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深渊潮汐第一波（2/2）
“深渊之前，我们守护这些火种。”
“哪怕燃尽自己，哪怕被多元宇宙遗忘，我们也绝不后退。”
这是他们在灰港废墟之上，立下的誓言。
也是火种之约的核心。
“那就燃尽吧。”阿烬在心中说道。
“如果我的燃烧，可以换来哪怕一个世界的存续，那也是值得的。”
他张开双臂，混沌与秩序的力量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化作了一道巨大的漩涡。
漩涡之中，无数新的“故事”正在被编织。
那是一座座新的城市，一个个新的文明，一段段新的传说。
它们从无到有，从虚到实，从混沌到有序，在阿烬的意志之下，被强行“写入”了多元宇宙的脉络之中。
当这些新的故事，与深渊阴影中的空洞相互碰撞的瞬间，整个天空都剧烈震动了起来。
仿佛有无数个世界，在同一时刻诞生，又有无数个世界，在同一时刻被抹去。
诞生与毁灭，存在与虚无，在这一刻，被压缩在了同一个瞬间。
轰——！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的轰鸣，在灰港上空炸响。
金色的光芒、黑白相间的光芒，以及黑色的阴影，在这一瞬间，全部炸裂开来。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瞬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然后——
一切归于平静。
天空中的阴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前所未有的清澈。
星光透过云层，洒在灰港的城墙之上，仿佛从未被污染过一般。
无始从高空缓缓落下，重重地砸在城墙之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咳咳……”他咳出了一口血，却还是咧嘴笑了，“赢了？”
元相走到他身边，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松了一口气：“命还在。”
“那就好。”无始说道，“只要命还在，就还能继续战斗。”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那道正在缓缓坠落的黑白身影。
“喂。”他喊道，“阿烬！你还活着吗？！”
没有回应。
阿烬的身体，在天空中缓缓坠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量。
混沌与秩序的羽翼，在他身后渐渐消散，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了星空之中。
“阿烬！”无始猛地站起身，想要冲过去接住他。
但他刚迈出一步，便被元相伸手拦住。
“等一下。”元相说道。
“等什么？！”无始怒吼，“他都快摔死了！”
“你看。”元相抬手指向天空。
无始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在阿烬身体坠落的轨迹上，无数细小的光点，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那些光点，是火种的光芒。
是他们之前点燃的，那些散布在多元宇宙各个角落的新火种。
它们跨越了世界的壁垒，跨越了星界的距离，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阿烬的身上。
每一束火种的光芒，都在修复他身体的损伤，都在填补他燃烧之后留下的空洞。
每一束火种的光芒，都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
“我们还在。”
“我们没有被抹去。”
“我们还在燃烧。”
当最后一束火种的光芒融入阿烬体内的瞬间，他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其中，有混沌的黑暗，有秩序的光芒，有星辰的闪烁，有世界的生灭。
仿佛整个多元宇宙，都被压缩在了这一双眼睛之中。
“我……”阿烬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还活着。”
“废话。”无始松了一口气，忍不住笑骂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的故事，从灰港的记录里抹掉。”
“那可不行。”阿烬笑了笑，“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他缓缓落在城墙之上，双脚触碰到坚实的地面时，整个人微微一晃。
无始立刻上前，一把扶住了他。
“你消耗太大了。”无始说道，“接下来一段时间，你最好好好休息。”
“休息？”阿烬摇了摇头，“恐怕不行。”
他抬起头，看向灰港之外的世界。
在那里，原本应该是一片平静的大地，此刻却出现了一道道细微的裂缝。
那些裂缝之中，有黑色的雾气正在缓缓渗出。
“第一波深渊潮汐，已经退去了。”元相说道，“但这并不意味着，危险已经结束。”
“相反，这只是一个开始。”
“深渊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也知道了我们的力量。”
“它们会在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掀起更大的潮汐。”
“会有更多的世界，被阴影笼罩。”
“会有更多的火种，在黑暗中熄灭。”
“但也会有更多的火种，在黑暗中点燃。”阿烬接过他的话。
“嗯。”元相点头，“这就是深渊与火种之间的战争。”
“一场跨越多元宇宙的战争。”
“一场关于存在与虚无，关于故事与遗忘，关于希望与绝望的战争。”
无始握紧了拳头：“那就战吧。”
“我们已经点燃了火种。”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火种，在深渊潮汐之中，燃烧得更加猛烈。”
“直到有一天，当深渊再次醒来时，它们会发现……”
“这个多元宇宙，已经不再是它们可以随意抹去的‘白纸’。”
“而是一张写满了无数故事的画卷。”阿烬说道。
“一张无论终末还是深渊，都无法轻易撕毁的画卷。”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灰港城内。
那里，人们正在忙碌着重建家园。
他们并不知道，刚刚在他们头顶的天空之上，发生了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战斗。
他们也并不知道，自己的世界，刚刚从被抹去的命运中，勉强挣脱出来。
但他们知道，自己还活着。
知道这座城市，还在。
知道明天，太阳还会照常升起。
而这，就已经足够。
“从今天开始。”阿烬说道，“灰港，不再只是一座普通的城市。”
“它是火种之约的起点，是多元宇宙中，第一座真正意义上的‘抗深渊堡垒’。”
“它将成为无数世界的灯塔，为那些在黑暗中迷失方向的人，指引一条通往希望的道路。”
无始笑了笑：“听起来，很了不起。”
“不过，我喜欢。”
元相也笑了笑：“那么，我们接下来的计划是？”
阿烬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第一，加固灰港的防御。”
“我们要在这座城市的周围，建立起一套全新的防御体系。”
“这套体系，不仅要能抵御终末的战火，还要能抵御深渊的侵蚀。”
“第二，培养新的火种。”
“我们要在这个世界，寻找那些拥有潜力的人。”
“那些在绝望中仍不放弃希望的人，那些在黑暗中仍愿意燃烧自己的人。”
“我们要将他们，培养成新的火种守护者。”
“第三……”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多元宇宙的远方。
在那里，无数星辰正在闪烁。
有些星辰明亮，有些星辰黯淡，有些星辰，已经被阴影笼罩。
“第三，我们要离开这个世界。”阿烬说道。
“我们要前往多元宇宙的各个角落。”
“去那些还没有被深渊侵蚀的世界，点燃新的火种。”
“去那些正在被深渊侵蚀的世界，守护那些尚未熄灭的火种。”
“去那些已经被终末毁灭的世界，寻找那些可能还残留在虚无之中的‘痕迹’。”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们也不能放弃。”
无始咧嘴一笑：“听起来，是个很宏大的计划。”
“不过，我喜欢。”
元相也点了点头：“那就从灰港开始。”
“从这座我们用生命守护的城市开始。”
“从今天开始。”
阿烬深吸了一口气，转身看向远方的天空。
在那里，一道微弱却顽强的光芒，正在悄然亮起。
那是火种的光芒。
是终末之后的火种。
是深渊之前的火种。
是多元宇宙新的纪元中，最耀眼的希望之光。
而这束光的名字，叫做——
阿烬。
火种之约，已经成立。
深渊潮汐，已经开始。
群星将倾，而他们，将在群星陨落之前，点燃整个多元宇宙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