正的考验——如何在九大龙帝的博弈中,争取到一丝生机和主动权,并将对抗晶裔族的联盟初步建立起来。

风暴,暂时平息,但祖龙庭上空,已是阴云密布。

何不牧这条闯入万龙天权力中心的“鲶鱼”,将掀起怎样的波澜,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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