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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夜间反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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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铁柱断后,他挥刀劈开一个扑上来的日军,刀刃上的血甩了出去,溅在旁边的草上。“快走!别回头!”他吼着,又捅倒一个鬼子,才转身跟上队伍。

等日军的军官好不容易组织起人追击时,他们早已钻进芦苇荡,身影被密密麻麻的芦苇遮得严严实实。

芦苇秆子晃动着,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远处的火光还在熊熊燃烧,映得半边天都红了,连河水都被染成了暗红色。

回到阵地,弟兄们脸上都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汗水混着泥土淌在脸上,却掩不住眼里的光。

那个差点拿罐头的李二牛举着一把缴获的日军军刀,刀鞘上还刻着樱花图案,他咧着嘴笑,露出两排白牙,唾沫星子都溅了出来:“营长,你看这鬼子的刀,中看不中用,还没咱的大刀沉手!砍起来一点都不得劲!”

王超奎望着远处的火光,火光在新墙河的水面上投下跳动的倒影,像无数颗燃烧的星子。

他抹了把脸,擦掉上面的灰,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这一夜的突袭,虽没歼灭多少敌人,却像在鬼子的心上扎了一刀——他们不仅能守,更敢攻。

战壕里,弟兄们的笑声此起彼伏,刚才的疲惫仿佛被大火烧光了,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连小石头都咧着嘴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消息传到指挥部时,刘湘正披着军大衣看战报,油灯的光在他蜡黄的脸上跳动,映出深深的皱纹。

听参谋官说完夜袭的经过,他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叩了叩,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久违的轻快,像风吹散了乌云:“这个王超奎,是块打仗的料!有股子川人的狠劲!”他顿了顿,对副官说,

“告诉杨森,给二营记大功!让后勤给前线送些猪肉罐头和大米过去,告诉弟兄们,吃饱了,接着给我打!打出咱们川军的威风来!”

窗外,天已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像一块被染了色的画布。新墙河的水静静流淌,映着远处未熄的火光,像一条缀满星火的绸带。

这夜的火光,不仅烧了鬼子的营地,更点燃了川军将士心里的信念——只要敢拼敢打,就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打不赢的仗。

战壕里,赵大柱靠在墙上,用没受伤的手摸着缴获的日军水壶,小石头则在给步枪上油,李二牛还在跟弟兄们吹嘘自己扔手榴弹有多准,阳光渐渐爬上来,照在他们脸上,映出一片希望的光。

天边鱼肚白刚漫过新墙河的水面,傅家桥阵地的硝烟里便混进了些烟火气。弟兄们正就着冷水啃糙米饼,战壕外忽然传来骡马嘶鸣与喧哗,小石头先跑了回来,满脸通红地拽着王超奎的胳膊:“营长!湖南老乡!好多老乡来劳军了!”

王超奎跟着他钻出掩体,只见坡下站着二十多个老乡,为首的老汉鬓角挂着白霜,手里拄着枣木杖,身后的独轮车上堆着红通通的辣椒,像堆了半车火焰;

四头肥猪被绳拴着,哼哧着挣动,旁边麻袋鼓鼓囊囊,露出糙米和黄豆的边角,绿油油的蔬菜沾着晨露,看着格外鲜亮。

“长官!”老汉看见王超奎,眼圈先红了,往地上蹲要作揖,被王超奎一把架住。

“昨晚那火光照得半边天都亮了,俺们就知道是你们川军的弟兄们得手了!”他拍着麻袋,声音发颤,“这是俺们六个村凑的——过年留的猪,地里刚摘的菜,筛干净的米和豆子。你们为咱守着这片地,俺们不能让弟兄们饿着!”

赵大柱坐在战壕边,看着那堆红辣椒,独臂按在膝头直哆嗦,哑着嗓子道:“老乡们……这份情太重了……”

“重啥?”老汉一挥手,眼里冒光,“只要能把小鬼子赶跑,俺们就是勒紧裤腰带,也得让弟兄们吃饱了有力气打仗!”

弟兄们围着物资,好多人抹起了眼泪。李二牛盯着肥猪直咽唾沫,挠头笑道:“这下能炖肉炒辣椒了,想想都香!”

而此时,百里外的刘湘指挥部里,油灯的光还没熄。刘湘披着军大衣,正对着地图上的傅家桥标记出神,蜡黄的脸上刻着深深的疲惫。

参谋官忽然掀帘进来,手里举着份电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激动:“总司令!长沙会战总指挥部的急电!薛长官特批的军火物资到了!”

刘湘接过电报,枯瘦的手指捏着纸边,目光扫过上面的字:中正步枪四万支,轻重机枪五百挺,迫击炮一百五十门,重炮一门,手榴弹两万枚,配套弹药若干;另有云南白药十箱,纱布两百箱,消炎药、盘尼西林、黄安、奎宁各四十箱,消毒水一百桶……他指尖微微发颤,忽然重重一拍桌案,原本沉郁的脸上竟透出些血色。

“好!好啊!”他连说两个好字,笑声里带着释然,“薛长官这是给咱们川军送来了底气!”他转头对副官道,“立刻拟令:这批物资优先调拨前线部队,尤其是傅家桥的二营——王超奎那股子狠劲,得给足了家伙!”

副官刚应声,外面传来车马轱辘声。刘湘走到窗边,掀帘一看,只见车队正浩浩荡荡开进营地,卡车“突突”地喷着黑烟,骡马驮着木箱,上面印着“军械”“药品”的字样,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

“通知后勤处,”刘湘的声音沉稳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点清楚,按编制分发。

告诉各部队长,这批军火是用血汗换来的信任,谁也不许私藏克扣!让弟兄们知道,后方记着他们,全国人民都看着他们——把这些家伙用在刀刃上,打出咱川军的威风!”

副官领命而去,刘湘望着窗外那些堆成小山的物资,又看向傅家桥的方向,眼里渐渐燃起光。他知道,这些枪支弹药不仅是装备,更是一剂强心针,能让前线弟兄们的腰杆挺得更直。

消息传到傅家桥时,王超奎正指挥弟兄们卸老乡送来的物资。通信兵飞奔过来,举着指挥部的调拨令大喊:“营长!总司令给咱们拨新家伙了!中正步枪!机枪!还有炮!”

战壕里瞬间炸开了锅。赵大柱猛地站起身,忘了胳膊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也顾不上,直拍大腿:“有这硬家伙,看小鬼子还敢不敢横!”

小石头抱着步枪,眼泪掉在枪托上,却笑得露出小虎牙:“再也不用怕枪打不响了……”

王超奎望着远处运送物资的方向,又看了看老乡们忙碌的身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他拔出大刀,往地上一顿,沉声道:“弟兄们!老乡们送来了暖心的粮,指挥部送来了称手的家伙!咱们没理由不拼!给我好好练,下次再遇着鬼子,就让他们尝尝咱们的厉害!”

“杀!杀!杀!”

喊声震得战壕顶上的土簌簌往下掉,惊飞了几只落在断木上的麻雀。阳光越升越高,照在红辣椒上,照在新到的军火箱上,也照在弟兄们带伤却坚毅的脸上,仿佛连空气里的硝烟,都染上了几分希望的味道。

那些药品在战地医院里,简直是能攥出水的“救命宝贝”,每一片药、每一瓶消毒水都被当成眼珠子似的护着。

傅家桥临时战地医院就设在废弃的祠堂里,门板搭成的手术台上,血迹浸透了一层又一层草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草药的苦涩。

军医老张正给一个腹部中弹的士兵清创,手里的镊子抖得厉害——不是怕,是心疼那点消毒水。

他往伤口上倒时,眼睛瞪得溜圆,像在数着滴数,倒完赶紧把瓶子塞回木箱,锁进最里层的柜子,钥匙贴身挂着,睡觉都攥在手里。

“张军医,盘尼西林……真给用啊?”小护士捧着药盒,声音轻得像怕吹跑了,盒子上的英文标签已经磨得看不清,却比任何金器都晃眼。

这药是稀罕物,以前只有重伤员快不行了,老张才舍得掰半支溶进盐水里,现在看着箱子里整整齐齐的四十箱,他红着眼圈直抹泪:“用!给最险的弟兄用!以前是没药眼睁睁看着他们走,现在有了,就得把命给抢回来!”

奎宁更是成了“防疟神药”。南方湿热,蚊子一叮就可能染上疟疾,以前没药时,士兵们发着高烧还得扛枪,有的直接倒在战壕里再也起不来。

现在每片奎宁都用小纸包着,上面写着名字,由班长亲自分发,嘱咐着“饭后吃,别空腹”,有人舍不得吃,偷偷藏起来想留给战友,被发现时红着脸辩解:“俺壮实,能扛……”

纱布也得精打细算。以前用过的纱布洗了又洗,直到发黄发硬还在凑合用,现在看着堆成小山的纱布箱,护士们却没敢敞开用——

她们都知道,这是后方从牙缝里省出来的,用完了就真没了。每次换药,都得把纱布剪得方方正正,边角料攒起来,还能给轻伤员包扎伤口。

有个断了腿的小兵,发着高烧胡话连篇,老张给他打了一针盘尼西林,又喂了片奎宁,第二天竟退了烧,能哼着四川小调要水喝。

旁边看护的弟兄摸着他额头,笑着对老张说:“张军医,这药是真神!比庙里的菩萨还灵!”老张蹲在地上,看着那空了半盒的青霉素,叹了口气又笑了:“哪是药神,是后方把活命的机会,一截一截递到咱跟前了。”

这些药品在战地医院里,早已不是冷冰冰的物资,而是一个个沉甸甸的希望。军医们捧着它们,就像捧着无数个能重新站起来的弟兄,每用一次,都在心里默念:“得对得起这份珍贵,得让更多人活着看到鬼子被打跑。”这种念想,比任何药效都更能撑着他们在血与火里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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