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丧钟为谁,凤临九霄(1/2)
那两团几乎要烧穿空气的熔岩金光,在第九声丧钟敲响的瞬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灭——【金光溃散时迸出细碎噼啪声,灼热气浪裹着铁锈腥气扑面而来,睫毛被烫得微微蜷曲】。
咚——
钟声的余波还在青砖地面上震颤,震得人脚底发麻【,耳膜嗡嗡鼓胀,喉头泛起一股微甜的铁锈味】。
那十二具原本狂暴的金甲死士,像是被瞬间抽走了发条的玩偶,伴随着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咯吱…嘎…咔嚓…仿佛生锈铰链在颅骨里强行扭转】,僵立在原地。
只有他们铠甲缝隙里渗出的那一缕缕黑烟【,丝丝缕缕,带着硫磺刺鼻的灼烧感与腐肉在高温下脂膏融化的腻甜恶臭】,还在提醒着刚才那场差点团灭的死局。
苏烬宁没空管那些铁疙瘩。
她低头掸了掸那身素白凤袍上沾着的半点灰星【,指尖拂过绸面时带起细微静电,簌簌落下几粒微温的炭屑】,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刚才那个满手是血、差点被撕碎的人不是她。
她手里托着一只黑釉粗陶坛子,坛身冰凉刺骨【,釉面沁着夜露湿气,指腹按上去能感到粗粝陶胎深处透出的阴寒,像攥着一块刚从地窖深处挖出的冻土】,那是华贵妃的骨灰坛。
谁能想到,这辈子最爱体面的贵妃娘娘,最后竟缩在这么个还没咸菜缸精致的玩意儿里。
坛底有个暗格,“咔哒”一声被她抠开【,机括弹跳的脆响混着陶灰簌簌坠落的窸窣声】。
那是一封泛黄的密信,纸张脆得像烤焦的蛋卷皮【,凑近时能闻到陈年墨胶与霉斑混合的微酸气息】,上面太后的笔迹却力透纸背,字字句句都在炫耀她是如何用蛊虫把先帝那个老糊涂变成了听话的提线木偶。
“青鸢。”苏烬宁喊了一声,嗓子有点哑【,声带像砂纸磨过,每吐一个字都牵扯着咽喉深处火辣辣的灼痛】,那是刚才烟熏火燎的后遗症。
“在。”
火把的松脂爆裂声噼啪作响【,溅起的橙红火星烫得人脸侧发烫,一星余烬落在她颈后,灼出芝麻大的微疼】。
青鸢站在她身侧,背上那件新绣的披风在夜风里猎猎翻卷【,锦缎刮过青铜甲胄,发出沙沙的锐响】,上面那只浴火九尾狐的图腾,红得像刚从血水里捞出来【,朱砂颜料未干透,指尖蹭过时留下一抹湿润黏腻的暗红】。
苏烬宁没废话,直接把那封密信扔进了骨灰坛。
火苗舔上帝王家的阴私,并没有什么五彩祥云,只有一股子烧焦烂纸的呛人味儿【,混着骨灰碱性的尘腥与纸灰飘进鼻腔时的干涩刺痒】。
“借个火。”
她从袖中滑出一把薄刃【,寒铁贴着腕内侧皮肤掠过,激起一片细小战栗】,还没等痛感传到大脑,手腕上已经多了一道血线。
温热粘稠的血珠子顺着指尖滴落,“滋啦”一声砸进正在燃烧的骨灰坛里【,蒸腾起一缕带着铁腥与焦糊味的白汽,烫得指尖汗毛蜷缩】。
这一幕太邪性了。
原本灰扑扑的骨灰拌着血水和纸灰,竟然没有变成烂泥,而是在高温下迅速凝结、收缩,最后变成了一枚通体赤红、透着诡异光泽的玉简【,表面浮着细密水珠,遇热即汽化,蒸腾出若有似无的蜜糖焦香——那是血与骨灰在极端温度下异变的怪诞甜腥】。
“血誓简?”
不远处正在给伤员包扎的林墨手一抖,药粉洒了一地【,白色药末簌簌落进伤者未愈的创口,激得那人倒抽一口冷气】。
她死死盯着那枚玉简,眼神像是在看个疯子:“这是药王谷早八百年就失传的禁术!立誓的人要是敢违背半个字,全身血脉会像鞭炮一样寸寸爆裂,你疯了?”
苏烬宁连眼皮都没抬,伸手从滚烫的灰烬里把那枚玉简抓了出来【,掌心接触的刹那,皮肉发出极轻的“嗤”声,腾起一缕青烟,焦糊味直冲鼻腔】。
掌心皮肉被烫得“嘶嘶”作响,她却像感觉不到疼,反手高举过头顶。
“我苏烬宁把话撂这儿了。”
她的声音不大,穿透力却极强,带着股金属般的冷硬质感【,尾音在殿梁间撞出细微回响,震得檐角铜铃嗡鸣不止】,“从今往后,凡是青氏遗孤,哪怕是条狗,也得享皇恩浩荡;谁要是再敢玩构陷忠良那一套,这枚血誓简就是他的催命符,天地共诛!”
这誓发得太毒,连头顶的乌云都被震散了几分【,云隙间漏下的月光清冷如刀,割在脸上泛起一丝凉意】。
青鸢眼眶通红,手里的匕首挽了个利落的刀花,掌心一热,鲜血紧跟着滴在那枚玉简上:“青鸢以嫡脉之名,把命押上了!”
两股血液在玉简内交融,红光陡然大盛【,光晕灼得视网膜发烫,闭眼后仍残留两团跳动的赤影】,刺得底下那帮跪着的文武百官不得不眯起眼,生怕被这光闪瞎了招子。
一直跪在丹陛之下的萧景珩终于站了起来。
他膝盖上的明黄布料沾满了泥灰【,粗粝颗粒隔着衣料硌着皮肤,每迈一步都发出沙沙的闷响】,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劲儿却半点没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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