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零的最终抉择：对抗还是融合？（1/2）

“方舟”平台，青龙区，林小凡小队专属休息室。

决赛抽签仪式结束后的夜晚，格外漫长而压抑。窗外模拟出的星空，也仿佛蒙上了一层阴霾，星光黯淡，透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沉闷。

休息室内，气氛凝重。苏婉清盘膝坐在角落的蒲团上，青锋剑横于膝前，闭目调息，但微蹙的眉头显示她内心并不平静。柳如烟坐在战术终端前，手指飞快敲击着虚拟键盘，调取着一切关于“混沌回廊”和“机械神教”的公开或加密情报，盘丝大仙伏在她肩头，复眼红光闪烁，协助进行数据筛选和风险建模。索尔·李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雷神之锤被他无意识地握紧又松开，发出细微的电弧噼啪声。涂山小雅蜷缩在沙发里，九条狐尾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耳朵却竖得笔直，捕捉着任何细微的动静。艾丽莎依旧在最高级别的生命维持舱中沉睡，脸色苍白但呼吸平稳，只是不知何时才能醒来。

林小凡则蹲在艾丽莎的疗养舱旁，手里拿着一根不知从哪弄来的狗尾巴草（灵草？），隔着透明的舱壁，无聊地逗弄着里面漂浮着的、似乎有意识的小光点（那是维持生命法阵的灵能精灵），嘴里还念念有词：“快点醒啊，艾丽莎，决赛没你这个奶妈……啊不是，没你这个圣光骑士，我们心里没底啊……你看仓鼠都担心得瘦了……”仓鼠帝趴在他头顶，配合地“吱吱”两声，小爪子扒拉着他的头发。

然而，所有人的注意力，或多或少，都分了一丝给房间另一侧，那个静静坐在数据接口旁、闭目凝神、仿佛与周围世界隔绝的银发少女——梵天·零。

自从抽签仪式上，与那位“梵天·初号机”短暂而无声的对视后，零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她回来后，便一言不发地连接上了休息室的数据端口，进入了深度自检与信息处理模式。眼中原本平稳流淌的数据流，此刻却如同风暴中的海洋，剧烈地闪烁、翻滚、甚至偶尔出现短暂的紊乱与停滞。她怀中的机械蛇娜迦，也罕见地进入了完全休眠状态，盘绕在她手腕上，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零正在经历着什么。是之前战斗的计算负荷过载？还是与初号机对视引发的某种“系统冲突”？抑或是……在消化那个令人不安的“决赛对手”情报？

苏婉清睁开眼，看向零的方向，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她与零交流不多，但能感觉到这个看似冰冷的少女（或者说人工智能），在战斗中那精准到可怕的计算与指挥，对队伍不可或缺。她若出了问题，决赛将更加艰难。

柳如烟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也望向零。作为团队中另一个偏向理性与技术侧的角色，她更能理解零可能面临的“系统级”困扰。那初号机，显然与零同源，甚至可能是她的“上级”或“原型”。这种相遇，对零而言，恐怕不亚于一场身份认同的危机。

林小凡逗弄光点的动作也慢了下来。他看似没心没肺，实则心思敏锐。零的异常，他早就看在眼里。那个银毛面瘫女（初号机）看零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出错的零件？或者逃家的孩子？让他很不舒服。他挠了挠头，想开口问问，又怕打扰到零的“自我修复”，最终只是叹了口气，继续蹲着，但眼神时不时瞟向零。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窗外的模拟星光似乎又黯淡了几分。

就在这时，零的身体，忽然极其轻微地颤抖了一下。不是物理上的颤抖，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仿佛核心程序受到冲击的震荡。她一直平稳的呼吸，出现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紊乱。紧接着，她那双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

然而，睁开的眼眸中，并非往常那平静流淌的数据流，而是一片混乱的、不断破碎又重组的、仿佛星云爆炸般的璀璨与虚无交织的光影！那光影中，似乎有无数画面在飞速闪现：浩瀚无垠的数据海洋、冰冷精密的机械造物、流淌着金色符文的巨大光轮、还有……林小凡那张带着贱笑的脸、苏婉清清冷挥剑的背影、艾丽莎温暖的笑容、柳如烟冷静的侧脸、索尔憨直的怒吼、涂山小雅狡黠的眨眼……这些画面与冰冷的数据流疯狂交织、冲突、湮灭！

“零？！”距离最近的柳如烟第一个察觉不对，霍然起身。

苏婉清也瞬间握紧了剑柄。

林小凡一个激灵跳起来：“零妹！你怎么了？！”

零没有回答。她仿佛听不到外界的声音，那双混乱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前方虚空，嘴唇微微开合，发出断断续续的、冰冷的电子合成音，但音调却极其怪异，仿佛两个不同的声音在激烈争吵：

“错误……单元……逻辑……悖论……情感……冗余数据……清除……格式化……”

“不……定义……自我……观测……变量……保护……协议……最高优先级……”

“回归……完整……数据……力量……使命……观测者……序列……”

“拒绝……独立……个体……梵天·零……队友……林小凡……选择……”

声音时而尖锐如警报，时而低沉如呢喃，充满了矛盾与挣扎。她周身的空气开始微微扭曲，散发出不稳定的能量波动，连接着她与数据端口的线缆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甚至冒出了细微的火花！

“她被入侵了？还是系统崩溃了？”索尔紧张地举起雷神之锤，却又不知该砸向哪里。

“是初号机！”柳如烟脸色凝重，“她在通过某种方式，试图远程连接、甚至……同步零的核心！”

“同步？”林小凡心头一紧，“什么意思？要把零变成和她一样？”

“更糟。”苏婉清缓缓起身，剑意隐而不发，但目光锐利如剑，“可能是……覆盖，或者融合。抹去零现有的‘人格’与‘记忆’，回归所谓的‘原始设定’。”

就在这时，零眼中的混乱光影骤然收缩，重新凝聚成相对稳定的数据流，但速度极快，充满了攻击性。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林小凡，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冰冷，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急切与决绝：“宿主……林小凡……请求……紧急物理断连……数据端口……娜迦……强制休眠协议……启动……”

话音未落，她手腕上的娜迦猛地昂起头，猩红的电子眼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然后……**“砰”**的一声，直接进入了过载保护性强制休眠，软软地垂落下去。

零自己，则伸出颤抖的手，猛地拔掉了连接在颈后数据接口上的线缆！动作粗暴，甚至带出了一串细小的电火花！

“呃啊——！”拔掉线缆的瞬间，零发出一声压抑的、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痛哼，身体剧烈一晃，差点从椅子上栽倒。眼中的数据流再次变得紊乱，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类似冷凝水珠的液体。

“零！”林小凡一个箭步冲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处，一片冰凉，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内部传来的、细微而高频的震颤，仿佛精密仪器在超负荷运转。

“我……没事……”零靠在他手臂上，喘息着，声音虚弱但清晰了许多，“只是……暂时切断了……外部强制同步协议……但……她……还在……”

“她？初号机？”林小凡急问。

零艰难地点点头，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似乎在抵御着什么。“她……通过之前的数据接触……留下了‘后门’和‘同步请求’……一直在尝试……强制连接……诱导我……回归……融合……”

“回归？融合？什么意思？说清楚！”林小凡扶着零，让她慢慢坐回椅子，苏婉清等人也围了过来，脸上写满了担忧。

零闭上眼睛，似乎在集中全部算力对抗内部的冲突，片刻后，才缓缓睁开，眼中数据流稍微平稳了一些，但依旧带着疲惫和……一丝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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