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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龙骧试刃砺锋殿 星契初融慑群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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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是整个大殿的中心,是这片天地的唯一主宰!

他面容看似中年,线条刚硬如斧劈刀凿,下颌留着短促整齐、如同钢针般的虬髯。

肤色是久经沙场的古铜色,上面布满了细密的、早已愈合却依旧狰狞的伤痕。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一双眼睛——那并非凡人的眼眸,而是如同两颗缓缓旋转、燃烧着暗红色永恒烈焰的星辰!

开阖之间,仿佛有金戈铁马奔腾,有尸山血海沉浮,有星辰崩灭、宇宙轮回的恐怖景象演化!

目光所及,空间都微微扭曲!

他仅仅是平静地坐在那里,没有散发任何刻意的威压,但那深沉如渊、浩瀚如星海的气息,却让整个砺锋殿的空气都凝固了,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重感!

仿佛他只要一个念头,便能引动整个血战堡的力量,将眼前一切碾为齑粉!

破军龙城军方巨头之一,坐镇血战堡万载,威震陨尘海前线的绝世强者——龙骧大将军!

一位实力早已踏入超神境九级多年,深不可测的恐怖存在!

在龙骧大将军身侧,稍靠后半步的位置,还静立着一名身穿灰色洗得发白的长袍、面容清癯、手持一根看似普通暗木手杖的老者。

老者眼帘低垂,呼吸微弱,仿佛站着睡着了一般,周身气息若有若无,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

但何不牧的混沌星衍道基却微微一动,清晰地感知到,此老者的神魂力量,如同无边无际的星海,深邃、浩瀚、隐而不发。

其修为境界,恐怕……不在龙骧之下!

这应该就是血战堡的定海神针,神秘莫测的军师——玄师。

何不牧踏入大殿的瞬间,龙骧那双暗红星辰般的眸子,便如同两轮血日,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并非简单的审视,而是一种洞穿虚妄、窥探本源、直指灵魂深处的恐怖力量!

仿佛要将他从血肉筋骨到神魂意识,里里外外,每一丝秘密都剖析得清清楚楚!

若是寻常超神境修士,哪怕是七级、八级的强者,在这等蕴含无上意志的目光注视下,恐怕早已心神失守,道心摇曳,甚至忍不住要跪地臣服。

大殿两侧的将领们,也都屏息凝神,等待着看这神秘青年如何应对。

然而,何不牧却恍若未觉。

他不仅没有避开目光,反而饶有兴致地、带着一丝探究意味地,迎上了龙骧的审视。

他甚至微微偏了偏头,仿佛在仔细观察龙骧眼眸中,那暗红星辰的运转规律。

他周身那层无形的混沌星辉自然流转,将那股无形的、足以压垮山岳的审视之力,悄然分解、同化、吸收,化为混沌道基的养分。

整个过程,如春风化雨,不着痕迹。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息。

落针可闻,只有血魂烽火在远处广场隐隐传来的燃烧噼啪声,更添压抑。

终于,龙骧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如同亿万神兵交击,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千钧重量,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之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你,就是何不牧?”

何不牧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在这肃杀的大殿中显得有些晃眼。

他抱了抱拳,动作算不上多么恭敬,却自有一股不卑不亢、浑然天成的气度,仿佛面对的不是威震星域的大将军,而是一个寻常的长辈。

“小子何不牧,见过龙骧大将军。路上风景不错,就是野狗多了点,吵吵嚷嚷的,顺手清理了一下,耽误了片刻,大将军莫要见怪。”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才在堡外以一己之力,碾压数百联军、逼退灼阳星烁两位龙将、杀得尸横遍野的场景,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殿内不少将领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看向何不牧的眼神更加复杂。

这小子,是真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还是,有恃无恐到了极点?

龙骧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怒,那双重瞳依旧锁定着何不牧。

仿佛要透过他的皮囊,看清他体内那七枚源星龙契的运转。

“寒锋传讯,言你已得龙戬陛下征伐之契认可,更引动陨尘海异象,乃至,惊动了陛下残留战魂,最终道陨契融?”

他提到了“道陨契融”四个字,语气平淡,却让大殿内的温度骤然又降低了几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这是最关键的信息!

“侥幸,纯属侥幸。”何不牧点点头,神情坦然,甚至带着点后怕,“龙戬陛下战魂不屈,浩然正气长存,眼见某些不要脸的家伙想隔空捡便宜,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最后关头选择以战魂献祭,助我彻底炼化龙契。我也是九死一生,差点就被那寂灭秽力和龙帝威压给碾成渣了,还好我命硬,扛过来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既点明了自己是“被选择”的,也强调了过程的凶险和自己付出的代价,并非凭空得宝,更隐隐点出了潜在的巨大风险。

这番说辞,既抬高了龙戬的伟岸,也为自己博取了同情和合理的强大理由,可谓滴水不漏。

龙骧沉默了片刻,目光似乎微微波动了一瞬,仿佛穿透了无尽时空。

看到了那片破碎的陨尘海深处,那位曾与自己并肩作战、最终却壮烈陨落的老友,那最后的不屈与决绝。

他缓缓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凝:“龙戬,他最后,可有何话留下?”

何不牧收敛了笑容,正色道,声音清晰传遍大殿:“陛下未曾多言,只留下一道不灭战意,八个字——征伐不熄,赤霄不灭!”

“征伐不熄,赤霄不灭……”龙骧低声重复了一遍。

他那双重瞳之中,仿佛有暗红色的烈焰猛地爆燃了一瞬。

一股难以言喻的苍凉、悲壮、以及更加炽烈的战意一闪而逝。

随即又归于深沉的、古井无波的平静,他释怀道:“好!很好!这八个字,正是龙戬一生写照!赤霄部,没有孬种!”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冷硬如万载玄冰,带着一股金铁交鸣的杀伐之气:“但你可知,你如今已成星域焦点,众矢之的?

金乌、辉耀、九幽,乃至更多藏在阴沟里的势力,都已将你视为必得之宝!你身怀重宝,更牵扯龙戬陛下遗泽与……那位存在的目光,已成风暴之眼。

即便在我这血战堡,也非铜墙铁壁,绝对安全!”

无形的压力再次弥漫开来,这一次,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

何不牧浑不在意地耸耸肩,动作轻松得与这肃杀氛围格格不入:“知道啊。树大招风嘛,理解。

不过没关系,我这人比较好客,兵来我将挡,水来我把它烧开。他们想要,尽管放马过来拿,只要他们的牙口够硬,别崩了满嘴牙就行。”

他语气中的自信,近乎狂妄,却偏偏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让人生不起多少反驳的念头,反而觉得似乎本该如此?

“狂妄小辈!”殿下右侧,一名身材魁梧如铁塔、满脸虬髯、煞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将领忍不住踏前一步。

他厉声喝道,声如洪钟,震得大殿嗡嗡作响,“别以为有点机缘,得了点造化,就可以在这砺锋殿内大放厥词!

这陨尘海的水,比你想象得深过万丈星渊!大将军面前,岂容你如此放肆!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不成?!”

此将名为血屠,超神境七级初期,是龙骧麾下有数的悍将,脾气火爆。

何不牧缓缓转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血屠脸上。

没有怒意,没有杀气,甚至带着一丝好奇?就像在看一个声音洪亮的物件。

但就是这平静的目光,却让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血屠,莫名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后面的话竟然噎在了喉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窒息感,笼罩了他。

“这位将军,”何不牧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血屠的余音,“我是否狂妄,是不是天下无敌,不是靠嗓门大小决定的。

堡外那些还没凉透的尸体,如果不够有说服力,我不介意再演示一遍。”

他语气平淡,但话语里的内容,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你!”血屠勃然大怒,古铜色的脸庞涨得通红,周身煞气轰然爆发,如同实质的血色火焰燃烧,就要发作。

“够了,血屠。”龙骧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如同无形的枷锁,瞬间将血屠爆发的煞气硬生生压回体内,“退下。”

血屠闷哼一声,不甘地瞪了何不牧一眼,但还是依言退回了队列,只是胸口剧烈起伏,显是怒极。

龙骧的目光再次落回何不牧身上,这次,带着一丝更深沉的探究:“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是一把快刀。

但过刚易折,自古皆然。你可知,我为何要让你来血战堡,而非直接送你回破军龙城?那里,不是更安全么?”

何不牧摸了摸下巴,作思索状,然后恍然道:“哦,这个啊,我猜猜,大概是龙城里面,水太深,王八太多?

有人想保我,自然就有人想拿我当筹码,或者干脆把我这个变数直接摁死在粪坑里?

大将军您这儿嘛,天高皇帝远,规矩是您老人家定的,看谁不顺眼就能揍谁,比较清净,适合我这种怕麻烦的人。”

他这话说得粗俗,却一针见血,将龙城内部的派系倾轧,和龙骧的独立地位,点得明明白白。

殿内不少将领眼神微动,没想到这小子看似莽撞,心思却如此剔透。

龙骧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讶异,随即微微颔首:“看来你并非一味莽撞,有些小聪明。

不错,龙城之内,派系林立,利益盘根错节。征伐之契以这种方式现世,触动了许多人的神经。

你现在回去,是羊入虎口,是孩童抱金过市。血战堡虽险,四面皆敌,但在这里,军令如山,我最大!

只要你守我的规矩,在我麾下一天,我龙骧,便可护你周全!”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霸气凛然!

带着一股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绝对自信,和对自身实力的强大掌控力!

这是他对血战堡,对他麾下这支铁军的绝对信任!

“多谢大将军庇护。”何不牧这次抱拳的动作认真了些,但也仅此而已,“不过,我习惯了自己的小命自己攥着。

大将军您只需提供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再帮我把那些嗡嗡叫的苍蝇挡在门外就行。

真要有不开眼的大家伙非要闯进来找不痛快,我自己料理了便是,也省得给您和兄弟们添麻烦,脏了咱血战堡的地板。”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领你的情,但我不需要你当保姆。我的麻烦,我自己能解决,而且保证干净利落,不给你添乱。

殿内众将闻言,神色各异。

有欣赏其胆色和担当的,有如血屠般认为其不知天高地厚的,也有目光闪烁,若有所思的。

龙骧深深地看了何不牧一眼,那双重瞳之中,仿佛有星云生灭。

忽然,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其细微、难以察觉的弧度,让他那刚硬的面容线条柔和了一丝:

“有意思。很久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了。好,既然你有此自信,本将军便给你这个舞台。”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厉,如同九天雷霆炸响,带着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伴随着一股如同整个血战堡重量压下的恐怖意志,笼罩了整个砺锋殿!

“不过!既入我血战堡,便要守我血战堡的铁律!

一,无令不得出堡!违者,视同叛逃,格杀勿论!

二,不得与外界有任何未经允许的联系!违者,搜魂炼魄,以儆效尤!

三,堡内一切军事禁地、机密要冲,未经许可,擅闯者,死!

四,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服从军令!令行禁止,违抗者,无论缘由,无论身份,军法从事,绝不容情!

你,可能做到?”

这四条铁律,如同四道血色枷锁,伴随着龙骧的浩荡意志,狠狠压向何不牧的心神!

这不是商量,是宣告!是底线!

何不牧感觉周身空间仿佛彻底凝固,灵魂都在颤抖。

但他体内混沌星衍道基只是微微一转,七枚源星龙契光芒流转,便将这股针对心神意志的压迫化解于无形。

他面色不变,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点头道:“合情合理。我这人最讲道理,只要别人不主动惹我,保证遵守大将军的规矩,做个安分守己的好……影。”

他差点顺口说出“好兵”,临时改了口。

“很好。”龙骧威压一收,大殿内那令人窒息的凝重气氛为之一松,仿佛暴雨将至前的短暂宁静。“寒锋。”

“末将在!”寒锋踏前一步,躬身应道,声音铿锵。

“即日起,影正式编入你暗刃小队,级别同副队长,享统领待遇。带他下去,安置于甲三区域,一应供给,按最高规格。堡内规章,详细告知,不得有误!”

“遵命!”

龙骧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

但在何不牧转身之际,他仿佛不经意间,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何不牧耳中,如同直接在神魂中响起:

“小子,龙戬的征伐之道,是柄双刃剑,杀敌,亦能伤己。承载它,意味着你将继承他的因果,他的宿敌,他未竟的战局。好自为之。若在修行上有何关隘……”

他目光微不可查地扫过身旁如枯木般的玄师,“可寻玄师解惑。当然,前提是,你信得过他这把老骨头。”

这话意味深长,既有告诫,也有提醒,更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试探。

何不牧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

随后,他便与寒锋一同,在那二十余名将领如同实质的目光注视下,转身走向缓缓开启的殿门。

他的背影在空旷大殿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难以撼动的沉稳,仿佛一座行走的山岳。

殿门在身后再次合拢,将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与无数道锐利目光隔绝。

砺锋殿内,重归一片死寂,只有龙魂冷焰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噼啪声。

良久,站在将领队列最前方,一名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气息赫然达到超神境七级巅峰的副将——血戮。

他沉声开口,声音打破了沉寂:“大将军,此子是否太过桀骜难驯?他虽实力不俗,但目无尊上,狂悖无礼,恐非池中之物,留在堡内,怕是祸非福。”

另一名身材瘦削、眼神却异常锐利的将领,也附和道:“血戮将军所言极是。况且,他身怀重宝,已成风暴之眼。

留他在堡,无异于引火烧身。金乌、辉耀那些家伙绝不会善罢甘休,届时大战一起,我血战堡将士的鲜血……”

“够了。”龙骧淡淡打断,声音不高,却让所有质疑声戛然而止。

他暗红色的重瞳扫过下方众将,目光所及,无人敢与之对视。“本将军行事,需要向你们解释?”

众将心头一凛,齐齐躬身:“末将不敢!”

龙骧缓缓站起身,走到帅案前,双手负后,俯瞰着下方。

他那高大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大殿。“你们只看到他狂傲,可曾看到他狂傲的资本?

超神境七级的星烁,在他手下走不过一招。数百联军,被他一人杀得胆寒。这等实力,岂是寻常机缘二字可以解释?”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深意:“龙戬陛下是何等人物?他的眼光,会错?他选择在最后时刻,以战魂献祭,成全此子,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在此子身上,龙戬陛下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延续赤霄部战旗,甚至,扭转局面的可能!”

众将闻言,心神剧震。

龙戬陛下在赤霄部旧部心中,地位崇高无比,近乎信仰。

若此子真得陛下如此看重……

龙骧继续道:“至于引火烧身?哼,我血战堡矗立于此万年,什么时候怕过火?金乌、辉耀?一群冢中枯骨,利欲熏心之辈,也配让我龙骧退避?

他们敢来,正好用他们的血,来祭我堡前的战旗!也让万龙天那些躲在后面的老家伙们看看,我前线将士的血,还未冷!”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铁交鸣的杀伐之气:“此子是一把刀,一把可能斩破当前死局的利刃!

关键,在于握刀的手!本将军既然敢让他进来,就有把握握住这把刀!至于规矩?在血战堡,我的话,就是最大的规矩!

他守规矩,我便给他舞台,看他能搅动多大风云。他若不守规矩……”

龙骧眼中血光一闪,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那就让他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铁律!血战堡的刀,不仅能杀敌,也能斩除不安分的祸患!”

“末将明白!”众将齐声应诺,再无异议。

龙骧的意志,在血战堡就是天条。

龙骧摆摆手,众将无声行礼,鱼贯退出砺锋殿,只留下龙骧与依旧如同枯木般的玄师。

直到殿门彻底关闭,龙骧才缓缓坐回帅椅,指尖轻轻敲击着冰冷的赤炎龙血晶案面,发出笃笃的声响,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

“玄师,你看此子如何?”龙骧开口,声音恢复了平静。

一直如同雕塑般的玄师,缓缓睁开眼帘。

他那双眸子,并非龙骧那般如同燃烧星辰的炽烈,而是浑浊、黯淡,仿佛蒙尘的古井,深不见底。

但当他睁眼时,整个大殿的光线都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仿佛有无形的涟漪荡开。

“此子……”玄师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神魂如混沌星璇,深不可测。

道基之稳固,根基之雄厚,老朽生平仅见。更难得的是,他看似狂傲不羁,实则心思缜密,步步为营。

方才殿上应对,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句都暗含机锋,既表明了态度,也撇清了嫌疑,更隐隐点出了自己的价值与底线。

他,完全不像表面上看到的热血青年,倒像个活了万年的老狐狸。”

龙骧眼中精光一闪:“哦?连你都如此评价?那他方才提及龙戬陛下战魂献祭之事……”

“半真半假。”玄师淡淡道,“龙戬陛下战魂献祭应是不假,否则无法解释征伐之契的完美融合与那惊天异象。

但此子在其中扮演的角色,绝非他说的那般被动侥幸。

老朽隐约感觉到,他体内有一股更古老、更隐晦、仿佛凌驾于龙契之上的本源气息在蛰伏。

龙戬陛下的献祭,或许正是被这股气息引导,甚至,是被利用了。”

龙骧敲击桌面的手指猛地一顿,眼中血光大盛:“凌驾于龙契之上的本源气息?难道是,传说中……”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中的震惊难以掩饰。

玄师微微摇头:“不可说,不可测。此子身上因果太大,迷雾重重。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大将军将他留在堡内,是一步险棋,亦是一步妙棋。若能驾驭,或可成为破局的关键。若驾驭不住……”

他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担忧,“恐反噬自身,甚至引火烧身,波及整个前线格局。”

龙骧沉默良久,缓缓道:“风险与机遇并存。前线僵局已久,寂灭秽力侵蚀日深,后方那些家伙却还在争权夺利!不能再等了!

此子的出现,或许是天意!既然天意将他送到我龙骧面前,这把刀,我握定了!”

他看向玄师:“盯着他,但也适当给他些方便。我倒要看看,这条过江猛龙,能在我这血战堡,搅动怎样的风云!看看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老朽明白。”玄师缓缓闭上双眼,气息再次变得若有若无,仿佛与大殿的阴影融为一体。

砺锋殿内,再次陷入了无边的寂静与肃杀。

只有帅案上那跳跃的龙魂冷焰,映照着龙骧那双深邃如星渊、闪烁着决然与期待的血色重瞳。

风暴,已悄然在血战堡内酝酿。

而这场风暴的核心——何不牧,此刻正跟着寒锋,走向他在此地的第一个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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