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后门食客,小女孩的求助(1/2)
秋日午后的逆旅巷,静得能听见阳光晒暖老墙砖的细微声响。巷口那片被屋檐切割出的阴凉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已经蹲了快一个钟头。
是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裙子洗得泛白,膝盖处磨得有点起毛。她不出声,就蹲在那儿,小小的后背绷得有点紧。一只手在地上无意识地抠着砖缝里钻出的、毛茸茸的青苔,抠下来,在指尖捻成绿色的碎末;另一只手却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隐约露出里面一张被汗浸得边缘发软、皱成一团的五块钱纸币。
她叫朵朵。眼睛又大又黑,此刻却只盯着巷子尽头那扇颜色深沉的旧木门,眨也不眨。巷子里偶尔有熟客进出,木门“吱呀”开合,带出里头温暖的光和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肚子轻轻叫唤的香气。每次门响,朵朵就像受惊的小雀,肩膀一缩,把攥着钱的手飞快藏到背后,等脚步声远了,才又小心翼翼地拿出来,继续盯着那门看,嘴唇抿得紧紧的。
妈妈躺在床上苍白的脸,邻居奶奶压低声音说的“巷子最里头那扇门,玄乎着呢,真走投无路了可以去试试”,还有自己小猪存钱罐里所有的硬币换来的这张纸币……这些画面和声音在她小小的脑袋里打转,转得她心口发慌。
终于,她像是把所有的勇气都攒到了脚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腿麻得让她趔趄了一下。她吸了吸鼻子,一步一步,挪到那扇高大的木门前。门好厚,看着好重,没有门铃,也没有她够得着的把手。她仰头看了看,然后伸出那只空着的、沾着青苔碎屑的小手,用掌心轻轻地、带了点怯,又带了点豁出去的劲儿,推了推冰凉的门板。
门,没锁。
甚至没怎么用力,那扇对许多心思复杂的大人都爱搭不理的沉重木门,竟随着她这轻轻一推,无声地向内滑开了一道刚好容她侧身进入的缝隙。仿佛门的重量,在触及这孩子掌心那份孤注一掷的、滚烫的紧张时,自行消散了几分。暖黄的灯光和一股让人心安的食物气息,从门缝里柔柔地涌出来,包裹住她。
阿影正把晾干的玻璃罐往架子上归拢,听见门响,回头看见门口光影里站着个小小的人儿。她放下罐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走过去,在朵朵面前蹲了下来,视线与她齐平。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呀?”阿影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怕惊飞蝴蝶,“是迷路了吗?”
朵朵看着眼前这个好看的姐姐,眼睛里的紧张消褪了一点点,但那只攥着钱的手却握得更紧了。她把手往前伸了伸,摊开,汗湿的纸币黏在掌心。“我……我想请你们帮帮我妈妈。”声音细细的,带着点颤,“我只有这么多……够吗?”
阿影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了一下。她没去看那钱,目光落在女孩泛红的眼圈和倔强紧抿的嘴角上。“帮妈妈?妈妈怎么了?”她问,声音更柔了。
“妈妈病了,好久了。”朵朵的睫毛垂下去,盯着自己洗得发白的鞋尖,“她什么都吃不下……我煮的白粥,放糖她也不喝,说嘴里没味儿,咽不下去。”她抬起头,眼圈更红了,却使劲忍着,“她越来越瘦了……我、我就想让她能吃点东西。邻居奶奶说,这里的门……很厉害。”
这时,林夜从后厨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熬果酱的长木勺。他听到了门口的对话,把勺子递给旁边探头张望的老周,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擦手,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站着,而是像阿影一样,在朵朵面前很自然地蹲了下来,高大的身影瞬间收敛,目光与女孩齐平。这个动作让朵朵不自觉地往后缩的脚尖,悄悄放松了一些。
“朵朵,对吗?”林夜开口,语气是平常的,没有刻意哄孩子的甜腻,只是平稳地问,“妈妈病了,吃不下。那她以前,身体好的时候,最喜欢吃点什么?甜的?咸的?还是带点酸头的?”
朵朵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会问这个。她歪着头,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妈妈……妈妈以前早上最爱喝甜甜的八宝粥,要放好多花生和红枣。她说喝下去,从喉咙到肚子都暖洋洋的,干活都有劲。”想起妈妈以前的样子,她眼里那点强忍的水光又晃了晃,“可是现在,我给她剥了花生,她看都不看……”
林夜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别的,站起身。“等着。”他说,声音不高,却有种让人安心的笃定,然后转身回了后厨。
后厨里,他没立刻动手,目光在架子上掠过——嫩绿的治愈生菜,叶片上的银脉在光下似有微光,阿影说过,那里面藏着能抚平细微不适的温和凉意;早上新熬的甜味藤果酱,琥珀色的浆体封在罐中,那甜,鲜活不腻,最能唤醒倦怠的味蕾;永恒麦米颗粒饱满,性子温和;还有土灶上常年温着的、米油稠厚的白粥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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