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正视自己的道（2/2）

“而是‘承’。”

承载这段因果，承认这些牵连，承受其中所有的喜怒哀乐、恩义情仇。让心魔来便来，在磨砺中，看清自己的恐惧与执着；让纠缠在便在，在应对中，体会大道的无常与精妙。

顺其自然，不是随波逐流、消极避世。而是看清这“自然”之中，本就包含了所有的相遇与别离、所有的牵绊与自由。修炼的本质，或许从来不是，将自己修炼成一块无情无欲的石头，而是在有情有欲的波涛中，依然知道自己为何而动，因何而静。

烛火“啪”地轻响，爆开一朵明亮的灯花。

秦凡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浊气之中，仿佛有淡淡的黑烟散去。秦凡此时眼中的挣扎与浑浊逐渐沉淀，化为一片深邃的平静。心魔的低语，并未完全消失，却已不再能掀翻他的灵台，反而像一道潜流，让他对自身、对大道的感知，变得更加敏锐与完整。

秦凡缓缓起身，推开静室的窗。夜风拂入，带着远山草木的清气。天际疏星点点，每一颗似乎都遥相呼应，各有其轨迹，又共悬于同一片夜空。

因果如星，秦凡忽然想到。

各自发光，又彼此辉映。无需去斩断哪一缕光，只需明白，自己是哪一颗星，该如何去亮，又如何与这片星海，共存共明。

路，还在脚下。而这一次，秦凡的脚步，似乎踏得更稳，也更沉了。

坦然面对一切该发生的，如何抉择在自己，他人如何选择是他人的道，而不是自己的道，每个人都要对自己选择，承受相应的结果。

秦凡刚理顺了心中那团关于因果的乱麻，决定不再像个笨拙的樵夫，硬生生去劈斩那些与自己相连的缘分之藤，心头的重压便是一轻。仿佛挪开了堵在灵台门口的一块巨石，外头的光和风，还有那些被刻意忽略的细微声响，一下子都涌了进来。

就在他心境初定，浑身透着一种“既来之，则安之”的松快气息时，院子里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和孩童稚嫩的嬉笑。

抬眼望去，只见胡薇薇和苏瑶并肩走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柔和的笑意，怀里各抱着一个裹在柔软襁褓里的小小婴孩。那是苏瑶不久前刚生下的双胞胎，哥哥取名秦靖，弟弟唤作秦羽，此刻正睡得香甜。紧接着，慕容雪欣和商紫嫣也笑语盈盈地出现，慕容雪欣怀里抱着虎头虎脑、正咿呀学语的秦佑安，商紫嫣则小心呵护着粉雕玉琢的秦芷悦——这一对龙凤胎，是秦凡与胡薇薇的爱情结晶。

几个女子站在一起，环肥燕瘦，各有风姿，怀里抱着或大或小的孩子，阳光洒在她们身上，竟让这修行之所，凭空添了无数温暖的烟火气。孩子们的存在，就像一根根最鲜活、最坚韧的丝线，将秦凡与她们，与这纷扰又珍贵的红尘，牢牢系在了一起。

“整日闷着参悟也乏了，”胡薇薇性子爽利，先开了口，眼中带着促狭的笑意看向秦凡，“不如带孩子们去海边走走？听说东边的金沙滩近日景致极好，海风也舒爽。”

苏瑶也温柔附和：“是啊，孩子们也该见见外面的天地了。”她轻轻晃着怀里的秦羽，小家伙无意识地咂了咂嘴。

若是从前，秦凡或许会下意识地推演一番，此行是吉是凶，会否沾染新的因果。但此刻，他只是看着妻儿们期待的眼神，感受着心头那份不再抗拒牵连的坦然，欣然点头：“好，就去海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