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星路初现惊寰宇 万古棋局落新子(1/2)
血战堡那由龙血星辰金铸造的厚重侧门,在何不牧身影没入的瞬间,便轰然关闭。
沉闷的巨响,隔绝了外界荒原上呜咽的风声,以及自四面八方投来的贪婪目光。
门内,是另一片天地。
光线黯淡,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幽绿骷髅灯盏,跳跃着鬼火,在布满战痕的金属壁面上投下扭曲晃动的阴影。
何不牧脚步不停,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那闭合的大门。
他周身那层无形的混沌星辉自然流转,将堡垒内部那股沉重肃杀的气息悄然化解。
他的脸色平静,左眼混沌生灭,右眼星辰轮转的异眸,在幽绿火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寒锋紧随其后进入,他眼中冰湖般的警惕未消反增。
他熟悉这里,但更深知,堡垒内的暗流,有时比堡外的明枪更凶险。
“直接去砺锋殿,龙骧大将军,想必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何不牧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打断了寒锋可能出口的询问或安排。
寒锋目光微闪,没有多言,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加快步伐,在前引路。
他清楚,刚才视云台那惊天异象,绝无可能瞒过龙骧大将军的感知。
此刻的砺锋殿,恐怕已是龙潭虎穴。
通道幽深,倾斜向下。
沿途遇到的血战营巡逻队,看到寒锋与何不牧,纷纷无声行礼,眼神中的好奇与震撼比之前更盛。
此刻的何不牧,在这些人眼中,已不仅仅是持契者,更是一个移动的、能引爆局势的灾星兼宝藏。
何不牧对这一切视若无睹,甚至还有闲心,点评了一下墙壁上某个颇具抽象风格的爪痕涂鸦:“这画风,挺别致,有股子狂野的劲儿。”
寒锋:“……”他决定继续保持沉默。
七拐八绕,砺锋殿巨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殿门并未完全闭合,而是开启了一道缝隙。
门内,那股混合了铁血煞气与冰冷檀香的气息,如同实质般涌出,比之前更加凝重、压抑。
把守在门外的四名龙骧亲卫,气息比之前更加凌厉,手始终按在刀柄上,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何不牧。
寒锋上前,取出令牌。
守卫验看无误,侧身让开,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何不牧。
“我自己进去。”何不牧对寒锋摆了摆手,示意他在外等候。
随即,他整了整并无线头的衣襟,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露出一丝跃跃欲试的兴奋笑容,迈步便踏入了那幽深的大殿。
殿内,两侧肃立着二十余名血战营高级将领,煞气冲天。
大殿尽头,九级幽冥血玉台阶之上,龙骧大将军端坐于赤炎龙血晶帅案之后,暗红重瞳如同两轮血日,瞬间聚焦在何不牧身上。
玄师依旧如枯木般静立其侧。
但气氛,却截然不同。
如果说之前是审视与试探,那么此刻,就是风暴前的死寂,是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极致压抑。
无形的威压,混合着二十余名超神境强者的凌厉目光,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刀剑,从四面八方刺向何不牧。
空气凝固得如同万年玄冰,连远处血魂烽火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何不牧却恍若未觉。
他甚至还有空打量了一下龙骧今天那件暗红布袍的款式,心里嘀咕了一句:“这老龙,还挺节俭,也不换件新袍子。”
他步履从容,走到大殿中央,停下脚步,抱了抱拳,动作算不上恭敬,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的气度:
“小子何不牧,见过大将军。外面风大,沙子迷眼,耽误了点工夫,大将军莫怪。”
这话说得,仿佛刚才在堡外先是碾压群雄,后又引动星路异象,只是出去散了散步,沾了点灰。
殿内众将嘴角齐齐抽搐了一下。
沙子迷眼?那“沙子”可是金乌族灼影卫、辉耀城星标卫,还有那诡异的星路异象!
龙骧脸上看不出喜怒,那双暗红重瞳如同深渊,牢牢锁定何不牧。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千钧重量,敲击在每个人的心神之上:“视云台,怎么回事?”
没有寒暄,没有铺垫,直接切入核心!
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以及一丝隐而不发的滔天怒意?
或者说,是震惊后的极致冷静?
何不牧早就料到有此一问,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与无辜:“嗨,别提了。
正跟那条小相柳聊着天呢,谁知道身上带着的一块破铜烂铁,跟她拿的那个玻璃珠子,不知怎么的就起了反应。
又是闪光又是打雷的,还弄出个海市蜃楼似的星图,吓我一跳。可能是年头太久,受潮短路了?”
他轻描淡写,还顺带黑了玄师送的寂灭血钢和冥心的溯源灵珠一把。
“破铜烂铁?受潮短路?”龙骧重复了一遍,重瞳之中,仿佛有血海翻涌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轻轻敲击着帅案光滑冰冷的桌面,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在死寂的大殿中回荡,每一声都像敲在人心尖上。
龙骧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那块破铜烂铁,是玄师赠你的寂灭血钢,疑似与龙戬陛下战戟同源。
那颗玻璃珠子,是玄冥渊相柳一族的溯源灵珠,蕴含其始祖气息。
它们短路,能显化出指向葬星古径的星路图,还能引动龙戬陛下残留战魂的龙吟?何不牧,你觉得,本将军是三岁稚童吗?”
最后一句,语气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
整个砺锋殿的空气都为之震颤!
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何不牧!
若是寻常超神境,在这等蕴含无上意志的威压冲击下,恐怕早已心神崩溃,跪地求饶。
但何不牧只是微微挑了挑眉,周身那层无形的混沌星辉如同最柔韧的网,将那恐怖的威压悄然分散、吸纳。
他甚至连衣角都没有晃动一下。
“哎呀,大将军息怒。”何不牧拍了拍胸口,作出一副后怕的样子,“我这不是看气氛太紧张,开个玩笑,活跃下气氛嘛。”
他收起嬉皮笑脸,正色道,但眼神依旧清澈,不见丝毫慌乱:“好吧,说实话。那星路图怎么出来的,我也很意外。
可能就是巧合吧,龙戬陛下的戟碎片,碰上了相柳老祖宗的珠子,再加上我这人可能比较招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然后就爆了?
至于龙戬陛下的龙吟,我是真没听清,光顾着看那星星图闪不闪眼了。”
台阶上的玄师,那一直低垂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似乎瞥了何不牧一眼,随即又恢复原状,仿佛老僧入定。
龙骧盯着何不牧,半晌没有说话。
他在审视,在推演,在衡量。
眼前这个年轻人,滑不溜手,看似热血莽撞,口无遮拦,实则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巧合?”龙骧缓缓开口,威压稍敛,但目光更加锐利,“龙戬陛下陨落之地,乃是绝密。
相柳始祖消失之谜,更是万古悬案。如今,这两者的线索,因你而交汇,显化星路。你告诉本将军,这是巧合?”
“那不然呢?”何不牧两手一摊,一脸“我也很无奈”的表情,“总不能是我把他们俩从坟里刨出来,按着头让他们给我画地图吧?我哪有那本事。”
他这话近乎无赖,却让龙骧一时语塞。
是啊,龙戬陨落、相柳始祖消失,都是上古秘辛,超神境九级巅峰都无法探寻根源,何不牧这小子怎么可能操纵这一切?
但越是看似不可能,越是透着诡异!
此子身上,因果太大!
“那条星路,指向何处?”龙骧换了个问题,语气不容置疑。
“葬星古径嘛,刚才大将军您不都说了?”何不牧眨眨眼,“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估计挺危险的。我胆子小,可不敢去。”
“你不敢去?”龙骧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铁血的肃杀,“但有人敢去。金乌族、辉耀城、九幽城,还有那些藏在阴影里的势力。
此刻恐怕已经像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朝着星路显化的坐标扑过去了。你觉得,他们找到入口之后,第一个会找谁带路?”
何不牧闻言,非但没有害怕,反而眼睛一亮,露出兴奋的神色:“真的?那太好了!正愁没人探路呢!
让他们先去蹚蹚雷,踩踩陷阱,等他们死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去捡便宜,岂不美哉?大将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殿内众将闻言,表情各异。
有忍俊不禁的,有目瞪口呆的,也有如血屠般怒目而视的。
这家伙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龙骧也被何不牧这清奇的角度噎了一下,他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这小子的思维节奏。
“美哉?”龙骧冷哼一声,“只怕到时候,便宜没捡到,先把血战堡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哎呀,大将军您也太悲观了。”何不牧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兵来将挡,水来我把它蒸干。
再说了,不是还有您老人家坐镇嘛!您往这一坐,那就是定海神针,谁敢来撒野?来一个拍死一个,来两个拍死一双!”
龙骧深吸一口气,强忍住一巴掌把这小子拍进地里的冲动。
他发现,跟这小子说话,容易动肝火。
“何不牧,”龙骧的声音恢复了冰冷的平静,但重瞳中的光芒却越发深邃,“本将军没空跟你耍嘴皮子。
星路现世,事关重大,关乎龙戬陛下遗泽,更关乎前线格局。你,必须给本将军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何不牧一脸“我很配合”的表情,“我知道的刚才都说了啊。
要不,我把那破铜烂铁和玻璃珠子都上交?您让玄师老人家再研究研究?说不定还能再闪几次,看得更清楚点。”
他说着,还真作势要从怀里掏东西。
“够了!”龙骧终于忍不住低喝一声,声波如同实质的冲击,震得大殿嗡嗡作响。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是铁了心要装傻充愣,胡搅蛮缠。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刺向何不牧双眼最深处,仿佛要窥视他的灵魂本源:“本将军只问你三个问题。
第一,你对那条星路,知道多少?第二,玄冥渊的相柳,与你达成了什么协议?第三,你到底想做什么?”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何不牧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何不牧脸上的嬉笑渐渐收敛。
他知道,糊弄不过去了。
他迎上龙骧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坦然。
混沌星衍道基自然运转,守护神魂,不露丝毫破绽。
“大将军既然问了,小子自然如实相告。”何不牧缓缓开口,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虽然依旧带着他特有的风格。
“第一,那星路,我也是第一次见。它指向哪儿,危不危险,里面有什么,我是真不知道。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既然跟龙戬陛下有关,那就算是龙潭虎穴,迟早也得去闯一闯。当然,得等准备充分,不能傻乎乎地去送死。
第二,玄冥渊那条小蛇,被我吓唬了几句,又看到星路图,可能觉得我跟她们祖宗有点关系,就想抱大腿。
我呢,看她可怜,就随口答应可以交流交流。协议?谈不上,就是互相利用呗。她们想找回始祖传承,我想多点打手和炮灰,各取所需。”
“第三,”何不牧看着龙骧,嘴角勾起一抹狂放不羁,却又带着无比认真的笑容,“我想做什么?很简单啊。变强,变得足够强!
然后,把那些敢打龙戬陛下主意、敢来找麻烦的家伙,统统揍趴下!顺便,看看能不能把陛下留下的烂摊子收拾收拾。
这血战堡挺有意思的,有架打,有宝贝捡,我暂时还没待够。”
他的回答,依旧热血,依旧中二,甚至有些狂妄。
这种纯粹到极致的目标,反而让龙骧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斥责他狂妄?他确实有狂妄的资本。
怀疑他别有用心?他的目标似乎又简单得令人发指。
龙骧沉默了。
他深深地看着何不牧,仿佛要重新审视这个看似简单,实则迷雾重重的年轻人。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星路之事,关系重大,需从长计议。在未有万全准备之前,不得轻举妄动。
玄冥渊那边,你可以接触,但必须掌握分寸,随时向本将军汇报。血战堡的规矩,你给本将军牢牢记住了!”
“明白!保证遵守纪律!”何不牧爽快答应,脸上又露出了那副人畜无害的笑容,“那没什么事,小子就先回去研究那块破铜烂铁了?说不定还能再短路出点新花样。”
龙骧挥了挥手,懒得再跟他废话。
何不牧咧嘴一笑,抱了抱拳,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在一众将领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走出了砺锋殿。
殿门在身后合拢。
何不牧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老狐狸,不好糊弄啊,不过,暂时稳住了。”
他深吸一口气,朝着甲三区的方向走去。
砺锋殿内,一片沉寂。
“玄师,你怎么看?”龙骧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
玄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现,沙哑道:“此子,所言非虚,亦非全实。他确实不知星路详情,但与玄冥渊,绝非简单利用。
其志不在小,然其道,堂皇霸道,非阴诡之路。或许,真如他所言,唯变强与征战二字而已。
然,其变强之速,征战之烈,恐非常理可度。”
龙骧默然片刻,眼中血光闪烁:“传令,加强对星路坐标区域的监控。同时,加大对何不牧的,资源供给。本将军倒要看看,这把刀,究竟能锋利到何种程度!”
“是。”
何不牧回到了他在血战堡的临时巢穴,准备开始他的研究了。
甲三区的金属闸门在身后无声滑闭,圆形大厅内,柔和的光线从穹顶的荧光苔藓洒下,暂时驱散了外界的暗流汹涌。
“影小子!你可算回来了!”裂山那如同巨熊般的身影第一个冲了过来,蒲扇大手差点又拍在何不牧肩上,临了想起什么,硬生生刹住。
他搓着手,铜铃大眼里满是兴奋和后怕,“乖乖,刚才外面那动静,堡里都感觉地在晃!听说你跟大将军在殿里,没打起来吧?”
幽影冰冷的竖瞳扫过何不牧全身,确认无恙后,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寒锋最后一个走进来,脸色依旧冷峻,但紧锁的眉头稍稍舒展。
他挥手启动了几处隐藏的隔绝禁制,让大厅内的能量波动更加内敛。
“打什么打,我是那种喜欢打架的人吗?”何不牧白了裂山一眼,走到中央的战术沙盘旁,一屁股坐在厚重的金属椅上,长长舒了口气:
“就是聊了聊人生,谈了谈理想,顺便接受了龙骧大将军亲切的慰问和殷切的期望。”
裂山咧开大嘴,显然不信:“得了吧你!就你小子这惹事能耐,大将军没把你吊起来打,都是看在那啥契的面子上!”
幽影清冷的声音响起:“能量平稳,神魂凝练。应对得当。”她似乎能感知到何不牧状态极佳。
寒锋走到何不牧对面坐下,沉声道:“大将军虽未深究,但星路之事,已成焦点。堡外各方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接下来,你有何打算?”
何不牧收起嬉笑,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沙盘边缘划过,留下淡淡的痕印:“打算?当然是抓紧时间,提升实力。
指望别人良心发现不如自己拳头够硬。那条星路是机遇也是陷阱,没点真本事,进去就是送菜。”
他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寒锋身上:“寒锋队长,堡内关于葬星古径、寂灭秽力源头的记载,特别是龙戬陛下当年失踪前后的细节,能搞到吗?哪怕是只言片语也好。”
寒锋眉头微蹙:“此类档案皆属绝密,封存于藏经殿最深处,由玄师亲自掌管,非大将军手令不得调阅。我可以尝试申请,但需要合情合理的理由。”
“理由就是前线战略研判,需要参考历史战例,这理由够充分吧?”何不牧眨眨眼,“当然,能不小心看到点关联不大的边角料也行。”
寒锋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尽力。”
“谢了。”何不牧知道这不容易,寒锋能答应尝试已是人情。
他随即又看向裂山和幽影:“两位,麻烦帮忙盯着点堡内的风声,尤其是哪些家伙对星路反应最激烈,或者有什么异常举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包在俺身上!”裂山拍着胸脯,“哪个龟孙敢搞小动作,老子第一个捏碎他!”
幽影微微颔首,身影渐渐变淡,已然开始执行任务。
安排妥当,何不牧站起身:“我需要静修几日,没什么大事别打扰我。”说完,便径直走向属于自己的那间静室。
静室门合拢,更强大的隔绝阵法启动,将内外彻底分离。
何不牧脸上的轻松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与专注。
他盘膝坐下,并未立刻入定,而是先将心神沉入体内。
混沌星衍道基如同宇宙核心,在丹田虚空缓缓旋转,七枚源星龙契光芒流转,尤其是征伐与寂灭两颗,似乎比以往更加活跃。
调息片刻,待状态恢复到巅峰,何不牧才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两件引发轩然大波的东西——寂灭血钢,以及冥心留下的溯源灵珠。
“星路、葬星古径……”何不牧凝视着血钢残片,眼神锐利。
龙骧想知道他知道多少?说实话,他知道的并不比龙骧多。
这块残片是钥匙,但锁眼在哪,门后有什么,他同样一无所知。
“不能被动等待。”何不牧下定决心,“必须主动探索!在各方势力找到星路入口前,尽可能掌握更多信息!”
他决定深挖自身,解析眼前之物!
他双手虚托,寂灭血钢残片与溯源灵珠,缓缓悬浮于身前尺许。
何不牧闭合双目,全部心神沉入混沌星衍道基,引动寂灭与征伐星契之力,化作无形无质的感知触角,小心翼翼地向眼前的残片与灵珠探去。
同时,他背后虚空微微扭曲,九首相柳妖体若隐若现,散发出本源的气息,与两物隐隐呼应。
何不牧以自身为熔炉,以道基为薪柴,强行推演、共鸣、解析!
“以我之道,共鸣万法!寂灭血钢,溯源灵珠,现尔真意!”
何不牧心中低喝,神魂之力与道基之力轰然涌入两件异物之中!
嗡——!
寂灭血钢残片首先被引动,剧烈震颤,表面暗红光泽如同熔岩流淌!
一股远比之前手持时更加清晰、更加恐怖的寂灭征伐意志,伴随着无数破碎的画面与苍凉的悲鸣,如同决堤洪水,狠狠冲入何不牧的心神!
画面一:破碎的星空,灰色的死寂雾气弥漫,一道顶天立地的暗金色龙影,手持断裂战戟,与雾气深处的恐怖阴影搏杀,战至癫狂!
画面二:战戟崩碎,一块巨大的碎片沾染龙血,坠入灰色雾海,在万载侵蚀与交融中,化为这暗红血钢。
画面三:碎片沉浮间,偶尔与另一股阴冷、腐朽,却同样古老强大的意志,产生短暂共鸣,仿佛在无尽死寂中遥相呼应……
画面破碎,信息冲击让何不牧神魂如遭重锤,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但他眼神更加明亮!
“果然!这寂灭血钢不仅是龙戬战戟碎片,更长期浸泡在寂灭秽力源头,并与相柳始祖的力量有过交集!它是那场战斗的遗骸,是多重至高力量交织的结晶体!”
他强忍神魂刺痛,将一缕神念投向溯源灵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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