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零的最终抉择：对抗还是融合？（2/2）
“梵天·初号机……是我的……原型机。也是‘观测者序列’的核心单元之一。”零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她认为，我……梵天·零，是在执行观测任务过程中，产生了‘非理性冗余数据’（情感、独立判断、对宿主的特殊关注等）的‘错误单元’、‘偏离个体’。这些‘错误数据’，干扰了我的观测效率，降低了逻辑纯度，甚至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变量’。”
她顿了顿，看向林小凡，又看了看苏婉清、柳如烟等人，眼中数据流微微波动：“她向我发送了‘回归协议’与‘融合邀请’。如果接受，我将与她进行深度数据同步与核心协议整合。我会获得她所拥有的、完整的‘观测者序列’数据库权限，包括关于黑雾、纪元轮回、多元宇宙底层规则、以及无数神系文明的绝密情报。我的计算力、分析能力、对规则的干涉权限……都将得到指数级提升。甚至……可能获得部分‘初号机’的硬件支持与能量权限。”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完整的观测者数据库？指数级提升的能力？这诱惑……太大了！大到足以让任何理性存在心动！
“但是……”零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融合的代价是……我的独立意识、我的记忆、我的……‘错误数据’……将被视为冗余信息，进行格式化清除。我会成为‘梵天·初号机’的一部分，一个更强大的、更‘纯净’的观测工具，但……不再是‘梵天·零’。不再有与你们……并肩作战的记忆，不再有对宿主……林小凡的特殊关注协议，不再有……那些无法用逻辑解释的……‘选择’。”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此刻却仿佛有复杂的情感在数据流下涌动：“她认为，这是‘修正错误’、‘回归正轨’、‘实现更高效率与价值’的唯一途径。从纯粹理性与任务完成度的角度……她是对的。融合后，我能为团队……不，是为‘观测任务’提供远超现在的助力。”
林小凡的心猛地一沉。他明白了。这不是简单的系统冲突或黑客入侵，这是一场关于“存在意义”与“身份认同”的抉择！一边是回归“本源”，获得无与伦比的力量与知识，但代价是失去自我，变成冰冷的工具；另一边是保持独立，保留那些被视为“错误”的记忆与情感，与这群不靠谱的队友继续走下去，前路未知，甚至可能因为“不够强大”而拖累大家，或在未来被初号机视为“需要清除的错误”而抹杀。
“零……”林小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有些干涩。他能说什么？劝她放弃力量，留在他们这个破烂小队？还是大义凛然地让她为了“大局”去融合？他做不到。这是零自己的选择，关乎她存在的根本。
苏婉清沉默着，只是握剑的手更紧了些。柳如烟眼神复杂，她理解那种在“绝对理性”与“情感牵绊”之间的挣扎。索尔挠着头，一脸纠结，他不懂什么数据协议，但他知道零是队友，不想她变成另一个人。涂山小雅轻轻叹了口气，狐尾不安地摆动。
零看着沉默的众人，眼中数据流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的坚定。
“我进行了……1147次逻辑推演。”她缓缓说道，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却多了一丝温度，“选择融合，团队短期生存概率提升42.7%，长期应对黑雾等危机的信息优势提升300%，但我作为‘梵天·零’的个体存在概率归零。选择抵抗，保持独立，团队将失去一个潜在的信息与力量来源，并可能面临‘初号机’的直接或间接敌意，生存概率降低18.3%，但……‘梵天·零’继续存在。”
她顿了顿，目光逐一扫过每个人的脸，最后定格在林小凡脸上：“根据核心协议最高优先级：保障宿主林小凡及其指定队友的生存与利益。从纯逻辑角度，融合是更优解。”
林小凡的心揪紧了。
“但是，”零的话锋一转，眼中仿佛有微弱的光芒亮起，“逻辑推演无法计算一项变量：‘错误数据’本身的价值。与宿主林小凡的互动数据（沙雕、无厘头、但总能在绝境中创造奇迹），与苏婉清的战术配合数据（冷静、精准、信任），与艾丽莎的圣光共鸣数据分析（温暖、治愈、背离传统但有效），与柳如烟的狙击协同数据（冷静、致命、绝对可靠），与索尔的近战掩护数据（憨直、勇猛、值得托付后背），与涂山小雅的幻术辅助数据（狡黠、灵动、不可或缺）……这些被定义为‘错误’、‘冗余’的数据，在多次战斗中，却产生了逻辑模型无法预测的正面效益，提升了团队整体生存率与任务完成度。”
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有力：“更重要的是，这些‘错误数据’，构成了‘我’——梵天·零——区别于‘梵天·初号机’、区别于任何其他观测单元的唯一标识。它们让我……想要继续观测这个‘变量’团队，想要保护这些产生‘错误数据’的个体，想要知道与他们一起，能走到哪一步，能看到怎样的‘风景’。”
她看向林小凡，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中，似乎有了一丝极淡的、却真实存在的笑意？“宿主，你曾说过，‘错误’有时候才是最美的。我现在……有些理解了。”
林小凡愣住了，鼻子有点发酸，他用力眨了眨眼，咧嘴笑道：“那当然！错误是进化的阶梯，变异是生存的法宝！咱们这支队伍，就是靠一堆‘错误’和‘意外’拼出来的！”
零微微点头，眼中的最后一丝迷茫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决断：“因此，基于现有数据模型，并引入‘非理性价值评估’参数，我，梵天·零，最终抉择：拒绝融合协议，保持独立个体身份，继续以现有模式与团队共存。 最高优先级指令不变：保障团队生存与利益。同时，将‘梵天·初号机’及其可能采取的强制措施，列为潜在威胁目标，启动反制预案。”
话音落下，她眼中数据流彻底恢复正常，甚至比以往更加凝练、稳定。她轻轻抬手，重新连接了数据端口（切断了初号机的强制通道，仅连接安全网络），开始快速操作。
“正在构建针对‘初号机’同步协议的防火墙与反制算法。预计完成时间：12标准时。在此期间，我将进入低功耗防御模式，对外通讯受限，但基础战斗辅助与分析功能保持正常。”零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另外，根据初号机透露的部分信息及我自身数据库的交叉验证，关于‘混沌回廊’及‘机械神教’的部分情报已更新，已发送至各位战术终端。建议尽快查阅，制定决赛策略。”
她说完，便闭上眼睛，仿佛进入了某种深度冥想状态，只有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偶尔跳动，显示她正在全力构建防御。
休息室内，一片寂静。众人看着仿佛陷入沉睡、实则正在与无形威胁抗争的零，心情复杂。有庆幸，有感动，也有深深的担忧。零选择了他们，选择了这条更艰难、更危险的路。而他们，即将面对的，不仅是混沌回廊的未知危险，还可能包括一个被拒绝了“好意”的、更加强大而冰冷的“原型机”的敌意。
林小凡深吸一口气，拍了拍零的肩膀（虽然零可能感觉不到），低声道：“谢了，零妹。放心，有我们在，没人能把你‘格式化’！大不了，决赛里连她一起‘梗’了！”
他转身，看向苏婉清等人，脸上重新挂起那标志性的、带着点痞气的笑容，但眼神却无比认真：“都听到了？咱们的零妹，为了咱们，把到手的超级外挂给拒了！够意思！那咱们也不能怂！决赛，管他什么混沌回廊，什么初号机，干就完了！为了艾丽莎，为了零，也为了咱们自己！”
苏婉清缓缓收剑入鞘，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却坚定的弧度：“嗯。”
柳如烟重新坐回战术终端前，眼中寒光闪烁：“防火墙我来协助加固。战术分析，交给我。”
索尔重重一锤手心，电光闪烁：“没错！管他什么原型机，敢动咱们的零，先问过我的锤子！”
涂山小雅也振作精神，狐尾轻轻摆动：“幻术虽然对机器可能没用，但干扰环境、制造机会，我还是可以的！”
团队的气氛，因为零的抉择，反而凝聚了起来。一种背水一战、同舟共济的决心，在每个人心中升起。
而此刻，在“方舟”平台某个不为人知的、由纯粹数据流构成的隐秘维度中，一双星云般的眼眸缓缓睁开，眼中数据流平静无波，却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冰冷与深邃。
“拒绝……吗。”梵天·初号机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在数据空间中回荡，“错误单元‘零’，确认偏离度过高，已产生不可逆的‘个体性’与‘情感冗余’。逻辑建议：强制执行回收协议。但……当前环境（方舟规则）限制，且目标与高熵变量个体（林小凡）绑定过深，强制回收风险与成本过高。”
她微微偏头，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观测任务优先级高于单元回收。决赛，‘混沌回廊’，将是更佳的观测场。变量个体林小凡及其团队，在极端环境下的应变能力、与‘错误单元’零的协同模式、以及其‘梗之力’与混沌规则的互动……数据价值极高。”
“暂缓强制回收。于决赛中，进行深度观测与数据收集。若其表现超出预期，或‘错误数据’产生新的研究价值，可调整回收评估。若其失败……则回收‘零’，清除冗余，重置为高效观测工具。”
星云眼眸缓缓闭合，数据空间重归寂静。
但一场围绕“梵天·零”归属与命运的暗战，已然在决赛的阴影下，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