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十一维藏真界（1/2）
丹辰子披头散发，嘴角溢血，手中的混沌时序罗盘光华黯淡，兀自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一头受伤的凶兽在低吼。他死死盯着远处的秦洛，那眼神中的惊怒已渐渐被一种更为深沉、近乎癫狂的寒意取代。
“弦论？干涉？精准调控？”丹辰子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碴，“秦洛，你以为看穿了一层皮毛，就能窥见真正的天地吗？你那些亮晶晶的线，不过是浮在水面的涟漪，你可知这混沌海之下……是什么？！”
他猛地抬手，竟不是再次催动罗盘，而是五指成爪，狠狠刺入了自己的胸膛！
噗嗤！
血肉撕裂的闷响令人头皮发麻。丹辰子脸上毫无痛楚，只有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狂热。他的手在胸膛内搅动，猛地掏出一物——不是心脏，而是一团氤氲着混沌色泽、仿佛有无数细小星辰在其中生灭、不断变换着形态的光团！这光团一出现，周围的混沌气流瞬间变得更加狂暴，光线、声音、甚至神识感知都开始扭曲、错乱，仿佛那光团本身就是一个正在坍缩的时空奇点！
“你以为老夫的依仗，只是这罗盘？”丹辰子狂笑，笑声在扭曲的时空中显得破碎而诡异，“此乃‘混沌道种’，是老夫以身合道，于这混沌海深处，以万年寿元为薪柴，熔炼三千时空碎片、九万混沌煞灵，方才凝聚的一丝‘真界’权柄！今日，便让你这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维度！”
话音未落，他竟将那团混沌光团猛地拍入了黯淡的混沌时序罗盘中央！
嗡——！！！
一声前所未有的低沉巨响，仿佛整个混沌海都随之震颤了一下。那罗盘瞬间爆发出难以形容的诡异光芒，非黑非白，非光非暗，而是包容了所有颜色又吞噬了所有颜色的“混沌原色”。罗盘本身开始融化、变形，与那“混沌道种”彻底融合，化作一颗直径不过尺许、表面时刻流淌着无数细微时空裂缝、内部仿佛有无限层次折叠的混沌光球！
丹辰子的气息骤然衰落，形容枯槁，仿佛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生机，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死死锁定秦洛。
“真界投影·十一维坍缩！”
他朝着秦洛，虚虚一握。
没有风声，没有灵压，没有任何常规意义上的攻击征兆。
但秦洛所处的那片相对稳定的空间碎片，连同他周围方圆百丈的混沌虚空，突然“凝固”了。不是时空冻结，而是一种更彻底、更根源的“坍缩”！
在苏妙仪等人的感知和观测法镜中，那片区域仿佛瞬间变成了一幅被无形巨手狠狠揉捏、折叠的立体画卷！空间维度不再是稳定的三维，而是开始向内、向更“高”或更“低”的维度扭曲、塌陷！她们能看到秦洛的身影开始出现诡异的“薄片化”、“线条化”、“点状化”的闪烁残影，仿佛他同时存在于无数个被压缩的维度切片之中，又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压入一个不可知的“点”内，从所有维度上被抹除！
更恐怖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对“存在”本身的消解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远处飞梭内的每一个人。那不是杀气，不是威压，而是“存在”被更高维度规则否定的绝对虚无感！
“秦洛！！”苏妙仪失声惊呼，面前的观测光幕上，代表秦洛生命体征和空间坐标的数据疯狂跳动、衰减、甚至出现逻辑悖论般的错误！常规的防护阵法在这等维度层面的攻击面前，显得毫无意义。
铁大锤浑身汗毛倒竖，炼器宗师的本能让他感受到那混沌光球散发出的、完全违背他认知的“结构”：“那……那玩意不是法器！它……它像是在‘吃’掉周围的空间规则！”
小九九更是惨叫一声，九条尾巴的毛全部炸开，碧眼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没了！要没了！秦洛的‘线’……好多好多‘线’被扯断了！被吸到那个球里去了！”
身处“坍缩”中心的秦洛，此刻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他的身体传来各处被不同维度力量拉扯的剧痛，感官彻底混乱，视觉中看到自己的手臂时而变得无限薄，时而化作一团纠缠的彩色线条；听觉中充斥着维度摩擦的刺耳尖啸和寂静的虚无交替；神识更是如同陷入泥沼，连基本的思考都变得滞涩艰难。
他的“弦论织空”所凝聚的那些亮银色弦网，在这十一维坍缩的伟力面前，如同投入火中的蛛丝，迅速崩断、消融，被吸入那混沌光球之中，连一点涟漪都未能激起。
差距，维度层面的绝对差距！
丹辰子枯槁的脸上露出残忍而得意的笑容：“感受到吗？秦洛！这才是触及世界真实的力量！你的弦，你的公式，在真正的‘真界’维度权柄面前，不过是孩童的涂鸦！被维度本身否定、抹除吧！”
秦洛的身体开始出现虚幻的透明感，仿佛真的要化入那不断折叠坍缩的多维空间之中。
然而，就在这意识都仿佛要被维度乱流冲散的极限时刻，秦洛那副辅助计算眼镜的镜片后面，那双总是冷静甚至有些书呆子气的眼睛，却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绝望，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狂热的、研究者看到颠覆性现象时的极致兴奋！
“十一维……坍缩？真界投影？”秦洛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在抵抗着自身存在被分解的同时，竟然还在“观察”、“分析”！
“原来如此……原来天玄大陆的时空结构，底层真的存在蜷缩的高维‘紧致化’流形……这混沌道种，像是一个不稳定的‘高维穿孔’……强行将局部时空向隐藏的额外维度拉扯……利用的是卡鲁扎-克莱因理论的某种畸变模型？不，更接近M理论中膜与膜的相互作用产生的局部维度涨落……”
他的自语在维度坍缩的噪音中微不可闻，但那股纯粹的、对知识真相的渴求，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顽强燃烧。
“常规手段……无效。弦网结构……维度不够完整……需要……升维思考……”
秦洛猛地一咬舌尖，剧痛带来一丝清明。他放弃了用灵光笔继续勾勒弦网，那在十一维坍缩面前只是徒劳。
他做出了一个让丹辰子、让远处飞梭内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闭上了眼睛。
并非放弃抵抗，而是将全部残存的神识，所有的计算力，所有的灵力，不顾一切地内收，灌注进自身那枚以科学方法凝结、内部结构精密如星辰运转的“量子混沌金丹”之中！
金丹疯狂旋转，内部模拟的微观量子态开始剧烈涨落，能量层级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攀升、压缩、再攀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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