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碎裂的铁卷名单（2/2）
在这个女人身上发生的不合理太多了，多到他已经习惯了先解决问题，再探究原因。
“这里守不住。”萧景珩环顾四周。
慈安宫已经塌了大半，到处都是废墟，根本没有防守的依托。
“那就请君入瓮。”苏烬宁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眼神落回了那个烫手的卷轴上，“这东西是烫手山芋，也是最好的诱饵。”
一刻钟后。坤宁宫。
虽然刚才的醋海战术保住了大殿的主体结构，但满地的醋味和水渍让这里看起来像个遭了灾的酱菜厂。
“快点！把那个枯井盖子挪开！”
苏烬宁指挥着仅剩的几名心腹律卫，把后院那口早已干枯的废井盖板撬开。
“把卷轴扔进去？”青鸢一边包扎着手臂上的伤口，一边不解地问。
“扔个屁，那是咱们的保命符。”苏烬宁手里拎着一个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铜制香炉，大概有那个卷轴差不多大小，“扔这个。”
“咣当！”
一声闷响从井底传来。
苏烬宁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站在廊下的萧景珩：“陛下，戏台搭好了。那周猛既是武将，下盘功夫肯定扎实。咱们得给他加点料。”
萧景珩看着苏烬宁指挥人从还没塌的偏殿后厨里搬出了一坛子剩下的清油。
“这是做什么？”
“装修。”苏烬宁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现在的地砖太涩了，不适合周大统领滑跪请安。”
她让人将那一坛清油均匀地泼洒在从殿门到内室的必经之路上。
这还不够，她又蹲下身，从袖子里掏出一把刚才在慈安宫随手捡的、震碎的极品汝窑瓷片。
这些瓷片薄如蝉翼，断口锋利得堪比刀片。
苏烬宁像个变态的艺术家，将那些瓷片一片片埋入油层之下，尖锐的棱角微微向上翘起，在昏暗的烛火下几乎看不见。
“周猛既然是打着‘护驾’的名义来，必然是一路急行军。”苏烬宁站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那种特制的军靴，鞋底镶了铁掌，防滑那是针对泥地的。在这泼了油的金砖上……”
那就是两块溜冰鞋。
“陛下，下旨吧。”苏烬宁退到萧景珩身后的阴影里，找了个舒服的柱子靠着，“就说您受了惊吓，感念周统领救驾来迟但忠心可嘉，宣他进殿受赏。”
萧景珩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苏烬宁有点看不懂。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挥手招来了一名内侍。
两刻钟后。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声响，打破了坤宁宫的死寂。
“臣，禁卫军统领周猛，救驾来迟，罪该万死！”
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在殿外响起。
紧接着，殿门被粗暴地推开。
一个身形如铁塔般的黑脸大汉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手按刀柄的精锐，一个个杀气腾腾，哪有点半点“请罪”的样子。
周猛的目光在殿内飞快扫视一圈，看到端坐在正上方、衣衫虽然凌乱但神色镇定的萧景珩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
但他很快收敛，做出焦急万分的模样，大步向内冲去：“陛下！末将听说此地发生地动，特来护驾……”
一步。两步。
就在他跨过门槛，踏上那段看似平平无奇的金砖通道时，苏烬宁在暗处默默数着数。
周猛那只镶着铁掌的军靴重重落地。
原本应该产生的抓地力在这一刻彻底消失。
那层看不见的清油像是一层绝缘体，瞬间切断了他与地面的摩擦。
“滋溜——”
这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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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猛那庞大的身躯依然保持着前冲的惯性，但双脚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想法，直接向两边劈了开来。
“啊！”
一声惨叫还没完全出口，紧接着就是一连串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声。
那是埋在油层下的汝窑瓷片，切入皮肉、割断脚筋的声音。
周猛这辈子练过金钟罩，练过铁布衫，唯独没练过脚底板。
那几十片锋利的碎瓷片，借着他自身那一两百斤的体重和下坠的冲击力，毫不留情地刺穿了靴底的缝隙，深深扎进了他的足底涌泉穴。
“砰！”
铁塔崩塌。
周猛整个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因为惯性还向前滑行了三米，一路留下一道混合着鲜血和灯油的痕迹。
“哎呀，周统领这是行此大礼？”萧景珩坐在高位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里带着三分惊讶七分戏谑，“朕虽然要赏你，但也受不起这五体投地啊。”
周猛痛得满脸冷汗，想要挣扎着爬起来，但脚底钻心的剧痛让他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就在他倒地的瞬间，早已埋伏在殿后帷幔中的律卫如同鬼魅般冲出。
没有任何废话，十几把泛着寒光的刀架在了周猛和他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亲卫脖子上。
“绑了。”萧景珩淡淡吐出两个字。
周猛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那些滑腻的灯油。
他死死瞪大眼睛，目光穿过层层律卫的腿缝，并没有看向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
他的视线，像是带着钩子一样，死死钉在了苏烬宁身后不远处，那个被撬开了盖板的枯井口上。
苏烬宁靠在柱子上，捕捉到了这个眼神。
那是贪婪，是恐惧，更是一种确认了某种东西“还在那里”的疯狂。
就在这时，苏烬宁忽然感觉鼻腔里涌出一股温热的液体。
她抬手随意一抹，满手的猩红。
不仅仅是流鼻血。
她感觉眼前的景象开始出现重影，那种熟悉的、如同老旧电视机雪花点的噪点开始侵蚀她的视野。
耳边的声音变得忽远忽近，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
“消耗……过大了吗……”
苏烬宁试图站直身体，但双腿却像是不是自己的一样，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看见萧景珩似乎在冲她喊着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见了。
她唯一的念头居然是：这具身体的“电池”，好像又要罢工了。
而那个枯井……周猛刚才那个眼神，不仅仅是为了那份假名单。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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