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心意既定（1/1）
得到琪琪格肯定的答复，莫罗只觉得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连日来的焦虑与纠结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狂喜。他再也克制不住心中的悸动，伸手轻轻握住了琪琪格的手，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只觉得柔软纤细。他细细摩挲着她的手背，看着她清瘦了许多的脸庞，眼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你最近瘦了太多了，往后留在我身边，我定好好照料你，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琪琪格被他掌心的温度包裹着，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心中既甜蜜又忐忑，她抬眸望着莫罗真挚的眼眸，轻声问道：“莫罗，你一定要真心待我好，不可负我，好吗？”
莫罗闻言，猛地收紧手掌，紧紧握住她的手，语气无比坚定：“你放心！只要我莫罗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护你周全，此生绝不负你！”
“不许你说傻话！” 琪琪格见状，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捂住莫罗的嘴，眼中满是嗔怪与担忧，“好好的，说什么生死。” 莫罗看着她紧张的模样，心中暖意更甚，轻轻点了点头。琪琪格这才放下手，随即又想起昨日的事，眉头微蹙，问道：“那你能告诉我，昨日你说‘趁着我还有能力’，到底是什么意思吗？”
莫罗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心中犹豫起来。初雪险些被玷污的事，太过私密，也太过不堪，他不想让更多人知晓，以免给初雪带来二次伤害。思忖片刻，他决定隐瞒部分实情，只含糊说道：“昨日我在客栈，撞见一位进京述职的官员做了违反法制的事，我实在看不过去，便出面制止，争执间与他发生了冲突，动手打了他一顿。此事已然被人禀报给皇上，皇上对此事不太高兴，我想，这次皇上多半是要对我做出些惩处的。” 他刻意说得云淡风轻，试图淡化事情的严重性。
可琪琪格并非寻常女子，她的父亲达尔罕曾是蒙古贝子，常年与朝廷官员打交道，对官场的规矩与利害关系早已耳濡目染。她清楚地知道，无故殴打朝廷命官，乃是大忌，必然会遭到弹劾与处罚，至于处罚轻重，全看皇帝的心意与对方的背景。莫罗说得轻松，但昨日他匆匆离去时凝重的神色，以及那句带着紧迫感的“趁着我还有能力”，显然都说明事情绝非他口中那般简单。
琪琪格轻轻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她抬眸望着莫罗，眼神比先前更显坚定，那目光里没有丝毫犹豫，满是死心塌地的决绝：“你就别再瞒我了！” 她的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带着不容置喙的认真，“我既已点头愿意嫁给你，就早已把往后的日子都系在了你的身上。你是身居高位也好，是沦为平民也罢，哪怕明日就要跟着你吃苦受累，我也心甘情愿，绝无半分悔意！” 说到这里，她微微蹙起眉，语气里添了几分执拗，“可夫妻本是同林鸟，该同甘共苦，更该坦诚相待。你若是连这般要紧的事都对我藏着掖着，便是没把我当成自己人，便是不信我能与你共担风雨。”
莫罗被她这番掏心掏肺的话说得一怔，心中又暖又急，张了张嘴，还想再辩解几句：“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只是寻常冲突，没什么大事。” 话出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你还嘴硬！” 琪琪格见状，索性板起脸来，故意装出几分生气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她微微扬着下巴，语气坚决得没有半分妥协的余地，甚至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你今日若是不把实情都告诉我，便是没把我的心意放在眼里。既然你不信我，那我便不嫁了！” 她说着，别过脸去，故意不看莫罗，一副“你不坦白我就不罢休”的架势。其实她哪里是真的不想嫁，不过是笃定了莫罗在乎自己，想用这法子逼他说出实话罢了——她既然决定追随他，便要知晓他所有的难处，哪怕不能替他分担，也想陪他一同扛着。
莫罗见状，知道再也瞒不下去，无奈地叹了口气，如实补充道：“罢了，我不瞒你了。我殴打的并非寻常官员，而是巡抚一级的封疆大吏。此人能坐到这个位子，朝中必然有靠山，也离不开皇上的赏识，所以这次的事情确实不小。”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我今日向皇上禀报事务时，皇上特意追问我还有什么事情没说，我便猜到，多半是周房儒在朝中的势力已经将此事捅到了皇上面前，弹劾我了。我进养心殿之前，恰好碰到几人从殿内出来，虽然我不认识他们，但从他们穿着的官服来看，其中那位身着一品朝服的官员，多半就是周房儒的靠山。”
琪琪格静静听着，心中已然明了。她见莫罗说了这么多，却始终没提及动手的具体缘由，便知道这件事背后还有隐情，且莫罗不愿多说。她没有再强求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既然莫罗不愿说，她便不再为难。
莫罗见她不再追问，心中松了口气，随即又笑着打趣道：“你刚刚可说好了，哪怕我变成平民，你也会嫁给我的，不许耍赖。”
琪琪格被他说得脸颊更红，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不会食言的。”
“那既然如此，我就早些回去准备。” 莫罗站起身，语气郑重，“我会尽快上折子求皇上赐婚，争取早些娶你过门。你放心，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地把你娶进府，绝不会委屈了你。”
琪琪格抬起头，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轻轻应了一声：“好，我等你。”
莫罗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莫罗走后，琪琪格独自坐在屋内，细细回想方才的对话，心中渐渐猜到了莫罗急于娶她的心思。他多半是担心自己失势后，无法再护她周全，想借着成婚的名义，让皇上承认她的身份，以此为她撑起一把保护伞。想到这里，琪琪格心中既感动又酸涩，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茶水早已凉透，一如她前几日心中的境遇，而如今，那个人又愿意为她重新添上一杯热茶，为她遮风挡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