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拉拢人心（1/1）
刘五见莫罗陷入沉思，不再问话，便识趣地停住了话头，垂手侍立在一旁。他该说的都已说清，接下来只需等候莫罗的下一步吩咐。
莫罗此刻心中翻涌着滔天怒火。他想起自己先前对工甲的认知——阿玛的过度疼爱，再加上其母王氏的百般宠溺，让工甲自幼性格乖张，胸无点墨，唯一的爱好便是流连于青楼赌坊之间，正事半点不沾。当年自己在瓜尔佳府中时，这对母子没少找自己的麻烦：逼自己住阴冷潮湿的柴房，让自己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还总变着法子寻衅刁难。
后来自己得皇上赏识，升官加爵回到京城，原以为这对母子会有所收敛，可他们依旧死性不改，不仅动不动就给自己摔脸子，言语间更是屡屡冒犯得罪。莫罗虽凭借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压制住了二人，让他们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寻衅，但看得出来，这对母子对自己的仇视非但没有消减，反而越发深重。
先前自己念及阿玛的面子，只是略微惩治了二人一番，并未做得太过难看，还曾答应阿玛，只要工甲不再与自己为难，过往种种便既往不咎。可他万万没想到，工甲竟然如此不知好歹，竟敢使出这般下作的手段来抹黑自己的名声！这一次，莫罗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眼神渐渐变得冰冷决绝：既然你自己非要往死路上走，那我便成全你！
“刘五，你听着，”莫罗刚开口说了几个字，一旁的李全突然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歉意说道：“莫大人，下官突然想起家中还有急事未了，不知能否先行告退？若是大人之后还有事吩咐，随时可让人去顺天府衙门找下官。”
莫罗心中瞬间了然。李全这分寸感拿捏得极准——方才查探谣言线索时，他只需当好“传声筒”，安安静静旁听即可，半句不多问、半点不插嘴；如今自己已然摸清真相，正要对私事作出处置，他便立刻借故告退，这是在刻意与后续的私事处理划清界限，明摆着是“不打听、不掺和、不知情”的态度。毕竟领导的私事最忌外人知晓，李全此举正是恪守下属本分，不轻易触碰领导私事的禁区，把处置权全交还给莫罗。而他补上的那句“随时可让人去顺天府衙门找下官”，则是在不越界的前提下表明：若后续有需要他配合的事，他依旧会全力相助，既守住了分寸，又没丢了给莫罗排忧解难的担当。
这份通透的表态，让莫罗暗自赞许：李全果然是个人精，懂得审时度势，识趣得很。他便顺着李全的话说道：“既如此，那便不耽搁李大人了。李大人请便，我送你一程。”
“大人留步！”李全连忙摆手，“大人还有事要与刘五交待，下官自行出去即可，不敢劳动大人相送。”
莫罗也不强求，朝着门口喊了一声：“周明！”
周明应声而出，躬身站在门口：“少爷。”
“替我送送李大人。”莫罗吩咐道。
“是！”周明上前一步，对李全做了个请的手势，“李大人，您请。”
李全对着莫罗拱手行了一礼，便跟着周明转身离去。
见李全走后，莫罗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刘五身上，缓缓开口：“刘五，我看你倒是有些本事。能从青儿那个源头顺藤摸瓜，查到吴凡，还能摸清他的交际圈子和家世情况，办事还算利落。”
刘五连忙躬身道：“大人过奖了，小的只是做了些分内之事。”
“我这个人，就喜欢和有本事的人交朋友。”莫罗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递到刘五面前。
刘五见状，吓得连忙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大人，这如何使得！小的只是跑跑腿、问问消息，实在不敢受大人这般重恩！”
“你拿着。”莫罗语气坚定，将银票往前递了递，“这不仅是对你此次查探消息的感谢，另外，我还有事要与你说。”
见莫罗态度坚决，刘五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双手接过银票，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恭声道：“大人您说！只要是小的办得到的，必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莫罗点头，直言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我看你是个可用之才，若是你不嫌弃，日后便替我做事如何？”
莫罗此举看似唐突，实则有自己的考量。一来，他眼下时间紧迫，根本没时间细细打探刘五的底细；二来，他身边能用的人太少，周明虽忠心，但能力和人脉都有限；三来，他急于组建一支属于自己的人马，今日见刘五打探消息的本事确实不错，便索性直接抛出了橄榄枝。
刘五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掩饰的惊喜，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大人……大人您说的是真的？让小的……让小的替您做事？”
要知道，此前刘五连真正意义上搭上李全这条线的资格都没有。平日里即便有消息要打探，也都是李全的师爷派人来传话吩咐，他连李全的面都难得见上一次。这次若不是为了莫罗的事，李全亲自带他登门拜访，他这辈子怕是都没机会近距离接触到李全这样的人物。他终究只是个身份低微的街头混混，无依无靠，毫无背景，即便手下有几个小弟，也不过是些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大浪。在这京城之中，没有官面上的人物撑腰，他不仅成不了气候，遇到稍微有些实力的混子集团，也只能任人拿捏，毫无反抗之力。
如今莫罗主动提出让他效力，这对刘五来说，简直是一步登天的机会！他虽不清楚莫罗具体官居几品，但看李全对莫罗那毕恭毕敬的态度，便知莫罗的地位定然比李全还高。李全这个顺天府尹，对他来说已是遥不可及的存在，更遑论地位更高的莫罗。能抱住这样的大腿，日后他在京城的日子，必将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