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万妖窥伺潜流涌 孤堡独峙暗夜长(1/2)
血战堡那扇由龙血星辰金铸造的砺锋殿巨门,在何不牧身后合拢。
沉重的声音,如同巨兽闭嘴,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铁血威压,与无数道锐利如刀的目光隔绝。
门内门外,是两个世界。
门外通道中,那股混合了万年铁锈、凝结血痂、陈年汗渍与微弱能量尘埃的独特气息依旧浓烈,但少了殿内那凝如实质的肃杀,多了几分地下堡垒特有的阴冷与潮湿。
远处隐约传来的号角声、金属锻造的沉重撞击,以及士卒操练的呼和,透过厚厚的岩壁变得沉闷,却让这片空间有了活气。
寒锋一直紧绷如铁的肩线,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一线,但他眼中冰湖般的警惕未消反增。
他侧身对何不牧道:“影副队,甲三区是暗刃小队专属区域,相对独立,请随我来。”
“副队?”何不牧挑眉,对这个称呼感到一丝新奇,随即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寒锋队长,我挂个名头就行,具体事儿别找我,我这人散漫惯了,最怕麻烦。”
寒锋嘴角微不可查地一动:“级别待遇而已,便于在堡内行事。暗刃小队人不多,没那么多繁文缛节。”
他顿了顿,然后说道:“裂山和幽影,应已通过密道返回。”
两人沿通道前行。
相较于通往砺锋殿的主干道,这里的通道稍窄,但依旧可容数骑并行。
墙壁上除了累累战痕,开始出现一些简陋却充满力量的石刻图腾。
有破军龙城的战龙徽记,也有一些个人烙印,甚至悬挂着一些风干的怪兽利爪、奇异的矿石、或是某种散发着微弱能量波动的羽毛鳞甲。
遇到的巡逻队士卒,对寒锋行礼时眼神中,多了熟稔与发自内心的敬畏。
看向何不牧的目光,则混杂着难以抑制的好奇、堡外传闻带来的震撼,以及一丝对强者的本能狂热。
七拐八绕后,前方出现一道相对小但异常厚重的金属闸门,门旁守卫是两名气息更为精悍、眼神如鹰的的血战卫。
验过寒锋令牌后,闸门无声滑开。
门后是一个约莫半个校场大小的圆形厅。
穹顶镶嵌着散发柔和白光的“荧光苔藓”,光线明亮。四周有数个通道口。
厅中央有一个巨大的战术沙盘,此刻正模拟着血战堡周边地形,插着代表各方势力的标记,显然刚被使用过。
一侧墙边放着几张厚重的金属桌椅,另一侧,竟有一小片用发光水晶模拟出的阳光区。
几丛叶片如剑、色泽墨绿的铁剑兰顽强生长,散发出淡淡的辛辣气息,为这金属世界添了一抹倔强的生机。
厅内有两人。
一个壮硕如人立巨熊的汉子,古铜色的上身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疤,新愈的伤口还透着粉红。
他坐在特制大椅上,正用油石精心打磨一柄门板宽的暗红巨斧,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正是裂山。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铜铃大眼一亮,声如洪钟地跳起来:“老大!影小子!可算回来了!”
几步跨过来,带着一股热风,蒲扇大手就朝何不牧肩膀拍来,“外面那动静是你们搞出来的?
乖乖,我在揍得哭爹喊娘?”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何不牧却纹丝不动,笑道:“裂山兄恢复得不错。外面是有些吵闹,顺手清理了下,免得扰了堡内清净。”
裂山手掌拍实,却感觉像是拍在了亘古不移的山岩上,反震之力让他掌心微麻。
他眼中讶色一闪,化为更浓的兴奋:“嘿!你小子这身板,比我想象中还硬!厉害!”
他围着何不牧啧啧称奇。
另一边,阴影波动,幽影的身影无声无息地浮现,仿佛从黑暗中凝结出来。
她依旧那身贴合的暗色皮甲,半截面甲下的竖瞳冰冷地扫过何不牧全身,声音低沉沙哑:“能量内敛,无迹可寻。掌控力,已入化境。”
这是她极高的评价。
寒锋打断:“情况稍后详谈,影副队需先安顿。裂山,幽影,按预案轮值警戒,不得松懈。”
“是!”裂山肃然。幽影微微颔首,身影再次淡去。
寒锋正要向何不牧介绍区域布局,他手腕上一个不起眼的金属护腕,轻微震动。
他低头一瞥,面色不变道:“影副队,玄师派人送了东西来,说是大将军的见面礼。我去去就回。”
说完对裂山使了个眼色,转身快步离去。
裂山凑近,压低嗓门,带着几分神秘:“玄师那老怪物居然主动送东西?小子,面子不小!他可是堡里最邪乎的存在,他出手肯定是好东西!”
何不牧心中明了,这是龙骧进一步的示好与试探,速度很快。
不多时,寒锋返回,手中多了一个色泽暗灰、毫无纹饰的盒子,散发着隔绝神识探查的波动。
“玄师亲卫送至,指名给你。”寒锋递过盒子。
何不牧接过,入手沉实冰凉。
神识微触,感受到一层精巧的神魂禁制。
他心念微动,体内征伐星契流转一丝道韵。
“咔!”盒盖轻启。
盒内三物:
一册薄如蝉翼、流淌星辉的玉简——《万壑星枢秘要·残卷》。
此乃玄师自身对周天星辰运转、星力本质乃至遥感到的诸天万界星辰道法的部分感悟摘要!
内容更偏向宇宙观层次的阐述,深邃玄奥,对何不牧的混沌星衍道有极大借鉴意义。
这份礼,显示了玄师恐怖的见识与示好的诚意。
一枚龙眼大小、内含氤氲紫气的丹药——九转紫极蕴神丹,固本培元,滋养神魂的极品丹药。
一块巴掌大、黯淡无光、却散发苍凉古老气息的暗红金属残片。
当何不牧指尖触及时,体内征伐与寂灭星契同时微颤!
一股极其微弱,却同源的寂灭征伐道韵传来!
此物绝非寻常,是核心试探,可能关联龙戬陨落之谜乃至更深层的因果。
何不牧面色平静地收起三物:“代我谢过玄师厚赠。”
这份沉稳,让寒锋眼中讶异更深。
接下来,裂山热情地带何不牧熟悉环境。
房间简陋但静室阵法尚可,何不牧对那片阳光区的铁剑兰更感兴趣。
期间,有几位血战营的将领,恰好路过或前来拜访,言语间多有试探。
何不牧或插科打诨,或故作懵懂,将“热血青年”的人设发挥得淋漓尽致,让探子们摸不着头脑。
就在何不牧于甲三区初步安顿下来,看似风平浪静之时。
血战堡之外,铁锈荒原与陨尘海交界,一处空间褶皱的隐秘节点。
霞光流转,仙音缥缈。
数十只神鸟帝江栖息于此,她们形态优雅,人首鸟身,羽翼呈现出晨曦晚霞般变幻不定的瑰丽色彩,周身自然流淌着祥和的光晕。
为首的巡察使曦光,面容完美得不似凡俗,双眸开阖间有星河流转、四季更迭的异象。
她纤纤玉指轻点虚空,一面由光芒凝聚的镜子浮现,镜中正是血战堡外围的模糊景象,尤其是那刚刚平息了能量风暴的堡门区域。
“征伐之契的气息已然稳固,与此子神魂交融极深。”曦光声音空灵,带着一丝讶异,“更奇特的是,我竟隐隐感应到一丝,混沌初开、万物母气的气息?
虽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龙戬的选择,恐怕并非临时起意。此子身上,或真与万法源流的古老预言有所牵连。”
她转向身旁一名羽翼偏青蓝色的帝江,“青翎,以秘法传讯回族内,禀明此处变局,尤其是这混沌气息。
请求增派巡天卫,并携带观天镜副镜前来。此子,我帝江一族需争取,至少不能让他落入敌对或混沌阵营之手。”
“是,曦光大人。”青翎躬身,羽翼轻振,道道霞光如同有生命的丝线,融入虚空,瞬间远去。
一片被扭曲光线与空间法则巧妙遮掩的寂静空域中,悬浮着数座由不知名的苍白巨骨与闪烁着幽光的羽毛编织而成的、形如巨大巢穴的浮空平台。
这里是弇兹一族在陨尘海边缘建立的临时据点。
数座由巨大的、闪烁着智慧星光的苍青古木枝干与蕴含玄奥卦象的天然龟甲构筑而成的视云台,悬浮于空。
台上不见灯火,却自然流淌着清冷而明亮的星辉,将四周映照得一片通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冷静、缜密、仿佛能洞悉万物轨迹的玄妙气息。
平台上,栖息着弇兹一族的身影,他们保持着“鸟身人面”的神圣形态:
身躯是覆盖着流转星辉、色如青空或深夜的羽毛的巨鸟之形,翎羽天然形成类似阵图、卦爻的纹路。
面部则是充满智慧与古老威严的人形面孔,额间或有第三只竖眼,或烙印着星辰、河图洛书等象征天机与造化的印记。
他们的眼神深邃、睿智,仿佛能看穿过去未来,勘破一切虚妄与谋略。
这便是执掌天机推演、兵法谋略、造化生灭的先天妖族——弇兹一族。
首领玄玑,体型并非最大,但气息最为深邃浩瀚。
他的人面庄严古朴,额间一道竖痕如同闭合的天眼,手持一柄以星辰核心与龙龟甲壳炼制的“星衍圭臬”。
他目光如电,仿佛在急速推演着无穷变数,声音沉稳而充满权威,如同律令天条:
“征伐之契现世,引动天机混沌。此子命格,竟是一片虚无,却又牵连无数因果红线,直指造化核心。”
玄玑的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带起道道蕴含至理的数据流光,“龙戬之死,是劫是缘?此子,是搅乱命数的灾星,还是重塑造化规则的契机?”
他转向身旁一名羽翼上星纹格外繁复、面容俊美冷静如玉石雕塑的下属——玄子鱼。
“玄子鱼,” 玄玑下令,话语间自带兵法般的严谨,“命你率天演卫,布周天星网阵,于血战堡外围设下观测节点。
无需靠近,只需记录其一切行为轨迹、能量变化与因果牵连,推演其行为模式与未来七十二种可能走向。
尤其注意,他是否引动了某种造化之源的共鸣。龙骧擅战阵,我弇兹一族,则掌天机。切记,只观不扰,于无声处听惊雷。”
名为玄子鱼的弇兹族人躬身领命,其羽翼轻振,周身星纹亮起,以契合天机轨迹的方式悄然离去,无迹可寻。
铁锈荒原地底深处,一个巨大的、由累累白骨和破碎神兵堆砌而成的巢穴中。
狂暴的凶煞之气几乎凝成实质,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一群穷奇正焦躁地低吼着。
他们形似插翅猛虎,通体覆盖着暗金色的坚硬皮毛,上面天然生有猩红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流淌的岩浆。
獠牙外露,瞳孔中是纯粹的毁灭与贪婪。
穷奇一族武将首领仇宇光,体型最为庞大,翼展如乌云,超神境八级初期的威压,让他周围的岩石都在微微熔化。
“吼!力量!强大的力量!”仇宇光一爪拍碎身旁一根不知名巨兽的腿骨,猩红的舌头舔过利齿,大声吼道:
“龙戬的契,就该由最强的战士继承!躲在那铁乌龟壳里算什么本事!儿郎们,给我盯紧了!
只要那小子敢出来,或者乌龟壳有半点裂缝,就冲进去,抢了他娘的!谁的爪子快,契就归谁!吼——!”
疯狂的咆哮在地底巢穴中回荡,激起一片嗜血的应和。
远离血战堡的一片奇异重力场,无数破碎的星辰残骸如同岛屿般悬浮。
一艘形似天马,通体由星光凝聚、流淌着符文光带的巨大舟船——英招一族的巡天舟正静静悬停。
英招族人乃是人马形态,上半身是俊美无俦的人形,下半身是神骏无比的天马之躯。
他们身披星光编织的战甲,气息中正平和,带着守护与秩序的味道。
首领司辰眉头紧锁,望着面前星图上演化的血战堡周边能量流向。
“变数已生,因果线彻底紊乱。”司辰声音沉稳,带着忧虑,“此子身负混沌与征伐,既是破局之机,亦可能是毁灭之引。
我族秉承上古盟约,守护星域平衡。传令下去,启动星轨罗盘,严密监控以血战堡为中心,方圆百万里内所有超规格能量波动。
若此子有彻底堕入混沌、或被寂灭完全侵蚀的迹象,或需启动净世预案,不能让其成为下一个寂灭源头。”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决绝。
而在连光线、时间概念都模糊的未知星域裂隙最深处。
一片由被啃食殆尽、只剩最坚硬星核的星辰残骸构成的诡异墓场中央,匍匐着一个仅仅是存在便让周围空间不断向内塌缩、光线彻底扭曲的庞大阴影。
其形态,与传说一般无二,却更加恐怖骇人:
身躯如巨羊,但覆盖着漆黑如铁、闪烁着冰冷金属光泽的刚毛,肌肉虬结,蕴含着崩灭星辰的力量。
面部却是扭曲、贪婪、布满獠牙的人脸,一双猩红如血、充满无尽饥渴的巨目,并非长在脸上,而是在其前肢腋下,开阖间凶光四射,仿佛能吞食视线所及的一切灵魂。
口中虎齿交错,涎水滴落,腐蚀虚空。
其利爪如人手,却巨大无比,轻易便能抓裂星辰。
这便是象征贪婪吞噬、暴食万物本源的先天凶妖——饕餮。
仅仅是其沉睡时的呼吸,便形成了吞噬周围一切能量与物质的引力漩涡。
此刻,这尊可怖的存在缓缓抬起了它那羊身人面的头颅。
腋下那双猩红巨目骤然睁开,凶光穿透无尽星域,精准地“看向”了血战堡的方向,更“看”向了何不牧。
没有精神波动,只有一股实质的、笼罩了整片星域的恐怖饥饿感,伴随着他喉间发出的、仿佛亿万星辰在它胃中碾磨消化的低沉轰鸣。
他那布满獠牙的巨口微微开合,腥臭的涎水化为腐蚀星河的酸雨。
一个混合着贪婪、暴戾与绝对食欲的意念,如同宣告般在其巢穴回荡,并透过血脉共鸣,被某些存在感知:
“一枚蕴含征伐与寂灭,甚至沾染了混沌与造化气息的果实,已然成熟。龙戬的遗产,还有那令人作呕又无比美味的希望气息……
吞了他,吞了那枚契,吾将能撕开这腐朽的躯壳,触及那真正的吞噬之源。”
他身下,一些形态各异、但同样散发着贪婪气息、体型稍小的饕餮后裔抬起头,发出嗜血的低吼,利爪刨抓着星核,蠢蠢欲动。
除了这些强大的先天妖族,一些后天妖族、异种势力也闻风而动:
焚天岭的火猿妖帅,驱使着熔岩巨兽,对那灼热的征伐之力垂涎三尺,认为其能助自己血脉进化。
玄冥渊的九头相柳后裔,对何不牧身上那丝同源,又更具压迫感的寂灭气息,感到既亲近又恐惧,派出了使者试图接触。
甚至一些名义上依附于万龙天、但心怀鬼胎的附庸妖族,如青鸾卫、墨麒麟族等,也各自怀着不同目的,派出了探子,想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攫取利益。
一时间,以血战堡为中心,方圆数万里的空域、地底、乃至空间夹缝中,妖气纵横,暗探密布。
金乌、辉耀、九幽等族势力尚未退去,又加入了更多神秘、强大、目的各异的妖族力量。
局势变得前所未有的复杂、微妙、危险!
血战堡,这座孤悬于寂灭前线万年不倒的战争巨兽,此刻正被无数双来自不同维度、不同势力的眼睛死死盯住。
何不牧的到来,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本就暗流汹涌的泥潭,激起的涟漪正迅速扩散至整个万龙天乃至更遥远的妖族疆域。
血战堡,甲三区内部。
何不牧盘膝坐在静室中,看似在闭目调息,巩固刚刚服下的紫极蕴神丹的药力。
但他的心神,却有一大半沉浸在玄师赠与的那册《万壑星枢秘要·残卷》之中。
玉简中的知识浩瀚如烟海,许多关于星辰本源、宇宙法则结构的阐述,让他大开眼界。
甚至对他混沌星衍道的下一步修行,都有了新的模糊方向。
“玄师此人不简单,这份礼,价值远超那枚丹药。”何不牧心中暗忖,“他似乎在引导我,看向更宏观的层面?”
同时,他的一部分神识,如同无形的触角,极其隐晦地延伸出去,感受着堡垒之外,那一道道毫不掩饰或深藏不露的强大气息。
“帝江一族、弇兹一族、穷奇一族、英招一族,还有更多杂乱的气息。”何不牧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真是,热闹啊。看来我这香饽饽的名头,算是坐实了。”
他能感觉到,这些气息的主人,大多实力强横,远超之前堡外那些杂鱼。更重要的是,他们代表的势力盘根错节,目的各异。
“龙骧把我留在这里,是想借我这块鱼饵,把这些深水里的王八都钓出来?还是真的想护我成长?”
何不牧心思电转,“不过,无论如何,这潭水越浑,对我来说,机会反而越多。”
他想到了星域之种内,那正在演化的初生宇宙。
这些强大的妖族,他们独特的血脉、天赋神通、对法则的理解,不正是最好的养分和参照物吗?
“得想办法,跟他们交流交流。”一个大胆而疯狂的念头,在何不牧心中滋生。
不是被动的防御或躲避,而是主动的,接触、利用,甚至,狩猎!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拥有足够的实力和,恰当的时机。
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向那块暗红色的金属残片。
“寂灭血钢,龙戬陛下,还有那尊洪荒龙帝,”直觉告诉他,这块残片是关键。
但如何激活它,揭示其秘密,还需要契机。
就在这时,静室门外传来裂山粗犷的嗓音,带着一丝兴奋:“影小子!别打坐了!
膳房开火了,我搞到几坛窖藏百年的血狼烧,还有刚烤好的地蜥龙肉,快来!寒锋老大也等你商量事呢!”
何不牧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至少在这冰冷的血战堡内,还有这么几个,算是同伴的家伙。
“来了!”他应了一声,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堡垒之外,万妖蛰伏,暗流汹涌,杀机四伏。
堡垒之内,小小的甲三区,灯火通明,肉香酒气弥漫,暂时隔绝了外界的风雨。
但何不牧知道,这短暂的平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最后的间隙。
他端起裂山递过来的、散发着浓烈醇香和淡淡血腥气的酒碗,眼中那点暗金锋芒,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风暴,来吧。”他在心中默念,“看看是你撕碎我,还是我,乘风而起,将这天地,搅个天翻地覆!”
血战堡甲三区内,酒肉的热烈气息尚未完全散去,但一种新的、更加微妙的躁动,开始在堡垒深处滋生。
何不牧并未真的沉醉于“血狼烧”的烈性,那点酒精对他如今的体质而言,与清水无异。
裂山的大嗓门和寒锋的沉默,构成了一种奇特的背景音,让他高速运转的思绪有了一层掩护。
他分出一缕心神,持续感应着堡外那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强的窥探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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