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火蚕燃信,地宫惊变(2/2)
铜钱表面被林墨用药王谷的秘药水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遇水则显影。
她手指轻弹,铜钱划出一道弧线,无声没入井底积水。
“波——”
水面泛起一圈幽蓝的涟漪,**寒气顺着水波爬上她悬垂的手腕,皮肤骤然绷紧起栗**,那光晕并不扩散,反而像是镜面般瞬间凝固,将井口那两个黑衣人的轮廓倒映得清清楚楚,连衣角的褶皱都分毫毕现。
坤宁宫内,苏烬宁刚刚咽下一口凉茶,左眼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剧痛。
那痛感不是针扎,而是像有人拿着一把烧红的铁钩子,狠狠搅进了她的视神经,**视神经根部突突跳胀,牵得左耳鼓膜嗡鸣不止,右眼视野边缘自动收缩,世界被压缩成一道窄缝**。
“唔——”
她死死咬住下唇,**齿尖陷进软肉,血腥味在舌根弥漫开来,比方才更浓、更腥**,眼前那层熟悉的银白雪花屏瞬间炸裂,无数错乱的光影在视网膜上疯狂跳动。
晃动的画面里,是一条幽深狭长的地宫甬道。
萧景珩一身金甲,却被困在甬道尽头,四周全是手持陌刀的死士。
刀光凛冽,带着必杀的寒意。
而在那扇半开的暗门后,华贵妃那张保养得宜的脸若隐若现,手里捏着一根淬了蓝光的毒针,正对着萧景珩的后颈大穴。
那是死局。
强烈的眩晕感像海啸般袭来,苏烬宁喉头一甜,一股腥热涌入口腔。
她没吐,硬生生咽了下去,**血浆滑过食道,灼烫如烙铁,胃部剧烈痉挛**,借着这股血腥气强行压住了即将溃散的神智。
“不能让他死……”
她跌跌撞撞地冲到妆台前,一把扯下裙裾内衬的白绸。
牙齿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口腔轰然炸开,唾液混着血水滚烫粘稠**,在绸布上疾书,字迹潦草狰狞,透着股决绝的杀气——
“勿信簪!”
她抓起那支平日里最常用的铜管胭脂,那是青鸢特制的空管,管壁极薄。
将血书塞进去的瞬间,她猛地推开窗棂,暴雨裹挟着湿冷的风扑面而来,吹得她衣衫猎猎作响。
“新增生理实感”*左眼残存的雪花屏尚未消散,视网膜上却炸开另一帧画面:三个月前,林墨将铜管塞进她掌心,指尖冰凉,“血写勿信簪——不是防华贵妃,是防簪里那根替你挡过三次毒针的银丝。”窗外恰有惊雷劈落,映亮她骤然收缩的瞳孔。
此刻,她腕骨撞上窗棂,疼得清醒。
*
“接着!”
她对着虚空低喝一声,用尽全力将胭脂管抛向窗外的暴雨中。
铜管划破雨幕,在接触到雨水的瞬间,管身原本黯淡的花纹竟泛起微弱的红光——**红光幽微,却灼得她左眼残余神经一阵锐痛,眼角不受控地沁出一滴冷泪**——那是只有青鸢知道的接头暗号。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慈宁宫地窖深处传来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断裂声。
“嘣——!”
那是手腕粗的精铁锁链被巨力崩断的声音,紧接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女声惨叫穿透地层,混着雨声传了出来,那是属于人的声带被撕裂到极致的哀鸣。
苏烬宁扶着窗框,指节用力到泛白,目光穿透重重雨幕,死死盯着皇陵的方向。
“太后啊太后,你以为你把沈昭仪这把刀藏在地窖里就能翻盘?”她唇角还染着未干的血迹,笑容却森然如鬼魅,“可惜,那把刀早就被我换成了饵。”
话音未落,远处皇陵方向的夜空骤然亮起。
一道赤红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撕裂了漆黑的雨幕。
那火光诡异,遇水不灭,反而在半空中炸开一朵巨大的血色莲花,将半边天际染得如同修罗鬼域。
那是火蚕丝的第二重机关。
也是林墨跟她约定的死令——“敌现,杀无赦”。
暴雨倾盆。
一道狼狈的身影从慈宁宫后巷翻墙而出。
青鸢浑身湿透,发髻散乱,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支从地窖口“捡”来的旧发簪。
那是华贵妃当年的陪嫁之物,簪尾的暗格已经被暴力撬开了一角,露出里面一卷发黄的羊皮纸边缘,在雨水中微微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