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陨坑帝骨溯旧怨 玄渊相柳隐天机(2/2)
“寂灭指!”
趁水龙被星域延缓的瞬间,何不牧并指如剑,指尖寂灭星芒闪烁,并非攻击水龙本体,而是跨越空间,直接点向那相柳残魂意识凝聚的核心!
擒贼先擒王!
“嗯?神识攻击?雕虫小技!”相柳残魂不屑,九颗头颅虚影喷出浓郁魂煞,凝聚成一面巨大的幽冥魂盾。
然而,何不牧这一指,蕴含的并非普通神识攻击,而是融合了混沌星衍道基的“寂灭”真意,专灭灵识根源!
嗤——!
寂灭指力点在幽冥魂盾上,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魂盾如同被灼热的铁钎插入的冰块,迅速消融、瓦解!
指力去势不减,直刺相柳残魂意识核心!
“什么?!”相柳残魂终于色变,发出一声尖锐嘶鸣,急忙调动更多魂力抵挡。
趁此机会,何不牧对另一边战团传音:“琉璃,雪儿,助我一臂之力,短暂禁锢那相柳残魂片刻!”
玉琉璃和慕容雪心领神会。
“琉璃净世,定魄安魂!”玉琉璃娇叱,琉璃宝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净圣光,如同灯塔般照向相柳残魂,使其意识运转出现瞬间凝滞。
“冰狱永恒,封天锁地!”慕容雪剑指苍天,极致寒意爆发,化作无数道无形的寒冰锁链,穿透空间,缠绕向那相柳残魂的九颗头颅虚影,试图将其短暂冻结!
两人联手,一光一冰,一净化一封印,配合默契无间!
“可恶!”相柳残魂又惊又怒,他本就状态不佳,又被龙戬枪意所伤。
此刻面对两位超神境巅峰的全力禁锢,再加上何不牧那诡异的寂灭指力,顿时陷入了短暂的被动。
就是现在!
何不牧眼中精光爆射,一直压抑的九首相柳妖体力量,被他引导出一丝,混合着混沌星衍道力,化作一道无形的血脉共鸣波纹,精准地打入玄冥渊深处!
“玄冥相柳,同为九首一脉,你之根源,我已感知!再不现身,休怪本座引动龙戬残枪,彻底炼化你这缕残魂!”
他这是在诈唬,更是试探!
利用相柳血脉的共鸣,直指其本源,施加压力!
那相柳残魂被血脉共鸣冲击,意识再次一颤,又听到“龙戬残枪”的威胁,终于露出了破绽。
“住手!”他发出一声尖锐中带着一丝惊惶的意念,“我出来!”
哗——!
一道凝实了许多的九头相柳虚影,缓缓升腾而起。
虽然依旧是残魂状态,但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九双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何不牧,充满了忌惮、愤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小辈,你究竟是谁?为何身负我族血脉,却又走这混沌之道?还能引动龙戬之力?”相柳残魂嘶声问道,语气复杂。
何不牧心中暗松一口气,表面却不动声色:“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愿意谈谈了?”
他目光扫过另一边仍在激战的三处战场,声音转冷:“让你那三位邻居先停手如何?否则,我不介意帮我的同伴们,先清场。”
相柳残魂九颗头颅一阵晃动,似乎极其不甘,但感受到何不牧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玉琉璃、慕容雪虎视眈眈的锁定,他最终还是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嘶鸣声传遍陨坑。
正与烬等人激战的三头先天大妖,动作齐齐一滞,眼中露出疑惑,但似乎对这相柳残魂颇为忌惮,竟真的缓缓停止了攻击,退到一旁,警惕地观望。
烬一枪逼退麒麟,意犹未尽地咂咂嘴:“啧,正到兴头上呢。”
慕容雪和石敢当也收势后退,与玉琉璃等人汇合,结成阵势,警惕地看着浮出水面的相柳残魂。
战场,暂时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何不牧与那巨大的九头相柳虚影之上。
何不牧悬浮在半空,与那相柳残魂遥遥相对。
“现在,可以说了。”何不牧淡淡道,“你为何在此?与龙戬大帝有何恩怨?关于星泪,你知道什么?”
那相柳残魂十八只眼睛闪烁着幽光,沉默了片刻,沙哑开口,声音中带着万古的怨愤与一丝追忆:
“此事说来话长。关乎上古一场席卷诸天的浩劫,也关乎我相柳一脉的兴衰存亡。”
他的目光,似乎穿越了时空,回到了那个波澜壮阔又无比残酷的年代。
陨坑之中,暂时陷入了诡异的平静。
只有龙戬遗泽所在的龙骨漩涡依旧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枪意,以及玄冥渊中不断冒出的漆黑死水,散发着腐朽的气息。
焚天军团众人与三头先天大妖各自退开,形成对峙,目光都聚焦在何不牧与那巨大的九头相柳虚影上。
相柳残魂十八只幽暗的眼睛扫过严阵以待的众人,最后死死盯在何不牧身上,那目光复杂难明,有怨恨、有忌惮,更有一种仿佛看到同类又截然不同的困惑。
他沉默了片刻,沙哑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万古的沧桑与刻骨的怨毒:
“小辈,你既身负我相柳一脉的血脉,虽走了歧路,炼这劳什子混沌之道,但终究算不得纯粹的外人。”
他一颗头颅扭动,看向那龙戬遗泽所在的漩涡,恨意几乎凝成实质:
“至于为何在此?哼!自然是拜龙戬老儿,以及那些自诩正义、实则虚伪不堪的所谓洪荒万族所赐!”
他的话语如同揭开了一道尘封万古的伤疤,整个陨坑的怨气似乎都随之沸腾。
“上古浩劫?你指的是对抗晶裔族的那场大战?”玉琉璃清声问道,试图引导话题。
相柳残魂嗤笑一声,带着不屑,“在更古老的年代,他们被称作寂灭之潮,是席卷诸天的灾难。但那一战,远比你等所知更为复杂,也更为肮脏!”
他的声音拔高,带着无尽的愤懑:“我相柳一脉,诞生于玄冥深渊,执掌幽冥、弱水之力,本是洪荒顶尖大族之一!
当年寂灭之潮初现,我族先祖冥渊老祖,亦是挺身而出,与龙祖、凤祖、乃至尔等人族几位始祖并肩作战的主力!”
“然而,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柳残魂的怨气几乎化为实质的黑雾,“大战惨烈,万族伤亡惨重。
龙戬老儿,彼时风头最盛,被誉为龙族战神,与寂灭使徒级别的存在血战连连。
但此人刚愎自用,战术激进,为一举重创晶裔族一支主力,不惜以秘法引动归墟之眼的暴动!”
“结果呢?”相柳残魂狂笑,笑声中充满悲凉,“晶裔族主力是被重创了,但归墟暴动失控,波及范围极广!
我玄冥渊一脉的祖地,正靠近归墟边缘,首当其冲!亿万族裔,连同老祖亲选的、用以延续传承的玄冥本源核心,几乎被那失控的归墟之力吞噬殆尽!”
“我族付出如此惨痛代价,换来了什么?”他死死盯着龙戬遗泽的方向,“换来的是龙戬的赫赫战功!换来的是其他族群的默然甚至庆幸!庆幸被牺牲的不是他们!
我族老祖为护住最后一点本源,力战而竭,最终道解于归墟边缘,残魂携着部分本源,才侥幸逃至此地。
依附于这龙戬最终陨落的战场碎片之下,借其残留的龙帝死气与寂灭道韵,苟延残喘!”
众人闻言,皆尽默然。
步够花飞速推演,结合古籍碎片,发现相柳所言,竟与部分极其隐晦、曾被刻意模糊的历史记载有吻合之处。
这上古秘辛,竟牵扯到如此惨烈的牺牲与不公。
“所以,你恨龙戬大帝,恨洪荒万族?”何不牧缓缓开口,他体内的相柳血脉,此刻传来阵阵悲鸣与共鸣,仿佛在回应这段尘封的仇恨。
“恨?哈哈哈!”相柳残魂狂笑,“恨已不足以形容!是诅咒!我诅咒龙戬不得好死!诅咒那些冷眼旁观的伪君子道统断绝!
果然,龙戬老儿最终也陨落于此,真是报应!至于洪荒万族?呵呵,如今不也被晶裔族逼得苟延残喘?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他的情绪极度激动,周身死水翻腾。
“那星泪呢?”何不牧直接问出关键,“与你族,与龙戬,又有何关联?”
提到“星泪”,相柳残魂的情绪稍微平复,十八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
“星泪,据老祖残念提及,那并非单一之物,而是某种契机或钥匙的统称。”他缓缓道:
“传说,在对抗寂灭之潮最绝望的时刻,有数位至强者,在陨落前,以自身全部的道果、精血、神魂以及那份不屈的守护执念,融合了某种特殊的宇宙本源条件,凝聚成了蕴含无上伟力与希望的结晶。
每一颗星泪,都代表着一种极致的可能性,或是一种对抗寂灭的终极力量。”
“龙戬老儿陨落前,疑似也在尝试凝聚星泪,但似乎未能完全成功。”相柳残魂看向那龙骨漩涡,带着讥讽说:
“他所凝聚的,或许更偏向于征伐与守护的星泪,但其中必然融入了我玄冥渊被毁时散逸的部分本源气息以及无尽的血债与怨念!
所以,他的遗泽,与我玄冥渊气息交织,才形成了这片诡异的陨坑。”
何不牧心中一动,苍离之心是“生命”与“守护”方向的星泪雏形,龙戬的若是“征伐”与夹杂“怨念”的星泪,那是否还有其他属性的星泪?
“你所言星泪,在何处?”玉琉璃追问。
“在何处?”相柳残魂冷笑,“或许就在龙戬遗泽深处,或许早已散落诸天。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想要得到他,不仅要承受龙戬的霸烈枪意,更要化解其中蕴含的、来自我相柳一脉的无边怨念!否则,必遭反噬!”
他看向何不牧,语气带着诱惑与威胁:“小辈,你身负我族血脉,虽不纯,但或可尝试引动那怨念,甚至将其纳为己用!
若你愿立下血脉誓言,助我相柳一脉重塑根基,向龙族乃至洪荒万族讨还血债,本尊可助你一臂之力,获取这星泪线索,甚至分享部分玄冥本源之力!”
众人脸色皆变。
这相柳残魂怨念深重,其心险恶!
何不牧沉默了片刻,感受着体内血脉的躁动,与相柳残魂话语中的蛊惑。
他缓缓抬头,目光清澈而坚定:
“上古旧怨,孰是孰非,年代久远,难以尽述。龙戬大帝或许有错,但你玄冥渊一脉的牺牲,亦是不争的事实。然而——”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时代已然不同。如今晶裔族卷土重来,威胁的是整个洪荒,是所有生灵的存续。私人恩怨,在家园存亡面前,需暂且搁置。
我寻星泪,是为对抗晶裔族,守护的是包括可能残存于世的所有相柳后裔在内的亿万生灵,而非为了一族之私怨,掀起新的内战。”
“至于你的条件……”何不牧看着相柳残魂,摇了摇头,“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之道,乃混沌星衍,包罗万有,却非藏污纳垢,更不会沦为复仇的工具。
玄冥渊的怨,我可以尝试化解,但绝不会以此为契机,行灭绝之事。”
“你!”相柳残魂勃然大怒,死水汹涌,“狂妄小辈!竟敢拒绝本尊!既然如此,你们就都留在这里,成为我新的养料吧!”
谈判彻底破裂!
“吼!”相柳残魂九颗头颅齐啸,玄冥渊彻底沸腾,更多的幽冥死水化作无数狰狞的鬼物、魔龙,铺天盖地涌出!
他自身的气息也疯狂攀升,他要拼命了!
“冥顽不灵!”何不牧眼神一冷。
既然这缕被龙戬力量镇压万古、怨念深重的残魂无法沟通,那便唯有将其彻底净化,以免其继续污染这片龙帝安眠之地,甚至为晶裔族所利用。
“结阵!琉璃、雪儿,以净化、冰封之力,封锁这里的死气外泄!烬爷、石墩子,护住两翼,警惕那三头大妖异动!其他人,清剿死水幻化的鬼物!”
何不牧指令清晰下达,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众人齐声应和,瞬间行动。
玉琉璃和慕容雪反应最快。
琉璃宝鉴高悬,洒下浩瀚的净化圣光,如同光幕般笼罩在沸腾的出口。
那至纯至净的光辉与至阴至邪的幽冥死水激烈碰撞,发出“嗤嗤”的灼烧声响,大量死气被净化。
慕容雪剑指一点,极致寒意蔓延,将涌出出口的死水表层迅速冻结,形成厚厚的冰盖。
虽然不断被下方涌动的力量冲破,但极大地延缓了死水蔓延的速度。
“嘿,那三个大块头,给爷老实待着!”烬龙枪一横,混沌道火在枪尖跳跃,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石敢当巨斧顿地,气机牢牢锁定麒麟、冰凰和龙龟。
三头大妖感受到何不牧身上愈发凝练的恐怖气息,以及焚天军团严阵以待的阵势,眼中虽有凶光闪烁,但权衡之下,竟真的按兵不动,选择了观望。
他们与此地相柳残魂也并非盟友,只是共同排斥外来者罢了。
此时,无数由死气和怨念凝聚的鬼物已从渊口冰盖裂缝中涌出,张牙舞爪地扑来。
小九娇叱一声,星穹龙剑化作漫天剑雨;云勿近和叶无忧身形如鬼魅,在鬼物群中闪烁,每一次现身都有一片鬼物哀嚎着消散;
苗深井的生命光环全力展开,削弱着鬼物的怨力;吞吞的虫群则覆盖在舰体光罩上,吞噬着试图附着腐蚀的能量。
何不牧则直面那巨大的相柳残魂虚影。
他双手结印,周身混沌之气弥漫,背后隐约有七颗源星虚影沉浮,与这万龙陨坑的龙气产生玄奥共鸣。
“混沌星衍,化归无极!”
他掌心推出,一个微型的混沌漩涡浮现,旋即迅速扩大,如同一个无形的黑洞,产生强大的吸力。
那相柳残魂喷吐出的幽冥毒火、蚀魂阴雷,乃至他周身弥漫的浓郁死气,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那混沌漩涡源源不断地吸入、分解、同化!
何不牧的混沌星衍道,本就蕴含包容、演化万物之能,此刻对付这无根之源、凭怨念存在的残魂,正是对症下药。
“不可能!你这是什么邪法!竟能化我玄冥死气?!”相柳残魂惊怒交加,他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速流失,那混沌漩涡仿佛是其天生克星。
他疯狂舞动九颗头颅,喷吐出更多攻击,甚至引动渊内本体的力量,但一切攻击落入混沌漩涡,都如泥牛入海,反而壮大了漩涡的力量。
何不牧面色平静,引导着这股被转化的力量,反哺自身消耗,同时缓缓开口,声音如同大道纶音,直击残魂意识深处被怨恨蒙蔽的核心:
“玄冥相柳,尔等上古之怨,自有其因果。如今龙戬大帝也已道解,万载岁月流逝,执念不消,徒增业障。
尔等残躯被困万龙天位面,与此地遥隔时空,仅凭一丝怨念联系,又能掀起多大风浪?不过是苟延残喘,徒惹笑耳!”
他这番话,既是攻心,也是刻意点出关键信息,说给同伴听,更是说给那可能存在的、更深的意识听!
“万龙天?!”步够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立刻捕捉到这个关键地名,飞速在星图上演算。
玉琉璃等人也是心中一动,意识到何不牧似乎在套取更深层的信息。
那相柳残魂被说中心中痛处,更加狂躁:“住口!小辈安知我族之苦!待我族打破万龙天枷锁,定要……”
他话音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失言。
何不牧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玄冥渊相柳一脉的本体,被困在万龙天位面之中!
这缕残魂,不过是依托上古旧怨和龙戬陨落地的特殊环境,勉强渗透过来的一丝意念投影,看似凶猛,实则无根之木!
“打破枷锁?”何不牧冷笑,加大了混沌漩涡的吸力说道:
“凭你这缕风中残烛般的意念?还是凭你们那被困在万龙天、自身难保的本体?晶裔族当前,尔等不思联合抗敌,却只知沉湎旧怨,真是可悲又可叹!”
说话间,混沌漩涡威力倍增,相柳残魂的虚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模糊,他的咆哮也变成了惊恐的嘶鸣。
“不,我不能消散……”残魂发出绝望的呐喊,试图收回力量,逃出此地。
“此时想走?晚了!”何不牧目光一凝,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凝聚了混沌星衍精髓、乃至一丝苍离生命造化之意的星芒骤然射出!
“星衍·净化!”
这一点星芒,并非毁灭,而是蕴含着梳理、归正、净化的意境,如同燎原的星火,瞬间没入相柳残魂的核心。
残魂的嘶鸣戛然而止,庞大的虚影剧烈扭曲,其中的怨念、死气被那星芒蕴含的净化之力迅速冲刷、瓦解。
最终,在一阵无声的波动中,残魂虚影彻底消散,化作最精纯的灵魂能量粒子,回归天地。
那沸腾的玄冥渊也瞬间平息下去,只剩下幽幽的死水,不再具有之前的攻击性。
困扰此地的相柳怨念,被何不牧以雷霆手段,彻底净化!
与此同时,在遥远不可知、规则迥异的万龙天位面深处,一片终年笼罩在幽冥死水中的深渊——
真正的玄冥渊内,一尊庞大无比、长着九颗狰狞龙首的恐怖存在,猛地睁开了十八只猩红的巨眼,眼中充满了惊怒与一丝难以置信。
“洪荒宇宙,万龙陨坑,那里的印记被抹除了!是谁?竟能净化本尊的怨念投影?还有那股气息,混沌星衍,以及微弱的同源血脉感应,有趣……”
这尊存在的意念,如同寒潮,席卷了整个玄冥渊。无数相柳后裔匍匐在地,瑟瑟发抖。
“冥心。”存在发出低沉的呼唤。
一道模糊的、身姿曼妙却散发着冰冷气息的身影,自深渊暗影中浮现,恭敬跪拜:“老祖宗,冥心在此。”
“洪荒宇宙,龙戬陨落之地有变。有一身负奇异混沌道体、兼有一丝我族血脉感应的生灵出现,净化了本尊的投影。
此人或与我族摆脱这万龙天囚笼有关。你去留意与他相关的任何线索。或许钥匙不止一把。”
“冥心领命。”那道身影悄然隐去。
万龙天位面,因何不牧的举动,暗流开始涌动。
洪荒宇宙,万龙陨坑。
随着相柳怨念被净化,整个陨坑的压抑气氛都为之一清。
那三头先天大妖感受到何不牧身上那股浩然正大、又深不可测的气息,以及他轻易净化相柳怨念的手段,眼中敌意大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敬畏。
他们低吼一声,缓缓退入陨坑深处,不再阻拦。
何不牧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色微白。
净化这等级别的怨念投影,消耗亦是巨大。
他抬手,那龙骨漩涡中心的紫金色光球仿佛受到牵引,缓缓飞至他的面前。
光球中,蕴含着一股精纯无比的征伐枪意,以及一些模糊的意念片段。
何不牧缓缓睁开眼,眸中神光湛然,对“征伐”之道的领悟与体内那枚源星龙契的联系更加紧密。
他梳理着从烙印中获取的零碎信息,一个清晰的脉络浮现在脑海。
他看向围拢过来的伙伴,沉声道:“这陨坑中残留的,是龙戬前辈最后的力量烙印与些许战场记忆,补全了我之前在万龙天所得传承的拼图。”
“根据这些烙印信息,”何不牧继续道,语气带着一丝冷冽,“龙戬前辈当年之所以选择在洪荒宇宙的此地道解,并非偶然。
他是在以身作饵,以自身为坐标,用最后的力量,将万龙天位面的入口,锚定并部分拖拽到了洪荒宇宙与此地的夹缝之中!”
“什么?!”步够花震惊道,“难怪此地龙气如此浓郁驳杂,时空结构异常脆弱,原来它本身就是两个位面的缝合点?”
“正是。”何不牧点头,指向那片被净化后依旧幽深的玄冥渊,“而这玄冥渊的投影,能在此地显化,根源也在于此。
他的本体,就被封印在万龙天位面的某处。龙戬前辈当年此举,一是为守护洪荒,将部分强敌引入万龙天困杀;
二来,似乎也在那里留下了关乎星泪最终秘密的线索,那线索,或许就藏在玄冥渊的封印核心!”
他看向众人,说出了最关键的信息:“晶裔族似乎洞悉了这一点。他们之前散播关于星泪线索的虚假信息。
其目的之一,很可能就是要将我,或者说将能继承龙戬传承之人,引入那个被特殊规则加固后的万龙天!”
玉琉璃反应极快:“老何,你的意思是,晶裔族在万龙天内布下了针对您的陷阱?而且,那里的规则……”
“不错。”何不牧神色凝重,“根据龙戬前辈烙印中的警示,以及我之前进入时的模糊感应。
那个位面如今被某种源自晶裔族秩序之塔的力量,结合万龙天本身的古老法则,形成了极其特殊的绝对个体规则领域。”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坏的可能:“一旦我以龙戬传承者的身份进入其核心区域,很可能会触发这条规则。
导致短时间内,我无法从混沌星衍界接引任何帮手,也无法通过常规方式离开。
只能凭一己之力面对其中所有危险,包括被封印的玄冥渊相柳本体,以及其他被晶裔族可能引入的强敌。”
众人闻言,皆是色变。这意味着,何不牧将被迫孤身深入一个已知的、针对他的险地。
“这是阳谋。”烬咬牙道,“他们知道我们必须找到星泪,所以用线索逼你去!”
“而且,他们很可能已经在那里做了手脚,比如加强了某些先天妖族的敌意,或者用某种方式影响了玄冥渊的封印。”慕容雪清冷地分析。
“我必须去。”何不牧的声音斩钉截铁,“不止为了星泪,也为了彻底了结与玄冥渊相柳的因果。我的九首相柳妖体根源之谜,或许就在那里。而且……”
他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既然他们为我设好了舞台,我不去,岂不辜负了这番美意?
正好,在万龙天内,没有了后顾之忧,我可以放手一搏,看看他们到底准备了些什么。”
他看向伙伴们,语气不容置疑:“我进入后,你们需固守此地,净化残余的晶裔族力量,并守护好这个锚点。
我会在混沌星衍界留下我的本源印记,若我在其中遭遇不测,或找到解决位面封闭的方法,你们能第一时间感知。另外……”
他看向步够花和小九:“老步,我需要你利用这里的位面扰动,结合龙戬烙印信息,尽可能推演万龙天核心区域的规则细节和可能存在的漏洞。
小九,你尝试与陨坑龙魂沟通,或许能得到一些关于万龙天内龙族遗族态度的启示。”
“是!”众人齐声应道。
“那么,就让我去看看,这万龙天的核心,究竟隐藏着什么,而相柳一脉的本体,又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犹豫,来到那锚定的、最为薄弱的空间节点前。
体内,那枚源于万龙天、得自龙戬的“征伐”源星龙契,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他伸出手,仿佛触碰到了一层无形的壁障。
下一刻,光芒将他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