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星路初现惊寰宇 万古棋局落新子（2/2）
灵珠发出柔和嗡鸣，一道纤细、虔诚的精神波动传来，另一端连接着遥远冥毒沼泽中的冥心，以及沼泽深处那股微弱却无比古老的始祖旧蜕气息。
“精神链接，定位信标……还有对始祖遗泽的微弱感应。”何不牧瞬间把握了灵珠的几种用途。
他尝试传递出一丝“需要更精确星路坐标”的意念。
冥心那边立刻传来激动与保证尽快沟通族内、借助旧蜕感应的强烈情绪反馈。
切断链接，何不牧陷入沉思。
龙戬的陨落之战，血钢的特殊性，玄冥渊的诚意，都指向那条星路。
“光是感应和链接还不够。这块血钢是钥匙，能否在我自身道基虚影之内，模拟、推演出星路的一丝轨迹？甚至窥见一丝门径？”
一个大胆的念头涌现。
他可以在识海之中，以自身道基为蓝图，以寂灭血钢道韵为引子，进行一场危险的模拟推演！
说干就干！
何不牧集中全部心神，不再向外探索，而是向内构筑！
他以混沌星衍道基为根基，在识海虚空中，观想出一片微缩的、不断生灭的混沌星云。
随即，将寂灭血钢带来的那股惨烈、破碎的星空战场景象，以及其中蕴含的一丝微弱坐标道韵，小心翼翼地注入这片观想星云之中。
“混沌为幕，星衍为笔，以寂灭征伐之意为墨，推演星路轨迹！”
轰！
识海剧烈震荡，观想出的混沌星云疯狂翻滚，仿佛要崩溃！
那寂灭血钢道韵中蕴含的寂灭意志太过霸道暴烈，与他自身相对平和的混沌星衍道基产生了剧烈冲突！
这就像在脆弱的沙盘上引爆火山！
何不牧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七窍都隐隐有血丝渗出！
但他眼神疯狂而执着，全力维持道基稳定，以自身对空间、星辰的感悟为粘合剂，不断调和、疏导那股暴烈的外来道韵。
渐渐地，在几近崩溃的观想星云深处，一点极其黯淡的、由无数破碎光点组成的虚线，艰难地、断断续续地开始勾勒、延伸！
它扭曲、模糊，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消散，但其隐约指向的方位，与视云台上空惊鸿一现的星路图，有着微妙的相似！
“成功了，有模糊的轨迹出现！” 何不牧心中剧震。
虽然只是在识海内极度危险的模拟，且轨迹模糊短暂，但这证明了他的思路可行——以自身为参照，解析寂灭血钢，可以窥探星路之谜！
就在何不牧于静室中消化收获、恢复实力之时，血战堡之外，因星路显化而掀起的暗流，正以更汹涌的姿态，席卷而来。
血战堡外数千里，那片被扭曲空间褶皱隐藏的浮空山峦——帝江族据点。
巡察使曦光，那完美无瑕的脸上首次露出了凝重。
她面前一面由晨曦之光凝聚的宝镜中，正回放着视云台上空星路图一闪而逝的模糊影像。
“混沌与征伐交织，竟引动了沉寂万古的葬星古径星标，此子身上的变数，比预想的更大。”曦光空灵的声音带着一丝迟疑：
“传讯回族内，禀报观天镜所现异象。增派巡天卫数量，携带晨曦锁空阵阵图前来。
此子，或真与万法源流预言有关，我帝江一族，需提前布局，绝不能让其落入混沌或寂灭阵营之手。”
“是！”身旁的青翎躬身领命，霞光流转间，信息已跨越无尽虚空。
陨尘海边缘，那片被玄妙空间法则遮掩的寂静空域，观星台上。
弇兹一族首领玄玑静立于中央，覆盖着深邃暗蓝色星纹羽毛的翅膀微微收拢，额间那道如同闭合天眼的竖痕，此刻正流淌着微弱而玄奥的光芒。
他手中那柄星衍圭臬，正指向虚空某处，杖尖微微颤动，牵引着周围无形的法则丝线。
他的双眸，此刻正死死盯着虚空中，那一缕因星路开启而残留的时空涟漪与因果扰动。
“星路既现，指向莫测……”玄玑开口，声音沉稳、空灵，带着奇异的回响，充满了洞悉天机的智慧与凝重：
“是直指寂灭源头之径，亦或是通往某处被遗忘的造化残骸？此路因果之重，牵连之广，已搅动诸方命数。”
他微微侧首，看向侍立一旁、羽翼星纹格外繁复、面容冷静如玉石雕塑的玄子鱼。
“子鱼，”玄玑直接下令，话语间自带兵法谋略般的精准与玄妙，“天演卫所布周天星网阵即刻转变推演模式。
启动天机混沌预案，不惜消耗储备的晦明玄晶，全力混淆、遮蔽星路坐标显现区域及其周边万里内的天机轨迹与因果线。
不必阻止他人探查，但务必将水搅浑，延缓、误导所有试图精准定位星路之人的推演结果。我们需要更多时间，来厘清其中的变数，与可能属于我族的造化之机。”
名为玄子鱼的弇兹族人，躬身领命。
铁锈荒原地底，穷奇族巢穴。
首领仇宇光烦躁地刨抓着地面，坚硬的星核被他利爪刮出刺耳的声音。“星路！是通往强大力量所在的星路！
吼！那契和星路，都该是我的！儿郎们，给老子盯死血战堡！只要那小子或者任何势力有开启星路的迹象，就不惜一切代价冲进去！抢！”
疯狂的咆哮，在地底回荡。
那片悬浮着星辰残骸的奇异空域，英招族巡天舟。
首领司辰望着星图上那片因星路显现而彻底混乱的能量流向，眉头紧锁：
“变数已生，天机彻底混沌。传令，启动星轨定序预案，监控星路坐标周边所有能量跃迁。
若此子或任何势力，有引动大规模寂灭潮汐或混沌污染的迹象，净世之箭随时准备。”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维护平衡，有时需要冷酷的手段。
而就在这各方势力蠢蠢欲动之际，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血战堡能量护罩的极边缘，一处极其隐蔽的空间褶皱内。
一点微弱的、几乎与陨尘海背景辐射融为一体的金光，闪烁了一下。
金光中，隐约可见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其气息中正平和，却带着一种与当前世界格格不入的、仿佛来自另一个纪元的古老与堂皇。
其目光，似乎穿透了层层空间，落在了血战堡甲三区的方向，落在了何不牧所在的静室。
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复杂情绪的轻叹，在褶皱内回荡：
“星路现，寂钢鸣，源符动，宿命的齿轮，终于开始转动了么？异数之人，希望你的选择，能给这片绝望的星空，带来一丝，变数之光。”
说完，金光彻底隐没，仿佛从未存在。
静室之内，何不牧缓缓睁开双眼，之前服下的九转紫极蕴神丹，药力已然化开。
不仅将先前推演星路消耗的神魂之力尽数补益，更让他的神魂本源隐隐壮大了一丝，对自身力量的掌控也愈发精微。
更重要的是，通过与寂灭血钢投影的深度共鸣以及对星路轨迹的艰难推演，他对寂灭星契与征伐星契的理解，似乎触摸到了一层更深的意境。
他心念微动，并未施展任何法术，只是轻轻抬起右手食指。
指尖之上，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暗金光芒悄然浮现。
这光芒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极致的凝聚与内敛之感，仿佛所有的锋芒与毁灭意志都被压缩到了极致，周围的光线都微微向其弯曲。
“寂灭为意，征伐为锋，混沌为根，这一指，或许该叫寂灭指？”何不牧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只是初步的灵感雏形，距离真正的神通还差得远，但方向已然明确。
他散去了指间光芒，目光转向静室角落。
那里空无一物，但在他的感知中，却残留着之前推演星路时，空间法则被微弱扰动的痕迹。
这种对能量轨迹、空间波动的敏锐感知，也是此次深度闭关的意外收获之一。
“看来，以后谁想在我面前玩隐身或者空间穿梭，可得掂量掂量了。”何不牧满意地点点头。
实力每提升一分，在这危机四伏的血战堡，乃至整个陨尘海，活下去的资本就厚实一分。
就在这时，静室门外传来了裂山那特有的、如同闷雷般压低的嗓音：“影小子！醒着呢没？堡外来客了！是赤熔军的那群玩火的疯子！点名要见你！寒锋老大让你去镇岳棱堡一趟！”
“赤熔军？”何不牧眉头一挑，脑海中瞬间闪过关于这个势力的信息。赤熔军，并非先天妖族，而是后天形成的一个强大战斗集团，成员多为火属性妖族或修炼火系功法的修士，作风彪悍，性情暴烈，在陨尘海前线也算是一方豪强，与血战堡关系复杂，时敌时友。他们此时到来，目的不言而喻——星路！
“来得倒是快。”何不牧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了几分“终于来了”的兴趣。闭关刚有收获，正好需要些“陪练”来验证一下。
他推开静室门，看到裂山正搓着手，一脸兴奋又带着点担忧地等在外面。幽影的身影在阴影中若隐若现，寒锋则站在大厅中央，面色冷峻。
“赤熔军来了多少人？谁带的队？”何不牧直接问道。
“人不多，也就三十来个，但都是精锐，带队的好像是他们的三统领，赤枭！超神境七级巅峰的火鸦得道，脾气火爆得很！”
裂山语速很快，“这会儿正在堡外叫阵呢，说要是再不交人，交你出去，就要用他们的焚天煮海大阵把堡门给熔了！”
“呵，好大的口气。”何不牧嗤笑一声，“走，去会会这群玩火的。”
寒锋沉声道：“赤枭实力强横，不可小觑。大将军有令，此事由你全权处置，但切记，尽量避免全面冲突。堡内会随时支援。”
“明白，打狗也要看主人嘛，何况是群会喷火的乌鸦。”何不牧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当先朝外走去，“放心，我这个人最讲道理了。”
寒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示意裂山和幽影跟上。
一行人迅速通过堡垒内部的通道，来到位于血战堡正面、最为雄伟的镇岳棱堡之上。
棱堡高达千丈，如同巨兽的獠牙，俯瞰着前方荒原。
堡墙上，早已布满精锐的血战卫，一张张狰狞的巨弩和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城防法器对准了下方的。
只见堡外数百丈处的空地上，三十余名身披赤红铠甲、周身燃烧着熊熊烈焰的身影肃然而立。
他们气息连成一片，灼热的气浪扭曲了空气，将脚下暗红色的大地都烤得龟裂开来。
为首一人，身高过丈，赤发如火，面容桀骜，一双瞳孔完全是熔岩般的赤金色，开阖间有火焰流光溢出，正是赤熔军三统领——赤枭！
超神境七级巅峰的威压毫不掩饰地扩散开来，令人窒息。
“叫影的小子，出来一见！”赤枭声如洪钟，带着炽热的火气，震得堡墙嗡嗡作响。
何不牧走到垛口前，俯瞰着下方那群“火人”，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开口道：
“喂，你说见就见啊？知不知道？”
他这话一出，堡墙上的血战卫们差点没憋住笑。
赤枭那满头赤发，确实有点像炸了毛的乌鸦。
赤枭勃然大怒，赤金色瞳孔中火焰暴涨：“小辈！你找死！”
他身后三十名赤熔军战士同时怒喝，烈焰冲天而起，凝聚成一只巨大的火焰乌鸦虚影，散发出焚山煮海的恐怖热力！
“找屎？屎在荒原上，自己找去。”何不牧一脸嫌弃地挥挥手，“我说，你们大老远跑来，就是为了表演杂耍？这火鸦造型不错，就是毛色差了点，不够鲜艳。”
“牙尖嘴利！”赤枭气得三尸神暴跳，但他强压着火气，厉声道，“小子，少废话！交出你从星路中得到的宝物和秘密！我赤熔军可饶你不死！否则，定将你烧成灰烬！”
“星路？什么星路？”何不牧一脸茫然，“哦，你说前几天晚上那个放烟花的？挺好看的，可惜时间太短。宝物？秘密？我要有那好东西，还在这跟你废话？”
赤枭哪里肯信，狞笑道：“休要狡辩！星路因你而现，天地共鉴！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火焰化作实质的熔岩流淌，“龙骧！你若再护着此子，便是与我赤熔军为敌！”
堡内，砺锋殿中，通过水镜术观看着这一幕的龙骧，面色平静。
玄师低声道：“赤枭只是试探，赤熔军主未至，意在施压，逼我们表态，或交出部分利益。”
龙骧冷哼一声：“跳梁小丑。让那小子自己去应付。正好看看他长进了多少。”
堡外，何不牧叹了口气，仿佛很无奈：“我说你们这些家伙，怎么一个个都跟听不懂人话似的？非要打打杀杀。”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对赤枭勾了勾手指，“这样吧，看你大老远跑来也不容易。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赤枭一愣：“打什么赌？”
“简单。”何不牧咧嘴一笑，露出白牙，“你接我一指。接住了，我跟你走，宝物秘密任你拷问。
接不住，带着你的人，从哪来回哪去，以后见了我绕道走。敢不敢？”
这话一出，不仅是赤枭，连堡墙上的寒锋等人都愣住了。
一指？面对超神境七级巅峰的赤枭？这也太托大了吧？！
赤枭怒极反笑：“哈哈哈！无知小辈，竟敢如此狂妄！本统领便站在这不动，硬接你一指又如何？若你能伤我分毫，我赤熔军立刻退兵！”
“痛快！”何不牧要的就是这句话。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神色变得专注起来。
其指尖之上，那缕纤细凝练到极致的暗金光芒再次浮现。
但这一次，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湮灭万物、终结一切的寂灭道韵，伴随着一股一往无前、破灭万法的征伐意志，悄然弥漫开来。
周围的空间，似乎微微黯淡了一下。
温度没有降低，却给人一种灵魂都要被冻结、然后彻底化为虚无的恐怖感。
赤枭脸上的狂笑瞬间僵住！赤金色的瞳孔骤缩！
他从那缕看似微不足道的暗金光芒中，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威胁！
那是层次上的压制！是法则层面的克制！
“不好！”他心中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闪避或全力防御！
但，晚了！
何不牧的指尖，对着他，轻轻点出。
“寂灭指。”
咻——！
暗金细线，无声无息地划过数百丈空间。
所过之处，光线扭曲，声音消失，连赤枭布在身前的层层火焰护盾、熔岩铠甲，都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抵抗和爆炸都没有！
快！无法形容的快！超越了空间与时间的束缚！
赤枭只来得及将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爆发出毕生修为，赤金色的赤熔圣火凝聚成一面厚重的火焰巨盾！
嗤——！
一声轻微得仿佛幻听的声响。
暗金细线点在了火焰巨盾之上。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那面凝聚了赤枭超神境七级巅峰力量的火焰巨盾，从接触点开始，如同被投入虚无的沙堡，寸寸碎裂、瓦解、化作最基础的能量粒子，消散于无形！
暗金细线去势不减，点向赤枭的胸口！
“吼！”赤枭发出一声惊恐交加的怒吼，身上一件保命玉佩瞬间爆发出刺目光芒，形成一道赤红光罩！
啪！
玉佩直接炸成齑粉！光罩如同肥皂泡般破碎！
暗金细线最终点在了赤枭交叉的双臂之上。
“呃啊——！”
赤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一颗看不见的星辰击中，炮弹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就被残余的寂灭道韵化为青烟！
他重重地砸在千丈之外的地面上，将坚硬如铁的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双臂之上，两个前后通透的指洞赫然在目，伤口处没有流血，只有一片绝对的虚无与死寂，仿佛那里的血肉、骨骼、乃至法则都被彻底抹去！
恐怖的寂灭道韵，正沿着伤口向他体内疯狂侵蚀！
一击！重伤超神境七级巅峰！
全场死寂！
所有赤熔军战士都傻眼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堡墙上的血战卫们也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弹飞了一点灰尘的青衫身影。
何不牧甩了甩手指，看着远处深坑中挣扎着想要爬起、却因寂灭道韵侵蚀而痛苦不堪的赤枭，淡淡开口：“看来，是你接不住。现在，可以带着你的人，绕道了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威严。
赤熔军战士们面面相觑。
最终，一名副将硬着头皮，带着惊恐与怨毒的眼神看了何不牧一眼。
然后，咬牙挥手，带着人马仓皇抬起重伤的赤枭，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退走，连句狠话都没敢留下。
何不牧转身，看向寒锋等人，耸了耸肩：“你看，我就说我很讲道理吧。以德服人，多好。”
寒锋：“……”他第一次觉得，跟这家伙待在一起，心脏需要很强大。
裂山则是兴奋地直搓手：“乖乖！影小子，你这指头是啥玩意儿？太厉害了！以后看谁不顺眼，就给他一指头！”
何不牧微微一笑，随后跟寒锋几人打了个招呼就回到了静室。
他正打算再继续感悟下寂灭指，突然，一直沉寂于丹田道基深处，与他神魂相依的薪火剑，整个剑身发出了低沉而古老的嗡鸣！
这嗡鸣，像是一声跨越了万古时空，带着些许困惑与追忆的沧桑叹息，直接在何不牧的神魂深处响起！
紧接着，一股浩瀚、苍茫的古老意志，缓缓从薪火剑中苏醒。
一条由精纯雷霆与混沌道火凝聚的龙灵，出现在何不牧的身前。
正是雷煌——薪火剑的剑灵，那头沉睡已久的造物神兽，竟在此刻苏醒了过来！
“寂灭、归墟的味道，还有这条充满死寂与悲伤的星路残痕……”雷煌的声音，带着些许久未开口的沙哑，直接在何不牧心神中回荡：
“小子，你跑到什么鬼地方来了？又招惹了哪些麻烦？”
何不牧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急急回应道：
“老雷？你可算醒过来了！之前我多次尝试唤醒你，你都没反应。既然醒来了，就赶紧帮我分析分析，后面怎么办合适？”
他语速极快，将通过万法渊薮进入万龙天位面后的经历，简明扼要地告知了雷煌。
待何不牧说完，雷煌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小子，你这运气，也不知该说好还是差。当务之急，有四。
其一，巩固修为，深化对征伐、寂灭二契的理解，尝试将寂灭意韵与你自身的星辰、混沌之道融合，创出属于你自己的神通。
你之前的模拟推演之法虽凶险，却是一条直指本源的修习路径，可在控制风险的前提下谨慎尝试。
你的妖体，九首相柳，位格极高，潜力远未发掘，需多体悟其本源神通，与龙契相辅相成。
其二，借玄冥渊之力，尽可能收集关于星路、葬星古径以及其始祖的一切信息，特别是安全路径与潜在危险。
冥心提到的那块始祖旧蜕是关键，看能否通过那灵珠链接，远程感悟一丝真正始祖的本源气息，对你妖体必有补益。
其三，在血战堡内，适度展示价值与潜力，换取更多资源与情报支持，尤其是关于龙戬陨落细节及寂灭秽力的记载。
同时，留意堡内各方动向，防备暗箭。
“其四，” 雷煌声音凝重了几分，“关于那条星路，在拥有足够实力与把握前，绝不可轻启。
但需开始着手准备。探索那种地方，需要的不仅是武力，还有应对各种诡异法则、侵蚀、诅咒、幻象、时空乱流的手段。
你需有意识地从各方收集或学习此类知识、法宝、阵法。必要时，或许可寻那些帝江、弇兹等古老种族，交易一些针对性的秘法或物品。”
“路要一步步走。”雷煌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似乎这次苏醒消耗了他不少力量，“莫慌，老雷我既然醒了，便会助你一臂之力。咱步步为营，杀出血路，打死不能怂！”
“哈哈哈哈哈，我就喜欢老雷你这莽劲儿！”何不牧开怀大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