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猫灵生死簿:今夜开始积德做人 > 第308章 第七日的怨

第308章 第七日的怨(1/2)

目录

蓝梦是被一阵诡异的敲门声吵醒的。

不是那种正常的“咚咚咚”,而是一种有节奏的、指甲刮过木板的“沙沙沙”,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门外犹豫了很久,终于下定决心要进来。

她睁开眼的时候,猫灵已经炸成了一个半透明的毛球,四只爪子死死抠住水晶桌的边缘,瞳孔缩成了一条缝,死死盯着占卜店的木门。

“那是什么?”蓝梦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不知道。”猫灵的尾巴僵直地竖着,“但它在外面待了至少半个小时了。”

蓝梦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一点四十七分。又是这个点。自从和猫灵签了契约,她的生物钟已经彻底紊乱了,凌晨两点之前基本睡不着,凌晨五点之后基本醒不来。

门外的刮擦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很轻很轻的呜咽声。

像狗。

不对,像一只很小的狗,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喉咙里发出的那种细碎的、带着奶音的呜咽。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普通的流浪动物在翻垃圾桶时发出的声音,而是一种……求救。

蓝梦和猫灵对视了一眼。

“开门。”猫灵说。

“万一不是好东西呢?”

“它要是不是好东西,早就破门而入了,不会在门口挠半个小时。”猫灵的语气很笃定,“开门。”

蓝梦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把手放在门把手上。白水晶在她口袋里微微发烫,说明门外的灵体虽然带有阴气,但并非恶意——至少目前不是。

她拉开门。

门外什么都没有。

老街的巷子空荡荡的,路灯昏黄,远处的垃圾桶旁边有一只野猫一闪而过。夜风带着初冬的寒意灌进来,吹得蓝梦打了个哆嗦。

“什么都没有啊。”她低头看猫灵。

猫灵没有回答。它蹲在门槛上,鼻子抽动着,像是在捕捉什么气味。然后它的表情变了——从警惕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蓝梦很少在它脸上见到的东西。

心疼。

蓝梦低头看向门槛

门槛和地面之间有一条不到十厘米的缝隙,普通人不会注意到,但如果你蹲下来,把脸贴到地面,就能看见——

那里蜷缩着一团小小的、半透明的影子。

是一只小狗的亡魂。

它太小了,大概只有巴掌大,毛茸茸的一团,看不出是什么品种。它的灵体很淡,淡到几乎要散掉了,像是一团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烛火。它蜷缩在门槛

它抬起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蓝梦,里面全是恐惧和哀求。

蓝梦的呼吸停了一秒。

“天哪。”她蹲下来,伸出手,但手指穿过了小狗的亡魂——它太弱了,弱到连通灵者都很难触碰到它。

“它快散了。”猫灵的声音很沉,“如果再不补充灵力,它天亮之前就会彻底消失。”

“怎么补充?”

“你的白水晶。”猫灵说,“把它放在白水晶旁边,水晶里的灵力可以暂时维持它的灵体。但要真正救它,得找到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蓝梦二话不说,从口袋里掏出白水晶,放在门槛旁边。白水晶发出微弱的荧光,小狗的亡魂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慢慢朝水晶的方向挪了挪,把鼻子贴在水晶上。

它的灵体凝实了一点点,但还是淡得几乎看不见。

“先进去。”蓝梦小心翼翼地把白水晶和小狗一起捧起来,放进店里。

猫灵跟在后面,尾巴拖在地上,表情沉重。

蓝梦把白水晶放在水晶桌上,小狗的亡魂蜷缩在水晶旁边,像一只找到了暖炉的小动物,不再发抖了,但还是紧紧闭着眼睛。

“它怎么会弱成这样?”蓝梦问。

“要么是死了太久了,灵体自然消散;要么是死的时候太痛苦,灵体受了重创。”猫灵跳上桌子,蹲在小狗旁边,低头看着它,“看它的样子,应该是后者。”

蓝梦仔细看了看小狗的灵体。它太小了,大概只有两三个月大,身上的毛应该是白色的,但现在蒙着一层灰蒙蒙的东西。它的后腿——蓝梦眯起眼睛仔细看——后腿的灵体有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她的心揪了一下。

“它是被人害死的。”

“大概率是。”猫灵的语气很平静,但蓝梦听出了平静待动物这件事上,它从来没有含糊过。

“能跟它沟通吗?”蓝梦问。她的通灵术主要是和人类的亡魂沟通,动物的亡魂通常是猫灵来负责。

猫灵低下头,把鼻子凑到小狗的头上,轻轻碰了碰。梅花契约印发出微弱的光,那光芒沿着猫灵的鼻尖流入小狗的灵体。

小狗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它看着猫灵,看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很轻很轻的呜咽。

猫灵的耳朵压了下来。

“它说……它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了。”猫灵的声音有些沙哑,“它只记得一个名字。”

“什么名字?”

“赵德贵。”

蓝梦愣了一下:“赵德贵?这是人名吧?”

“是。”猫灵的表情变得很难看,“它说,赵德贵是它生前最后听到的一个名字。那个人一边打它一边骂,‘赵德贵你个王八蛋养的’,所以它以为自己的名字叫赵德贵。”

蓝梦沉默了。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一只两三个月大的小狗,被一个人殴打,一边打一边骂着另一个人的名字。小狗听不懂人话,它只知道打它的人在说一个词,一个反复出现的词,于是它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名字。

赵德贵。

一只小狗,到死都以为自己的名字叫赵德贵。

蓝梦的鼻子酸了,她用力吸了一口气,把那股酸意压下去。

“能找到这个赵德贵吗?”她问,“如果能找到打它的人,也许就能找到它的尸体。动物的亡魂如果得不到安葬,就会一直卡在阴阳之间,慢慢消散。”

猫灵点点头:“我试试。它灵体太弱了,给不了太多信息,但至少能给我一个方向。”

它闭上眼睛,梅花契约印的光芒变得更亮了。小狗的亡魂在光芒中微微颤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被一点点抽出来——不是灵力,而是记忆。

几秒钟后,猫灵睁开眼睛。

“城南,老工业园区,靠近河边的方向。”它的语气很确定,“它死在那里。”

城南的老工业园区在五年前就废弃了,政府一直说要拆迁改造,但迟迟没有动工。那里现在是一片荒芜的废墟,生锈的铁皮厂房、倒塌的围墙、疯长的野草,还有时不时出没的流浪狗和瘾君子。

蓝梦骑着她的破电动车,后座上放着猫灵——虽然猫灵是半透明的,坐在后座上看起来像是后座空无一人,但蓝梦能感觉到它的重量,大概相当于一只五六斤的猫压在车座上的感觉。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蓝梦一边骑车一边问。

“我没有!”

“我感觉你变重了。”

“那是你的错觉!而且就算我真的变重了,那也是因为星尘多了,灵体凝实了,跟胖不胖没有关系!”

“好好好,没胖没胖。”

“你那个语气分明就是在说‘你胖了’!”

蓝梦笑了笑,没有继续逗它。电动车穿过深夜的空旷街道,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冬天的夜风像刀子一样割脸,蓝梦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猫灵缩在她背后,用她的羽绒服下摆盖住自己。

“你还冷?”蓝梦感觉背后有个冰凉的东西在拱她。

“我是亡魂,我不冷。”

“那你为什么缩在我背后?”

“……因为风会把我的灵体吹散。”

“那不就是冷吗?”

“那不是冷!那是物理层面的灵体不稳定!”

蓝梦又笑了。和这只猫待在一起,不管多沉重的事情,总能被它怼出几分笑意。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了老工业园区。

这里的路灯早就坏了,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城市的光污染在天边映出一片暗橘色。废弃的厂房像一头头蹲伏在黑暗中的巨兽,生锈的铁皮在风中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

蓝梦从口袋里掏出白水晶,水晶发出微弱的荧光,勉强照亮了脚下两米的范围。

“往哪边走?”

猫灵从她背上跳下来,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

“这边。”它朝东边走去,尾巴竖得笔直,像一根天线。

他们穿过一片长满荒草的空地,绕过一栋倒塌的办公楼,来到了一排低矮的平房前面。这些平房以前大概是仓库或者工人宿舍,现在屋顶都塌了,墙上的砖头裸露在外面,裂缝里长满了枯草。

猫灵在一间平房前面停了下来。

“这里。”它的声音很低。

蓝梦举起白水晶,光照进平房里面。

地上散落着碎砖和破木板,墙角堆着一堆发了霉的纸箱。空气中有一股难闻的臭味——不是普通的霉味,而是腐烂的味道。蓝梦的胃翻了一下,她捂住鼻子,往里走了两步。

然后她看见了。

在墙角的那堆纸箱旁边,有一只小小的、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塑料袋。塑料袋里面裹着一个东西,很小,大概只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蓝梦的手开始发抖。

她蹲下来,把白水晶放在地上,用光照亮那个塑料袋。透过半透明的塑料,她能看见里面是一团已经腐烂的、看不出形状的东西。

是一只小狗。

和店里的那只亡魂一模一样的大小。

“找到了。”她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出来。

猫灵站在她旁边,一动不动,眼睛盯着那个塑料袋。它的表情很平静,但蓝梦看见它的爪子在微微发抖。

“能看出是怎么死的吗?”蓝梦问。

猫灵沉默了很久。它走到塑料袋旁边,用鼻子轻轻碰了碰。梅花契约印的光芒渗进塑料袋里,几秒钟后,猫灵退后一步,发出一声很低很低的呜咽。

“后腿被砸断了。”它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然后被装进塑料袋,扎紧口子,扔在这里。它不是被打死的,它是……窒息死的。”

蓝梦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一只两三个月大的小狗,被人砸断后腿,塞进塑料袋,扎紧口子,扔在废弃的仓库里。它叫不出来,动不了,在黑暗中一点一点地失去氧气,一点一点地窒息。

它到死都以为自己的名字叫赵德贵。

“我要找到这个人。”蓝梦睁开眼,声音冷得像冰,“赵德贵。不管他是谁,我要找到他。”

回到占卜店,蓝梦把小狗的亡魂从白水晶旁边轻轻捧起来,放在一个铺了软布的小盒子里。小狗的灵体比之前凝实了一些,但还是淡得几乎看不见。

“它撑不了多久。”猫灵说,“找到尸体只是第一步,还需要做一场超度仪式,把它灵体上的怨气化解掉,它才能走。”

“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猫灵竖起三根爪子,“第一,它生前最喜欢的东西。第二,害它的人的一滴血或者一根头发。第三,一个真心为它哭过的人的一滴眼泪。”

蓝梦皱眉:“害它的人的血或者头发?这怎么弄?我又不是小偷。”

“你是通灵者,你可以用白水晶追踪它的怨气,找到怨气的源头。害它的人身上会残留它的怨念,只要找到那个人的位置就行,不用真的去偷东西。”

“那第二样东西呢?”

“用白水晶在怨气源头收集就行。白水晶可以提取灵体残留的怨念,凝结成实体。”

蓝梦点了点头:“第三样简单,我现在就能哭。”

“不行。”猫灵摇头,“你的眼泪不行。你和它没有情感连接,你的眼泪只是同情,不是真心为它哭。需要的是一个真正在意它的人——如果它有主人的话。”

“它有主人吗?”

猫灵想了想:“它的亡魂太弱了,给不了太多信息。但它记得一个地方——一个有很多猫粮和狗粮的地方,有很多笼子,很多叫声。像是一个……救助站?或者宠物店?”

“宠物店?”蓝梦想了想,“城南那边有宠物店吗?”

“不知道,但它记忆里那个地方离它死的地方不远。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看看。”

蓝梦看了一眼时间——凌晨三点。她犹豫了一下,但看了看小盒子里蜷缩成一团的小小亡魂,还是站了起来。

“走。”

猫灵说的那个地方,在老工业园区和居民区之间的一个城乡结合部。

那里有一排低矮的门面房,大部分都关了门,只有一家还亮着灯。门头上挂着一个褪了色的招牌——“爱心宠物服务中心”。招牌

“本店因经营不善,即日起关闭。店内剩余宠物用品低价处理,有意者请联系电话:138xxxxxxxx”

蓝梦透过玻璃门往里看。里面很乱,货架倒了,地上散落着猫粮狗粮的包装袋和一些宠物用品。靠墙的位置有一排铁笼子,大部分是空的,但最里面的一个笼子里——

有一只橘白色的猫,蜷缩在笼子角落里,一动不动。

“那只猫还活着。”猫灵的声音从她脚边传来,“但很虚弱。”

蓝梦试着推了推门,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店里的味道很难闻——屎尿味、腐烂的食物味、还有消毒水的味道混在一起,熏得蓝梦差点吐出来。

她快步走到笼子前面,蹲下来看那只橘白色的猫。猫很瘦,毛色黯淡,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它面前的食盆是空的,水碗也干了。

“天哪。”蓝梦赶紧从包里翻出一根火腿肠,剥开放在猫面前。猫闻了闻,慢慢开始吃,吃得很慢,像是连嚼的力气都没有了。

猫灵没有跟进来。它蹲在门口,鼻子贴着地面,像是在追踪什么气味。

“蓝梦,”它突然开口,“这里有小狗的味道。就是那只小狗的。它来过这里。”

蓝梦站起来,环顾四周。店里很乱,但她能看出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地上有一些干涸的暗色痕迹,像是血。铁笼子的门锁有被撬过的痕迹,有些笼子的铁栅栏是弯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挣扎过。

“这不像是一家正常的宠物店。”蓝梦皱眉。

猫灵走进来,跳上柜台。柜台上有一台老旧的电脑,旁边散落着一些纸张。猫灵用爪子拨了拨那些纸张,蓝梦凑过去看。

那是一叠收据和记录本。

记录本上的字迹很难看,但能辨认出内容。蓝梦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白,手开始发抖。

这不是一家宠物服务中心。

这是一个非法繁殖场。

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猫狗的品种、数量、出生日期,以及——死亡记录。每一页的最个数字。

蓝梦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

“2024年11月,一窝串串(中华田园犬×不明),共产5只,存活2只,损耗3只。其中1只后腿畸形,已处理。”

“已处理”三个字多少次了,这种品相不好的别他妈拿来配种,生出来全是赔钱货。”

蓝梦盯着那行字,感觉血液在倒流。

赵德贵。

这个名字出现在这里。

她继续往下翻,在记录本的最后几页找到了更多关于赵德贵的信息。这个人似乎是这个繁殖场的常客,经常来买狗,但记录本上对他的评价很不好——

“赵德贵又来了,说要买狗回去看厂子。上次买的那条德牧不到一个月就死了,说是被车撞的,但看那狗的样子像是被打的。这人脑子有病。”

“赵德贵这次买了一条小土狗,20块钱,跟白送一样。这狗后腿有点问题,本来也要处理的,卖给他也算回点本。”

“赵德贵又来了,这次说要买一只‘能咬人的’。操,这人是不是有毛病?”

记录本最后一页,是赵德贵的联系方式和一个地址。

蓝梦把地址拍了下来。

“走。”她对猫灵说。

“那只橘猫呢?”猫灵看了看笼子里的猫。

蓝梦犹豫了一秒,走过去把笼子门打开,把橘猫抱了出来。橘猫很轻,轻得像一团棉花,它被蓝梦抱在怀里,没有挣扎,只是发出了一声很轻的呼噜声。

“先带回去,回头再处理。”蓝梦把橘猫放进她的电动车后备箱——后备箱够大,铺上围巾就是一个临时的窝。

她骑车离开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家店。招牌上的灯管闪了几下,灭了。

地址上的位置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离工业园区不远。

蓝梦把电动车停在小区外面,猫灵从后座上跳下来,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嗅。

“就是这里。”它的声音很沉,“怨气很重。”

小区很旧,没有门禁,也没有保安。几栋六层的老楼房排列在黑暗中,墙皮脱落,楼道里的灯大部分都坏了。蓝梦找到了地址上对应的那栋楼,四单元,三楼。

楼道里有一股尿骚味和霉味混在一起的臭味。墙上贴满了小广告——“疏通下水道”、“高价回收旧家电”、“办证”……蓝梦一边爬楼一边数楼层,到了三楼,她停下来。

301室。

门口放着一个破鞋柜,鞋柜旁边有一个空的水碗——是那种给狗喝水的碗,塑料的,边沿被咬得坑坑洼洼。

蓝梦伸手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三下,这次重了一些。

门里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不耐烦:“谁啊?大半夜的!”

“物业的,查水表。”蓝梦面不改色地说。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

四十多岁,秃顶,满脸横肉,眼睛小得像两颗绿豆,眼白上布满了红血丝。他穿着一件发黄的背心,胳膊上有几道疤,指甲缝里嵌着黑色的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