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2章 特殊人才：前机械教成员——“技工”阿卜杜勒（2/2）

只见他先将引擎残骸上一些相对完好的部件小心翼翼地拆卸下来，用特制的清洁剂和能量刷进行处理。然后，他开始利用工坊内的设备进行加工和改造：熔焊笔喷射出细小的蓝色火焰，精准地连接或切割金属；刻刀在金属板上雕刻出细密的符文线路；微型车床切削出特定形状的齿轮和连杆……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各种工具在他手中如同有了生命，交替使用，没有丝毫停滞。

更令人惊讶的是，他并非仅仅在“组装”。他时不时会停下来，用一些奇特的、仿佛自制的探测仪器贴近某个部件，仪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数据。他会根据数据，微调自己的方案，甚至现场设计新的连接结构或能量通路。他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完全沉浸在了技术的世界里。

林小凡和仓鼠帝在外面看得目瞪口呆。仓鼠帝的小爪子扒在屏障上，黑豆眼瞪得溜圆，仿佛在看一场神奇的魔术表演。

“叮！检测到目标个体“阿卜杜勒·哈桑”进入“超频工作模式”！工作效率提升300%，专注度提升500%，周围环境感知度下降至10%！警告：该状态可持续时间未知，结束后可能伴随严重精神疲劳与能量透支。建议宿主准备好能量饮料和担架（如果需要的话）。(⊙?⊙)”

系统的吐槽适时响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阿卜杜勒的工作台周围，逐渐堆积起一些初步成型的结构：一个由废弃液压杆和微型马达组成的简易底盘，几条由精金丝缆和微型关节构成的机械臂雏形，一个从引擎残骸上拆下来的、经过改造的小型能量核心，以及一个布满线路和符文、看起来像是控制中枢的复杂板子。

他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工装背心也被汗水浸湿，但他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减慢或变形，反而越来越流畅，仿佛人与机械之间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林小凡甚至隐约感觉到，以阿卜杜勒为中心，散发出一股微弱但稳定的能量场，这股能量场并非用于攻击或防御，而是似乎在与周围的机械零件、工具、甚至空气中的能量微粒进行着细微的交互与协调，让他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位，材料的特性被发挥到极致，能量的流动高效而稳定。

“这就是……‘机械亲和’？”林小凡暗自咋舌。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维修技能了，更像是一种天赋，一种与机械造物深层沟通、理解其“语言”和“脉搏”的能力。

终于，在接近两小时的时候，阿卜杜勒完成了最后的组装。他将那个改造过的能量核心小心地嵌入底盘中央的凹槽，连接上密密麻麻的线缆，然后将控制中枢板安装上去，最后接上几条机械臂。他退后一步，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布满按钮和摇杆的简易遥控器，快速按了几下。

“嗡——”

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响起，那台由废弃零件拼装而成的、看起来有些简陋甚至丑陋的小型傀儡，其能量核心亮起了稳定的淡蓝色光芒。几条机械臂灵活地摆动了几下，底盘下的微型履带也开始转动，虽然缓慢，但确实动了起来！傀儡顶部的几个传感器（似乎是来自某台损坏的侦查无人机）也闪烁着微光。

“基础移动与操控测试，开始。”阿卜杜勒对着遥控器说道，声音有些疲惫，但带着一丝完成作品后的满足。他操控着傀儡在工坊内有限的空间里前进、后退、转向，机械臂则尝试抓取地上的一些小零件，动作虽然不算迅捷，但稳定、精准。

接着，他让傀儡靠近那台引擎残骸，机械臂末端的工具（一把小钳子和一个焊头）开始对残骸上一处无关紧要的破损外壳进行简单的修补作业。虽然速度慢，但焊点均匀，修补处平整。

演示了大约五分钟后，阿卜杜勒关闭了傀儡，能量核心的光芒熄灭。他转过身，看向林小凡，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中那专注的光芒稍稍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等待评判的平静。

“演示完毕。”他说道，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该傀儡代号‘拾荒者-0型原型机’，具备基础移动、简单抓取、焊接、切割功能，内置简易传感器可探测能量波动与金属结构。续航时间约四标准时，最大负载十五公斤。其设计图纸、能量回路优化方案、以及‘审判者-IV型’引擎的三处设计缺陷报告，已同步传输至工坊主控终端，可供查验。”

林小凡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这家伙……还真在两小时内，用一堆破烂，造出了一个能动的、还有点用的机器人！虽然看起来丑了点，功能简单了点，但这效率、这手艺、这份对机械的理解和掌控力……简直神了！

“牛……牛逼！”林小凡憋了半天，终于吐出两个字，还竖起了大拇指。

阿卜杜勒似乎对这个直白的夸奖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地问：“那么，关于我的技术能力评估，是否通过？”

“通过！必须通过！”林小凡连忙点头，但随即又想起另一个关键问题，“技术是没得说，杠杠的！不过阿卜杜勒……老哥，我有个问题，可能有点冒犯，但必须得问清楚。”

“请问。”阿卜杜勒示意他继续。

林小凡组织了一下语言，收起嬉笑，认真地看着他：“你是前机械神教的成员。我们都知道机械神教是啥样。我很好奇，你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愿意加入我们，去黑雾那种鬼地方？仅仅是为了……研究新技术？”

阿卜杜勒沉默了几秒，那双因为长时间专注而有些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到工作台边，拿起一块沾满油污的布，慢慢擦拭着双手，动作很慢，仿佛在整理思绪。

“我加入机械神教，是因为那里有最先进的机械技术，最丰富的知识库，最……疯狂的创造环境。”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我以为那里是追求技术极致的天堂。但后来我发现，我错了。”

他抬起头，看向林小凡，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纯粹专注，多了几分苦涩与 disilsion（幻灭）：“他们崇拜的，不是技术本身，而是**‘机械之神’这个虚无的概念，以及由此衍生的、扭曲的教条和权力结构**。技术，成了实现教义、巩固统治、进行征服和改造（包括对同类的改造）的工具。他们不允许质疑，不允许偏离‘正统’，不允许研究‘无益于飞升’的技术分支。我因为试图改进一种能量回路的效率，而被斥为‘亵渎设计’，因为对生物与机械的共生可能性感兴趣，而被视为‘异端倾向’。”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脏布：“在机械神教，我只是一枚螺丝，一个编号。我的价值，只在于我能维修多少台机甲，能生产多少标准零件。他们对技术的敬畏，只停留在口头上，实际上却是扼杀创新、僵化思维。那次擂台赛……我的队友，那些被改造成半机械的‘兄弟’，他们冲锋，他们毁灭，不是出于对技术的热爱，而是出于对教义的盲从。而我，只能在后方面对着冰冷的零件……这让我感到……空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但随即又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那簇火焰，这次是渴望与决绝：“黑雾……那里是未知。未知意味着可能存在我们从未想象过的技术造物，可能颠覆现有认知的能量形式，可能……真正的、纯粹的、未被教条污染的‘技术奇迹’。我想去看看，我想亲手触摸，我想理解，我想……创造，而不是仅仅维修和复制。”

他直视林小凡：“加入你们，是我唯一的机会。龙组给了我庇护，但限制了我的研究范围。‘迷雾探索’，则可能打开一扇全新的大门。至于危险……”他嘴角扯动了一下，似乎想笑，但没笑出来，“研究本身，就伴随着风险。死在追求技术的路上，比死在教条的齿轮下，更有意义。”

很坦诚，也很……技术宅式的浪漫。林小凡听明白了。这家伙，是个纯粹的技术理想主义者，在机械神教那个大染缸里格格不入，现在找到了一个可能实现理想的新平台。他对技术的热爱是真实的，对机械神教那套是失望甚至厌恶的。而黑雾，对他而言，不是绝地，而是充满未知宝藏的技术乐园。

“我明白了。”林小凡点点头，“最后一个问题：如果，在黑雾里，我们遇到了……嗯，可能是被机械神教遗弃的，或者被黑雾侵蚀改造的机械造物，甚至……可能是活着的机械生命？你会怎么做？你会因为过去的身份，或者对技术的痴迷，而做出不利于团队的决定吗？”

这个问题很尖锐。阿卜杜勒再次沉默，这次时间更长。他走到那台刚刚组装好的“拾荒者-0型”前，轻轻拍了拍它冰冷的金属外壳。

“技术，是工具，是语言，是理解世界的一种方式。”他缓缓说道，“但它不是信仰，不是归属，更不是背叛的理由。我痴迷于技术，是因为它能解决问题，能创造可能，能揭示真理。如果遇到你所说的那些存在，我会尝试理解它们，分析它们的构造、原理、能量来源。如果它们对团队构成威胁，我会寻找最有效的技术手段去应对或解除威胁——这本身就是一种技术挑战。如果它们无害，甚至可能沟通……那将是前所未有的研究样本。”

他转过身，目光坚定：“我的忠诚，不会献给任何一个神只或组织。如果非要有一个归属，那就是对未知的探索，对技术的追求，以及对……给予我这次机会的团队的契约责任。你们提供平台和机会，我提供技术和服务。很简单，也很公平。”

没有慷慨激昂的誓言，只有基于理性与兴趣的契约精神。这反而让林小凡觉得更可靠。比起虚无缥缈的忠诚，这种各取所需、目标明确的合作关系，在黑雾那种极端环境下，或许更稳固。

“好！”林小凡伸出手，“欢迎加入，阿卜杜勒。以后，咱们队里的机械问题，就靠你了！黑雾里要是有什么古代机器人或者变形金刚，就指望你给咱们修好或者拆了当零件用了！”

阿卜杜勒看了看林小凡伸出的手，犹豫了一下，似乎在权衡这手上是否沾有油污（其实林小凡手挺干净），最终还是伸出手，与他握了握。他的手很有力，布满老茧，但很干燥。

“我会尽力。”他简单地说道，然后补充了一句，“另外，请叫我阿卜杜勒即可。‘技工’是我的过去，不是我的未来。”

林小凡咧嘴一笑：“成！阿卜杜勒！以后就是自己人了！对了，你这手绝活，能不能给咱们那艘‘破雾者’号也优化优化？我总感觉它跑起来有点慢……”

阿卜杜勒眼中光芒一闪：“‘破雾者’号？是那艘整合了‘方舟’部分技术的特种探索载具？我有看过初步设计图，在推进系统能量利用效率和外部装甲的模块化设计上，确实有至少17处可优化点。如果允许，我可以提供详细的改进方案……”

“打住打住！”林小凡赶紧摆手，“这个以后再说，以后再说！你先休息一下，回头我带你认识其他队友！咱们队里还有个AI妹子叫零，你俩肯定有共同语言！”

看着阿卜杜勒又下意识地看向那台引擎残骸，似乎已经开始构思优化方案，林小凡心里既觉得好笑，又感到一丝踏实。技术宅就技术宅吧，有本事就行！黑雾探索，又多了一份保障。

他带着仓鼠帝离开工坊，心里盘算着：“塔利亚、埃里克、卡夫拉、阿卜杜勒……四个外援，加上我们七个原班人马，一共十一个……嗯，人数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大集合，然后往死里操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