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弦理论织时空（1/2）
混沌海，时空乱流如沸腾的粥。
这里是天玄大陆外沿的禁地，法则混乱，寻常修士踏入半步便可能被随机抛入未知的时间片段或空间碎片，永久迷失。此刻，却成了秦洛与丹辰子选择的战场。
丹塔大长老丹辰子悬于一片翻涌的灰白色乱流之上，周身并无强烈灵光，但他所立之处，狂暴的时空乱流竟诡异地平静下来，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抚平。他手中托着一枚古朴的罗盘，罗盘指针无规律地疯狂跳动，指向每一个方向，又仿佛指向所有时间的尽头与起点。他的眼神冰冷而漠然，看向秦洛，如同在看一个即将被抹去的错误公式。
“秦洛，你以奇技淫巧乱我丹道，以旁门左术惑乱人心，今日竟敢妄论‘大道方程式’，窥探时空本源。”丹辰子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混沌海永不停歇的嘶吼，直接烙印在聆听者的神识中，“此地法则混沌，正是埋葬你那些脆弱‘理论’的绝佳坟场。让你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混沌时序！”
他指尖轻轻一拨罗盘中央那枚仿佛凝缩了无数星辰的指针。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绚烂的法术光华。以丹辰子为中心，方圆千丈内的混沌气流骤然“凝固”。并非冻结，而是一种更恐怖的“失序”。空间本身开始出现重影、错位、折叠，时间流速在微观尺度上变得支离破碎。一块区域可能时光飞逝如电，另一块却凝滞如万古寒冰，更有些地方，过去、现在、未来的光影碎片如同打碎的镜子般胡乱拼接闪现。
一道无形的“时序乱刃”悄然生成，它并非实体，而是由错乱的时间差与扭曲的空间褶皱自然形成的切割力，无视常规防御，直接作用于存在本身，抹去“过程”，只留下“结果”——被彻底解构的虚无。
“秦洛！小心时空剪切！”远处，苏妙仪站在一艘铭刻满防护阵法的“观测飞梭”内，面前悬浮着十几面光幕，疯狂刷新的数据流映得她俏脸发白。她的声音通过改良版的量子传讯符直接响起在秦洛耳畔，“目标区域时空曲率突变率超过阈值！灵压读数紊乱，无法建模预测其攻击轨迹！建议立即启动‘不确定性规避协议’！”
飞梭另一边，铁大锤瞪着铜铃大眼，看着光幕上那些抽象扭曲的时空参数，喃喃道：“这……这根本不讲道理！哪有什么混沌时序，这明明就是……就是把空间和时间当面团乱揉！炼器美学？这里连‘美’的概念都要被揉碎了！”
小九九蜷缩在苏妙仪脚边，九条尾巴紧紧裹住自己，碧绿的眼眸中满是惊惧：“呜……好多好多破碎的‘线’，乱的，全乱了……比上次秦洛调试失败的那个多维传送阵还乱一万倍！”
面对这超越寻常法术概念的诡异攻击，秦洛却站在一块相对稳定的空间碎片上，神色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研究者的专注。他手中没有法宝，只有一支以特殊灵材炼制、闪烁着微光的“笔”，凌空虚点。
“混沌时序？听起来很唬人。”秦洛推了推鼻梁上那副用纯净水晶片打磨的“辅助计算眼镜”，镜片上瀑布般流淌过无数复杂的微分几何与拓扑公式，“本质上，不过是对底层时空结构进行粗野、低效且极不稳定的扰动。能量利用率低得令人发指，九成九耗散在制造无意义的背景噪声上了。难怪需要借助外物罗盘来强行锚定自身存在，否则施术者自己第一个被卷进去。”
他说话间，那道无形无质、却又足以将元婴修士存在痕迹都抹去的“时序乱刃”已经袭至身前。
秦洛动了。
他没有闪避，也没有硬抗。手中那支“灵光笔”以某种奇异的韵律开始凌空划动。笔尖过处，留下极其细微、近乎不可察的亮银色痕迹。那不是符文，不是阵纹，而是一种更基础、更本质的“线”。
一条，两条，三条……无数条亮银色的细线被他从虚无中“勾勒”出来。它们并非静止，而是以极高的频率振动着，每一根的振动模式都截然不同，或如琴弦轻吟，或如战鼓闷雷，或如风过疏竹，复杂至极。这些振动的细线彼此交织、缠绕，并非胡乱堆砌，而是遵循着某种深邃玄奥的几何结构，瞬间在他面前编织出一片极小却极度致密的立体网络区域。
“时空的本质结构，或许可以近似为这些‘弦’在不同维度的振动与耦合。”秦洛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像是在课堂上推导公式，“你的混沌扰动，本质上是施加了不恰当的‘外力’，引发了局部‘弦’的共振紊乱。那么，解决思路很简单——”
他笔尖轻轻一点那片亮银色网络的核心。
“——重建局部谐振框架，引导紊乱能量以可预测模式耗散。顺便，验证一下多维‘卡拉比-丘’流形稳定结构的时空锚定效应。”
说时迟，那时快！
那道恐怖的“时序乱刃”撞上了那片看似纤弱、不足方寸的亮银色弦网。
没有巨响。
只有一阵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低沉到灵魂都在战栗的嗡鸣。
在苏妙仪的高速观测法镜下，她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景象：那道无形乱刃在接触弦网的瞬间，显露出了其内部极度混乱、互相冲突的时空扭曲力场。然而，这些扭曲力场一接触到那些以特定模式振动的银弦，就像狂暴的洪水撞上了精妙绝伦的分水岭与导流渠，被强行“梳理”、“分解”！
一部分紊乱的时空剪切力被银弦的共振吸收、转化，化作维持网络自身稳定的能量；另一部分则被导向特定的振动模式，沿着银弦网络的结构，如同电流通过电路般被导向了网络边缘预设的“泄洪口”——几处本就极不稳定的混沌乱流深处。
嗤啦！
秦洛身前的银弦网络光芒微闪，稳定如初。而他左右后方数里外的几处混沌气旋，却猛地爆发出刺目的光芒，空间剧烈褶皱后平复，时间乱流突兀地增强又衰弱，仿佛吃坏了肚子一阵胡乱痉挛。
丹辰子那必杀的一击，竟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导流”化解了，甚至还被废物利用，去搅动本就混乱的背景环境。
“不可能！”丹辰子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手中混沌时序罗盘的指针跳动得更加疯狂，“你这是什么邪术？竟能干涉时序法则？！”
“邪术？”秦洛终于抬眼，看向丹辰子，眼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如手术刀，“丹长老，容我纠正一下。这不是邪术，这是‘理论物理’的应用实践，或者按你们的说法——‘弦之大道’的初级应用。你看到的，是时空结构的基本‘弦’在特定激发态下的振动模态网络。你的攻击，能量层级不低，但做功方式太粗糙了，就像想用陨石砸碎一颗鸡蛋，却非要把鸡蛋周围的空间也一起砸烂，浪费，且愚蠢。”
“竖子安敢狂言！”丹辰子彻底震怒，身为丹塔大长老，掌控部分时空权柄的存在，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他猛地将一口精血喷在混沌时序罗盘上。
罗盘霎时光芒大放，指针的虚影瞬间分裂成千百道，每一道指针虚影都指向一个不同的时空坐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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