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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玄渊暗涌藏杀机 葬龙窟深响异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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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穿梭的感觉,何不牧早已熟悉。

但这次不同。

踏入涟漪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熟悉的、蛮荒的、苍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龙威,是妖气,是万龙天这个位面独有的、浸透了龙族血脉法则的天地韵律。

眼前光影流转,时空颠倒。

他仿佛穿过了一条漫长的甬道,两侧是流淌的星辰碎片,是破碎的山河倒影,是上古战场残留的嘶吼。

有龙在咆哮,有凤在哀鸣,有巨兽崩碎成漫天血雨。

然后,脚踏实地。

何不牧睁开眼。

他站在一座孤峰之巅。

脚下是连绵不绝的、赤红色的山脉,如同一条条巨龙盘踞在大地上。

天空中有九轮太阳——不,那不是太阳,是九颗燃烧着不同颜色火焰的龙珠,高悬九天,洒下灼热而威严的光。

东方那颗,金光璀璨,煌煌如帝;

西方那颗,银辉清冷,皎皎如月;

南方那颗,赤焰熊熊,灼灼如血;

北方那颗,玄水深沉,幽幽如渊。

还有五颗,分居四方中央,各自流转着不同的道韵——雷霆、罡风、厚土、锐金、乙木。

这便是万龙天的“九日悬空”,是祖龙庭九大龙帝的道果显化,也是这个位面法则的根基所在。

何不牧深吸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比洪荒宇宙还要精纯数倍。

但这些灵气中混杂着龙威,混杂着妖气,混杂着某种古老的、蛮横的、不容置疑的法则压制。

非龙族血脉者在此,实力至少要打三成折扣。

但何不牧不同。

他体内,七枚源星龙契同时发出低沉龙吟。尤其是那枚征伐之契,更是如同苏醒的凶兽,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战意。

龙威?妖气?法则压制?

笑话。

他何不牧,本就是以龙契为基,以混沌星衍道体容纳万法。

这万龙天的法则,对他而言不是压制,是补品。

“呼……”

一口浊气吐出,在空气中凝成白霜。

何不牧环顾四周。

这里他认得——赤霄山脉,破军龙城的边缘地带。

上一次来万龙天,他便是从这里开始,一路杀到血战堡,炼化征伐之契,搅动了整个位面的风云。

如今再来,心境已大不同。

上一次,他是误入此界的“外来者”,要伪装,要隐忍,要步步为营。

这一次,他是堂堂正正走进来的“寻道者”,要取星泪,要了因果,要掀翻这棋盘。

“先找个地方落脚。”何不牧喃喃自语,身影从峰顶消失。

他没有御空而行——在万龙天,随意在天上飞,等于告诉所有人“我在这儿,快来打”。

这里的规矩,是龙族定的。

龙族之下,万妖俯首。

龙族之中,等级森严。

何不牧虽然不惧,但也不想一来就惹麻烦。

他收敛了气息,将修为压制在普通妖将层次,沿着山脉缓步而行。

赤霄山脉很大,大到无边无际。

何不牧走了三天,才看见第一座妖族城镇。

那是一座建在山谷中的小城,城墙是粗糙的巨石垒成,上面爬满了血色藤蔓。

城门口有两名妖族守卫,一者牛头人身,扛着巨斧;一者狼首人身,提着长矛。

都是后天妖族,修为在妖兵层次,相当于人族金丹期。

何不牧走过去时,两名守卫同时转头看他,眼神警惕。

“站住!”牛头守卫瓮声瓮气,“哪来的?进城何事?”

何不牧早已换了装束——一身粗布麻衣,腰间悬着一柄凡铁长剑,脸上还抹了点灰,看起来就像个落魄的散修。

“在下牧云,从东边来,想进城歇歇脚。”他拱了拱手,语气温和。

“牧云?”狼妖守卫眯起眼,上下打量他,“血脉气息很淡啊,什么种族的?”

“半妖。”何不牧面不改色,“家母是人族,家父是,赤鳞蟒。”

赤鳞蟒,万龙天最常见的低等妖族之一,血脉稀薄,潜力有限,多混迹在底层。

何不牧在来的路上,顺手宰了一条不长眼袭击他的赤鳞蟒妖将,提取了其血脉气息,此刻模拟得惟妙惟肖。

狼妖守卫闻言,眼中警惕稍减,但依旧冷淡。

“进城可以,十块下品灵石,或者等价妖晶。”

何不牧从怀里摸出十块灵石递过去——这是他在洪荒时随手收的,品相一般,正适合现在用。

狼妖守卫接过,掂了掂,挥了挥手。

“进去吧。记住规矩,城内不得私斗,不得飞行,不得靠近城主府百丈。违者,斩。”

“多谢。”

何不牧低头进城,姿态放得很低。

直到走过两条街,确认那两名守卫没再注意他,他才直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他在街上闲逛,观察着这座妖族小城。

街道是石板铺就,两旁是各种商铺——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妖兽材料的。

行人多是妖族,有牛头人身的,有半人半蛇的,有背生双翼的,有浑身鳞甲的,千奇百怪。

但无一例外,都遵循着某种秩序。

修为高的,走在大街中央,昂首挺胸;

修为低的,缩在街边,低头匆匆。

血脉尊贵的,哪怕修为平平,也有妖族主动让路;

血脉低贱的,哪怕实力不弱,也要小心翼翼。

这便是万龙天——血脉为尊,等级森严。

何不牧走进一家茶楼。

茶楼很简陋,几张木桌,几条长凳。

掌柜是个老猿妖,佝偻着背,正在煮茶。

茶香很淡,带着股草腥味,但在这小城里,已算不错。

何不牧要了一壶茶,坐在角落里,慢慢喝。

茶楼里坐着七八个妖族,正在高谈阔论。

“听说了吗?东边的黑风洞,前些日子被一伙外来的妖族给占了!”

“黑风洞?那不是黑熊妖将的地盘吗?那家伙可是妖将巅峰,手下有三百妖兵,谁能占他的地盘?”

“还能有谁?玄冥渊来的!”

“玄冥渊?”有妖族倒吸一口凉气,“那群煞星怎么跑到咱们赤霄山脉来了?”

“谁知道呢。听说领头的叫冥骨,是玄冥渊外围一个小头目,修为已经摸到妖帅门槛了。他带了十几个手下,一夜之间就灭了黑风洞,黑熊妖将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抽魂炼魄了。”

“嘶,玄冥渊的家伙,还是这么狠辣。”

“谁说不是呢。不过奇怪的是,那冥骨占了黑风洞后,并没有扩张地盘,反而龟缩不出,像是在等什么人。”

“等人?等谁?”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现在东边那片,没人敢靠近黑风洞百里。城主府那边也装聋作哑,根本不敢管。”

“管?怎么管?玄冥渊那是什么地方?九大龙城都要给三分面子,咱们这小破城的城主,拿什么去管?”

众妖议论纷纷,语气中带着恐惧,也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何不牧默默听着,心中微动。

玄冥渊。

他在万龙陨坑净化了相柳残魂,惊动了玄冥渊本体的那位老祖。

那老祖派了个叫冥心的来调查他。

这冥骨,会不会就是冥心的手下?

或者说,玄冥渊已经察觉到他进入了万龙天,开始布网了?

有意思。

何不牧放下茶碗,丢下两块灵石,起身离开。

他要去黑风洞看看。

黑风洞在赤霄山脉东侧,距离这座小城约三百里。

何不牧没有御空,而是施展身法,在山林间穿行。

他的速度极快,如鬼魅,如清风,所过之处,连树叶都不曾晃动。

半个时辰后,他停在一座山头上。

前方十里,就是黑风洞所在。

那是一座通体黝黑的山峰,形如卧熊,山腰处有个巨大的洞口,黑黢黢的,仿佛凶兽张开的巨口。

洞口周围,弥漫着一层淡淡的灰色雾气,那是玄冥渊特有的死冥之气,能腐蚀生机,污秽灵气。

何不牧眯起眼。

他能感觉到,洞口周围布置了阵法,是玄冥渊的九幽锁魂阵,威力不弱,足以困杀普通妖帅。

阵法中还隐藏着十几道气息,最弱也是妖将初期,最强的那道,已经到了妖帅门槛,应该就是众妖口中的冥骨。

“戒备这么森严,是在等谁呢?”

何不牧轻笑一声,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黑风洞口。

那层灰色雾气,在离他三丈外,就自动分开,仿佛遇到了天敌。

何不牧体内,那缕源自相柳始祖的血脉微微一动,散发出古老而威严的气息。

死冥之气?笑话。

相柳一脉,本就是执掌幽冥、操控死气的祖宗。

这冥骨布下的阵法,在何不牧眼里,处处是破绽。

他没有硬闯,而是抬手,轻轻按在雾气上。

混沌星衍之力流转,无声无息地渗入阵法核心。

三息。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笼罩洞口的灰色雾气突然一滞,然后如同冰雪消融,迅速退去。

隐藏在阵法中的十几道气息同时一乱,显然没料到阵法会被人如此轻易地破去。

“谁?!”

一声厉喝从洞中传来。

紧接着,十几道黑影从洞中窜出,将何不牧团团围住。

为首者,是个身材干瘦、面色惨白的中年男子。

他穿着一身黑袍,眼眶深陷,瞳孔是诡异的灰白色,浑身散发着阴冷死气。

正是冥骨。

他盯着何不牧,灰白色的瞳孔中闪过惊疑。

“你是何人?为何破我阵法?”

何不牧负手而立,淡淡道:“听说你在等人。”

冥骨瞳孔一缩。

“你,你知道我在等谁?”

“不知道。”何不牧摇头,“但我想,我应该就是你要等的人。”

冥骨愣住了。

他上下打量着何不牧——粗布麻衣,凡铁长剑,气息平平,看起来就是个落魄的半妖散修。

这样的人,会是老祖要等的那位贵客?

开什么玩笑!

老祖传下的命令,是要他们在此等候一位“身负混沌、星衍、相柳三重气息,且能引动玄冥渊共鸣”的存在。

那等存在,至少也是妖王层次,甚至可能是某位隐世不出的上古大能。

眼前这小子……

“阁下莫要说笑。”冥骨脸色沉了下来,“此地是玄冥渊外堂驻地,闲杂人等速速离去,否则……”

“否则怎样?”何不牧笑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出,天地色变。

不是夸张,是真的色变。

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光线骤然扭曲,空间开始折叠,时间流速变得紊乱。

草木枯荣在一瞬间完成,山石风化在呼吸间发生。

混沌与秩序在这里交汇,诞生与寂灭在这里轮回。

那是混沌星衍道的领域雏形。

虽然只是一丝气息泄露,但已经足够。

冥骨和他身后的十几名手下,同时僵在原地。

他们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这个世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一切法则都在崩溃,一切秩序都在瓦解。

他们的修为,他们的血脉,他们引以为傲的死冥之气,在这个世界里,渺小如尘埃。

“你,你……”

冥骨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何不牧收回那一丝气息。

天地恢复原状,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冥骨知道,不是幻觉。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颤抖:

“玄冥渊外堂执事冥骨,拜见,拜见大人!”

他身后的手下,也齐刷刷跪倒一片,头都不敢抬。

何不牧没有让他们起来,只是淡淡道:“冥心派你来的?”

“是,是冥心传下老祖法旨,命我等在此等候大人。”冥骨战战兢兢,“老祖说,大人若至,当以贵客之礼相待,引往玄冥渊。”

“老祖要见我?”

“是。老祖有言,大人身上有故人气息,当一叙。”

何不牧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带路。”

玄冥渊在万龙天的位置很特殊。

它不在九大龙城的疆域之内,也不在任何一座妖族城池的管辖范围。

它位于万龙天的极北之地,那里终年笼罩在无尽灰雾之中,天空是铅灰色的,大地是黑色的,连风都带着腐朽的味道。

冥骨等人带着何不牧,一路向北,飞了整整七天。

七天后,眼前出现一片无边无际的黑色海洋。

那不是水,是粘稠的、涌动的、散发着刺鼻腥气的死冥之海。

海水是黑色的,海面上升腾着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影,发出凄厉的哀嚎。

海中央,有一座孤岛。

岛不大,通体漆黑,如同墨玉雕成。岛上有一座宫殿,也是黑色的,风格古朴,透着苍凉。

这便是玄冥渊的外堂。

至于真正的玄冥渊,据说在那死冥之海的最深处,是连光线都能吞噬的绝对黑暗之地。

“大人,请。”

冥骨引着何不牧,降落在孤岛上。

岛上有妖族守卫,皆是黑袍裹身,气息阴冷。

他们看见何不牧,眼中都闪过惊疑,但没人敢问,只是默默行礼。

宫殿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名女子从殿中走出。

她穿着黑色长裙,裙摆绣着银色的曼陀罗花。

面容精致,肤色雪白,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哀愁。

她的眼睛很美,瞳孔是深邃的紫色,仿佛藏着无尽星空。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气息。

那气息很淡,很冷,像月光下的寒潭,又像深秋的晨雾。

但何不牧能感觉到,这气息深处,潜藏着恐怖的力量——那是属于相柳一脉的、源自上古的幽冥之力。

“冥心,见过阁下。”

女子盈盈一礼,声音清冷,如珠落玉盘。

何不牧拱手还礼。

“请进。”冥心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何不牧也不客气,迈步走入大殿。

殿内很空旷,陈设简单。

正中央是一方墨玉长案,案上摆着茶具,茶香袅袅。

两侧各有几张蒲团,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冥心走到主位坐下,示意何不牧坐对面。

“何前辈,您终于来了,上次一别……”她顿时回想起上一次见面时,何不牧带给她的震撼。

“捡重要的说。”何不牧摆手淡淡道。

“是是是,何前辈,您身上好像多了一道,属于我玄冥渊一脉的气息,而且极为精纯,甚至,比老祖还要古老?”冥心看着何不牧,紫色的眸子深邃如渊:

“敢问何前辈,这气息从何而来?”

何不牧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是冥茶,入口苦涩,回味却有一丝甘甜。

“我在洪荒,得了一门传承。”他放下茶杯,缓缓道,“那传承来自上古,与相柳一脉有关。具体是什么,请恕我不能细说。”

冥心点点头,没有追问。

“老祖要见你。”她说,“但老祖在玄冥渊最深处,那里是死冥之海的核心,非我族嫡系,不得入内。所以,需要先验证你的身份。”

“如何验证?”

冥心抬手,掌心浮现出一枚黑色令牌。

令牌非金非玉,不知是何材质。正面刻着九头相柳的图案,背面是一个古老的“冥”字。

“这是玄冥令,是我族嫡系血脉才能炼制的本命信物。”冥心道:

“何前辈只需将一滴精血滴在令牌上,若令牌有反应,便证明道友与我族有渊源,可入玄冥渊见老祖。若无反应,”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何不牧看着那枚令牌,笑了笑。

“若我不验呢?”

“那何前辈便只能止步于此了。”冥心无奈道。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绷。

侍立在两侧的冥骨等人,下意识地握住了兵器。

何不牧却仿佛没感觉到,只是慢悠悠地又喝了口茶。

“我来,是想见你家老祖,问一些事情。”他放下茶杯,看着冥心,“但我不喜欢被人试探,更不喜欢被人威胁。”

“这不是试探,是规矩。”冥心解释道,“玄冥渊的规矩,从上古立下,从未破过。”

“规矩是死的。”何不牧站起身,“我今天,就想破一破。”

话音未落,他身影一晃,已经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经在冥心身前三尺。

冥心瞳孔一缩,黑袍无风自动,周身死冥之气瞬间爆发,化作九条狰狞的黑色巨蟒试图防御。

但何不牧只是抬手,轻轻一点。

“定。”

九条巨蟒,连同冥心本人,同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被镇压,不是被禁锢,而是,时间停止了。

不,不是停止,是变得极慢极慢。

慢到冥心能感觉到自己的思维在运转,能感觉到死冥之气在流动,能感觉到何不牧的手指缓缓点向自己的眉心。

但她就是动不了,连眨一下眼都做不到。

这是时间法则?

不,不止。

冥心能感觉到,周围的空间也在扭曲,法则也在紊乱。仿佛何不牧这一指,点碎的不是她的护体罡气,而是这方天地的秩序。

“混沌,星衍,”

她脑海中闪过这两个词,然后,何不牧的手指,点在了她的眉心。

没有疼痛,没有冲击。

只有一股浩瀚的、古老的、尊贵无比的气息,顺着指尖涌入她的识海。

那是相柳始祖的气息。

虽然只有一丝,但冥心瞬间就认出来了——那是玄冥渊所有相柳血脉的源头,是刻在血脉最深处的烙印。

“噗通。”

冥心跪倒在地,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不是害怕,是激动。

“始,始祖……”

她抬起头,紫色的眸子里,有泪光闪烁。

何不牧收回手指,负手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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