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5章 神农鼎祭天:“尔等,尽诛!”(1/2)
溶洞里的冰刺还在增长。
每一根都有手臂粗细,尖端凝着楚清歌眼底那种实质化的寒光,密密麻麻悬在半空,把那个自称“师叔祖”的年轻人围得水泄不通。空气冷得哈口气都能结霜,连赤羽的凤凰真火都缩成了一小团,在楚清歌肩头瑟瑟发抖——不是怕冷,是怕被误伤。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彻底没了。
他盯着那些冰刺,又盯着楚清歌眼底还在蔓延的霜痕,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想笑又想骂人,最后挤出一句:
“净世杀意……居然真让你觉醒到这程度了……这才转世多久?!”
楚清歌没理他。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控制那些冰刺上——这感觉太奇怪了,像是身体里突然开了个冰窖,冷气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念头一动寒气就凝成实物。爽是很爽,但……有点费脑子。
而且她莫名觉得饿。
非常饿。
饿得想啃石头。
“清歌。”身后传来沈墨的声音,很轻,但带着明显的紧绷,“收着点。净世杀意消耗的是生命本源,用多了折寿。”
楚清歌:“……你怎么不早说?”
“我也是刚想起来。”沈墨顿了顿,“前世记忆碎片里有这茬——你以前用这招镇压暴走的灵脉,用完睡了三个月,醒来第一句话是‘有吃的吗我饿’。”
楚清歌:“……”
现在是吐槽的时候吗?!
她咬了咬牙,强压下胃里翻腾的饥饿感,看向那个年轻人:“你听到我师兄的话了?这招很费命。所以你要么现在滚,要么——”
她心念一动,一根冰刺猛地往前刺了半尺,停在年轻人鼻尖前不到一寸的地方。
“——我拿你试试这招到底能费多少命。”
年轻人脸色变了几变。
他看着那根近在咫尺的冰刺,又看看楚清歌那双结了霜的眼睛,忽然咧嘴笑了。
“行啊,小丫头。”他慢悠悠地说,“有几分你前世的气势了。不过……”
他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那根冰刺。
“咔嚓。”
冰刺碎了。
不是被震碎,也不是被融化,而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啃食了一样,瞬间化作一蓬细碎的冰晶,簌簌落在地上。
楚清歌瞳孔一缩。
“净世杀意专克邪祟,灭污秽,清寰宇。”年轻人收回手指,吹了吹指尖不存在的灰尘,“可问题是——我算邪祟吗?”
他张开双臂,转了个圈,衣袂飘飘,甚至还挺优雅。
“这身体是正儿八经的玄天宗弟子,修炼的是纯正道家心法,金丹修为实打实自己练出来的——除了脑子里偶尔会多出点‘别人’的声音,我跟邪祟有半文钱关系吗?”
他笑吟吟地看着楚清歌:“你的杀意,杀不了‘人’。至少现在这程度,杀不了。”
楚清歌心头一沉。
他说得对。刚才冰刺破碎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那股杀意碰触到对方时,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不是被挡住,而是……找不到目标。
就像你举着杀虫剂喷人,喷再多也没用。
“那这个呢?”
沈墨的声音突然响起。
楚清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身后传来“嗡——”的一声低鸣。
不是剑鸣。
是某种更厚重、更古老的声音,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又像是从时间长河彼端荡过来的回响。
她猛地回头。
沈墨不知何时已经盘膝坐下,断臂处还在渗血,但他左手按在地上——不,不是按在地上,是按在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尊鼎上。
神农鼎。
鼎身只有巴掌大,悬浮在离地三尺的空中,通体泛着温润的青光。鼎壁上那些古朴的纹路正在发光,不是刺眼的那种,而是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缓缓脉动。
“你……”楚清歌张了张嘴。
“我不会用鼎。”沈墨抬眼,脸色白得吓人,但眼神很稳,“但神农鼎认你为主,你刚才爆发的杀意里带上了神农气息——鼎是被你唤醒的。”
他顿了顿,补充:“用你的灵力,透过我,传给鼎。”
楚清歌瞬间明白了。
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眼底的霜痕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整个瞳孔!那些悬浮的冰刺齐齐一震,然后开始融化——不,不是融化,是转化成另一种形态。
冰蓝色的光点从每一根冰刺上剥离,汇聚成一条光的溪流,流向楚清歌。
然后通过她按在沈墨肩上的手,流向沈墨。
再通过沈墨按在鼎上的手——
灌入神农鼎。
“嗡——!!!”
鼎鸣声陡然拔高!
巴掌大的鼎身迎风暴涨,眨眼间就变得有一人多高,鼎口直径超过五尺!青光从鼎内喷涌而出,不是火焰,不是水流,而是一种……纯粹的、凝实的“生”的气息。
但那气息里,此刻裹挟着楚清歌的杀意。
年轻人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神农鼎……该死!‘它’没告诉我这玩意儿已经认主了!”他后退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石壁,“等等!我们可以谈谈!我知道很多事!比如裂隙的位置!比如‘它’真正的目的!还有——”
“不需要。”
楚清歌开口,声音和眼神一样冷。
她抬起手,指向神农鼎。
鼎身倾斜,鼎口对准了年轻人。
青光照亮了他苍白的脸,照亮了他眼底终于浮现的恐惧。
“清歌!”沈墨突然低喝,“别杀他!留活口——”
晚了。
楚清歌的手指往下一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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