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火蚕燃信,地宫惊变(1/2)
那只破旧的柏木桶撞在井壁青苔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青苔湿滑微弹,桶底刮擦出细碎沙砾声,一股浓烈霉腥裹着铁锈气猛地钻进鼻腔**,像是一颗腐烂的人头滚过湿泥。
青鸢的身影还没来得及完全融入夜色,远处坤宁宫偏殿的屋脊上,忽地传来三声极低、极压抑的吠叫。
那声音不像寻常家犬的狂吠,倒像是破风箱被强行拉扯,带着一种粗粝的金属摩擦感——**耳道内壁被这频次刮得微微发痒,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了一次**——那是“冷香犬”,药王谷专门培育用来追踪特殊药引的畜生,平日里是个哑巴,只有嗅到了那特定的火蚕丝烧焦后的硫磺气,才会这般低鸣。
信号到了。
坤宁宫内,苏烬宁猛地睁开眼。
脊背上是一层冷汗,**黏腻冰凉,汗珠沿脊椎沟壑缓缓爬行,刺痒难耐**,将被褥里的暖意隔绝在外。
她没喊人,自己撑着身子坐起,动作牵扯到腹部的旧伤,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牙齿磕碰间尝到一丝极淡的铁锈味,舌尖抵住上颚,尝出旧血痂剥落的微咸**。
“青鸢没在,这活儿还得自己干。”
她从床头暗格摸出一把银剪子,挑开那只紫金博山炉的底座。
里头没藏金银,只压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灰扑扑的香丸。
指腹搓上去,**手感涩滞,颗粒粗粝如砂纸,指肚边缘泛起细微刺痒**,像是摸在陈年的墙皮上,并没有寻常香料的油脂感。
这是“哑铃香”。前朝宫廷秘药,说是香,其实是毒。
她将香丸扔进茶盏,那盏里还剩着半杯凉透的普洱,深褐色的茶汤表面浮着一层油膜。
香丸入水即化,没有气泡,只腾起一缕肉眼难辨的白烟,**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说是无味、却让人耳膜发闷的压迫感——就像是潜入深水底,周遭的声音被一层无形的膜给隔绝了,连自己吞咽的咕噜声都沉闷如远鼓**。
“半刻钟,”苏烬宁盯着那杯茶水,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摩挲,**瓷釉冰凉沁骨,釉面细纹刮过指腹,留下微不可察的涩痕**,“若是那个疯子真去了皇陵,这时候,地宫第一道断龙石落下的巨响,守陵卫是听不见了。”
与此同时,御书房。
几盏儿臂粗的鲸油长明灯将大殿照得如同白昼,灯芯爆裂的“噼啪”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萧景珩坐在紫檀大案后,手里把玩着那枚象征九州权柄的龙玺。
指腹一遍遍抚过底座边缘那道新添的划痕——那是苏烬宁用磁石硬生生“咬”出来的,缺口锋利,**刮过指纹时带着微微的刺痛,皮肤下泛起细小的灼热感**。
案头摊着尚衣局刚送来的急报,纸张还是温热的,**带着一股焦糊味,纸边微卷,指尖捻起时发出干燥脆响**。
“皇后试穿凤袍,火蚕丝遇体温自燃,化作赤烟直冲西北。”
“呵。”萧景珩轻笑一声,随手将那张急报丢进脚边的炭盆。
纸张瞬间卷曲、发黑,腾起一簇明黄的火苗,**热浪扑面,睫毛被燎得微微蜷曲,映得他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他抬起手,凑近鼻端闻了闻左手袖口——那里,沾着一点不起眼的香灰。
这是他故意留下的破绽。
“新增环境细节”*案角镇纸下压着半页残笺,墨迹被茶渍晕开,依稀可辨“……沈氏虎符,原藏慈宁宫佛龛夹层,今移地窖石磨底。另,林墨密报:火蚕丝二重引信,唯血契者可解,余者触之即爆。——丙寅年冬,青鸢手记。”他指腹摩挲着那行“血契者”,笑得极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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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烬宁啊苏烬宁,你用火蚕丝做饵,朕就用这袖口香灰做钩。”萧景珩漫不经心地理了理袖口龙纹,声音低沉,却透着股掌控全局的慵懒,“暗一。”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梁上落下,膝盖触地无声。
“去查慈宁宫地窖入口,以井口为圆心,三丈之内,看看有没有新翻出来的湿土。”萧景珩手指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脆响,节奏极慢,“记得,别惊动了井底那只等着吃肉的耗子。”
此时,慈宁宫后巷。
雨丝细密如针,斜斜地织进夜色里,**打在脸上生疼,针尖般的凉意刺入毛孔,额角渗出细密水珠混着雨水流进鬓角,咸涩微凉**。
青鸢浑身早已湿透,粗布衣裳吸饱了水,沉甸甸地坠着身子。
她屏住呼吸,整个人像只壁虎般贴在枯井内壁的阴影里。
井壁湿滑,长满了厚厚的青苔,**指尖抠进苔藓缝隙时,触到底下阴冷石面,一股腐叶与淤泥混合的腥气直冲鼻腔,胃部随之抽紧**,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腥味。
头顶上方,传来“咔哒”一声机括咬合的脆响。
两名黑衣人正合力撬开地窖那块伪装成石磨的入口板。
石板沉重,摩擦过地面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耳膜被这高频刮擦声刺得隐隐发麻,后槽牙不自觉咬紧**,像是钝刀锯骨。
借着那一线微弱的天光,青鸢看见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半枚虎符。
铜质的老虎斑驳陈旧,但在嵌入凹槽的瞬间,却严丝合缝,发出“叮”的一声清鸣——**那声音极轻,却如惊雷般炸在青鸢耳边,耳道内嗡鸣持续三息,眼前视野边缘泛起灰白噪点**——那是先帝当年赐给沈昭仪的调兵信物!
“原来那个疯婆子手里还捏着这张底牌。”青鸢心头一凛,手腕翻转,一枚特制的铜钱悄无声息地滑入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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