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特别篇 中应科的邀请（1/2）

大年初七，成都的天色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千雪琉璃站在酒店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今天是她们在东大停留的最后一天，下午就要搭乘浮空车返回东京了。七天的旅程，有太多美好的回忆——熊猫的憨态、火锅的麻辣、都江堰的奇迹、乐山大佛的震撼……每一刻都值得珍藏。

“琉璃，行李收拾好了吗？”神乐从浴室走出来，头发还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洗完澡。

“差不多了。”琉璃指了指床边已经合上的行李箱。

神乐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雪奈说想最后去吃一次担担面，你——”

话还没说完，琉璃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显示归属地是成都。

琉璃接起：“喂？”

“请问是千雪琉璃小姐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性的声音，说的是中文，语气客气但透着一种军人的干练。

“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东大怪兽应对科的负责人，姓周。冒昧打扰，想请千雪小姐来我们基地一趟，有件事想拜托您。”

琉璃愣了一下。怪兽应对科？她听说过这个机构——和TPU类似，负责东大境内的怪兽和斯菲亚威胁。但她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联系自己。

“周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在东大？”

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千雪小姐，您作为TPU的特殊顾问，我们一直关注着您的动向。这次您来我国旅行，我们本来不想打扰，但有个紧急情况，想请您帮忙。”

琉璃沉默了几秒。她在脑中快速权衡——中应科找她，应该和怪兽有关。作为格丽乔，她有责任协助任何对抗怪兽的组织。但她也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不能轻易暴露。

“什么事？”琉璃问道。

“电话里不方便说。如果您方便，我们可以派车去接您。不会耽误太久，大概两个小时。”周先生的语气诚恳，“千雪小姐，我们确实需要您的专业意见。”

琉璃看向神乐。神乐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走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琉璃捂住话筒，快速说：“中应科找我帮忙。”

神乐眉头微皱，但很快点头：“去吧。我帮你和大家解释。”

琉璃对电话说道：“好，我答应。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车已经准备好了，就在您酒店楼下。”

琉璃挂了电话，对神乐说：“我尽快回来。”

“小心点。”神乐握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担忧。

“嗯。”

琉璃换上外套，拿起手机和钱包，走出房间。

楼下，一辆黑色公务车静静停在酒店门口。车身没有标志，但那种低调沉稳的气质，一看就是官方用车。司机是个穿便装的年轻人，看到琉璃立刻打开车门：“千雪小姐，请。”

车上，琉璃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里有些好奇。中应科找她，到底要帮什么忙？而且，他们为什么偏偏找她？虽然她是TPU的特殊顾问，但毕竟只是个高中生。

车子驶出市区，向郊区开去。路边的建筑逐渐变得稀疏，最后进入一片山区。经过几道检查站，最后停在一座看似普通的山体前。

山体上打开一道门，车子驶入。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基地，灯火通明，各种车辆和人员往来穿梭。琉璃透过车窗，看到一些巨大的机械部件，还有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

“千雪小姐，到了。”司机停下车，“周主任在等您。”

下车后，周先生已经等在门口。他今天穿着正式的军便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笑容依然和蔼。

“千雪小姐，欢迎来到中应科。”他伸出手，“感谢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

琉璃和他握手：“周先生客气了。叫我琉璃就好。”

“好，琉璃。”周先生笑着点头，“请跟我来，我带您简单参观一下。”

两人沿着走廊向前。走廊两侧是各种办公室和实验室，透过玻璃可以看到里面的工作人员在忙碌。偶尔有人抬头看到他们，目光在琉璃身上停留一瞬，但很快又移开。

“中应科的全称是中国怪兽应对科。”周先生边走边介绍，“成立于特利迦奥特曼活跃时期，当时怪兽频繁出现，我们需要一个专门机构来应对。最初只是一个小部门，现在已经发展到三千多人，在全国各地都有分支机构。”

琉璃点头。她在TPU的文件中看过相关资料，知道中应科的规模和实力。

“我们和TPU一直有密切合作。”周先生继续说道，“静间光国会长是我多年的老朋友。TPU的很多技术，我们都共享。包括这次普罗米修斯计划，也是三方合作。”

听到静间光国的名字，琉璃心里一动。她想起那次在TPU的会议上，静间光国确实提到过中国的合作伙伴。

“周先生认识静间会长？”

“认识很多年了。”周先生笑了笑说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为了守护地球，付出了很多。”

他顿了顿，看向琉璃：“他也很看重你，琉璃。”

琉璃一愣。

“他说过，你虽然年轻，但有着超乎常人的勇气和担当。”周先生的眼神意味深长，“能成为TPU的特殊顾问，一定有你的过人之处。”

琉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周先生笑了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来到一个观景平台。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下方一个巨大的机库。机库里停着各种机械——有类似战斗机的飞行器，有履带式的战车，还有几个巨大的机甲轮廓。

“那就是东风战甲。”周先生指着其中一个，“我们的骄傲。”

琉璃看着那台机甲，和在测试场看到的那台一样——方正有力，充满实战气息。

“东风战甲，名字来源于我们的东风导弹。”周先生的声音带着自豪，“几十年前，我们靠东风导弹保家卫国。现在，我们希望靠东风战甲保卫地球。”

他转向琉璃：“琉璃，你知道东风导弹吗？”

“知道。”琉璃点头，“东大的战略导弹，有‘东风快递，使命必达’的说法。”

周先生笑着说道：“你还知道这个。看来你对东大的了解，比我想象的深。”

琉璃没有解释。她的中文和对中国的了解，都是在阿布索留特星球时，刘洋教的。那些漫长的训练间隙，刘洋会给她讲中国的故事——历史、文化、美食、甚至网络流行语。那是她黑暗时期为数不多的光亮。

“周先生，”琉璃开口问道，“我能问个问题吗？”

“当然。”

“您为什么会找我？我只是个高中生，虽然挂名TPU顾问，但实际参与的战斗并不多。”

周先生看着她，眼神温和但深邃：“琉璃，你觉得我会随便邀请一个普通高中生来参观我们的核心基地吗？”

琉璃沉默了。

周先生继续说道：“我知道你的身份。不是TPU特殊顾问那个身份，而是另一个。”

琉璃心里一紧。

“但你别担心。”周先生摆了摆手说道，“我答应过静间会长，不会告诉任何人。这个秘密，会烂在我肚子里。”

他看向窗外，声音变得悠远：“奥特曼的存在，对我们人类来说，是幸运，也是挑战。幸运的是，有你们在，很多灾难被化解了。挑战的是，我们不能永远依赖你们。”

琉璃静静听着。

“我们很感激奥特曼。”周先生认真地说，“感激特利迦，感激德凯，感激格丽乔——感谢你们一次又一次地保护地球，保护人类。但我们始终相信，奥特曼守护地球只是暂时的。我们不可能永远依靠奥特曼。”

他转向琉璃，目光坚定：“奥特曼不是神，而是普通的生命。你们有自己的家园，自己的使命。总有一天，你们会离开。到那时，地球要靠人类自己守护。”

琉璃被这番话震撼了。她想起自己作为格丽乔战斗的日子，想起那些被救下的人们感激的眼神。她从未想过，有人会这样看待奥特曼——不是神，而是过客。而人类，必须学会自己站立。

“我们曾经仰望天空，思考天上到底有什么。”周先生继续说着，目光望向远方，“是玉皇大帝？是耶和华？月亮上真的有嫦娥吗？但当我们真正踏上太空，才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神明，没有仙人，只有无尽的宇宙和需要我们自己去探索的未知。”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但正是因为没有神明，我们才更要依靠自己。很早以前，水患困扰着古人。很多人把洪水当成上天的惩罚，但我们从未放弃。大禹治水，三过家门而不入。后世黄河泛滥无数次，我们一次次治理，一次次重建。因为我们坚信——人定胜天。”

琉璃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她是在实验室里被制造出来的，是被当作工具使用的。她从未想过“人定胜天”这种理念——人类，这个脆弱的物种，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即使斯菲亚包围着地球，”周先生的声音变得更加坚定，“我们仍然坚信，人类一定能跨过这一劫。因为生命比我们想象中更加坚强。地球经历过多少次大灭绝？恐龙灭绝了，但哺乳动物活下来了。冰川期过去了，人类活下来了。无论经历多少苦难，生命总能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他看向琉璃继续说道：“我们人类是如此渺小，但也因渺小而伟大。五千年前，我们还用着石器。现在，我们已经能跨越地球，踏上星辰大海的征途。这就是对生命、对人类伟大最好的证明。”

琉璃久久不语。她看着周先生，看着这个普通的人类——没有超能力，没有奥特曼的力量，却有着如此坚定的信念。这种信念，比任何力量都强大。

“周先生，”琉璃终于开口说道，“您说的话，我会记住的。”

周先生笑着说道：“不用记住，只要理解就好。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人类为什么能走到今天。”

参观继续。周先生带着琉璃穿过一道道安检门，来到一个大型实验室。里面摆放着各种仪器设备，技术人员在忙碌地操作。

“这是我们研发东风战甲的地方。”周先生介绍，“从设计到制造，全部自主完成。”

琉璃看着那些复杂的设备和图纸，问：“研发过程中遇到很多困难吧？”

“当然。”周先生苦笑道，“每一步都是困难。能源系统、动力系统、武器系统、操作系统……每个系统都是全新的挑战。我们不像TPU有那么多资源，也不像静间财团有那么先进的技术。我们只能一步步摸索，一点点突破。”

他指着墙上的进度表：“你看，从立项到现在，已经五年了。初代机才刚下线，还有太多需要改进的地方。”

琉璃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和进度标记，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敬意。这些人，用五年的时间，从零开始，造出了这台巨大的机甲。没有奥特曼的帮助，没有外星科技的支持，纯粹靠人类的智慧和努力。

“周先生，东风战甲的续航问题，解决了吗？”琉璃问道。

周先生叹了口气说道：“没有。目前只能维持五分钟高强度作战。这是我们最大的短板。”

“五分钟……”琉璃沉吟道。作为战士，她很清楚五分钟意味着什么。

“但我们正在改进。”周先生语气又坚定起来，“我们研发了新型能源电池，优化了能量管理系统，还开发了快速更换模块。五分钟不够，那就六分钟、七分钟、十分钟。一步一步来，总会突破的。”

琉璃点点头。她想起刘洋教过她的一句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人类就是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对了，琉璃，”周先生突然问道，“你为什么会加入TPU，成为特殊顾问？”

琉璃一愣。这个问题让她有些尴尬。她能说是因为第一次变身格丽乔时被监控拍到了，TPU找上门来，用保密协议交换她成为顾问吗？

“这个……”她斟酌着措辞，“因为TPU需要我，我也需要TPU。他们帮我保密身份，我为他们对怪兽的战斗提供建议。”

周先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笑意：“听起来很实用主义的合作。”

“是的。”

“但据我所知，”周先生继续说道，“你参与了很多战斗，不止是提供建议。你驾驶过特拉菲扎，和德凯并肩作战，还救过很多人。”

琉璃沉默。

周先生拍拍她的肩：“你不用解释。我只是想说，无论你是因为什么原因加入的，你现在做的事，是在保护人类。这就够了。”

琉璃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谢谢您，周先生。”她轻声说。

两人继续前行，来到一个训练区。这里有一些年轻人在进行体能训练，看到周先生，纷纷敬礼。周先生点头回应，然后对琉璃说：“这些都是我们的预备队员。他们中的一些人，将来会成为东风战甲的驾驶员。”

琉璃看着那些年轻人——最大的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最小的可能只有十八九岁。他们汗流浃背，但眼神坚定。

“他们知道，驾驶东风战甲意味着什么吗？”琉璃问。

“知道。”周先生语气沉重，“意味着可能再也回不来。怪兽不是玩具，机甲也不是无敌的。但他们愿意。”

他顿了顿，继续说：“因为我们身后，是十四亿人民。总要有人站出来，保护他们。”

琉璃被这句话深深触动了。她想起自己第一次面对怪兽时的恐惧，想起那些生死一线的战斗。这些年轻人，明明可以选择更安全的生活，却选择了站在最前线。

“周先生，”琉璃突然说，“我能对他们说几句话吗？”

周先生有些意外，但还是点头：“当然。”

他招呼那些年轻人集合。十几个人站成一排，好奇地看着琉璃——这个看起来比他们还小几岁的少女。

琉璃站在他们面前，用流利的中文说：“我叫千雪琉璃，来自霓虹。我也是TPU的特殊顾问，参与过很多次怪兽战斗。”

年轻人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个看起来文文静静的少女，居然也是战士？

“我想对你们说，”琉璃认真地看着他们，“你们的选择，很勇敢。驾驶机甲对抗怪兽，是我知道的最危险的工作之一。但也是最有意义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经历过很多战斗。有些赢了，有些差点输。但每一次，我都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身后是需要保护的人。你们也一样，身后是十四亿需要保护的人。”

“加油。”她最后说道，“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们并肩作战。”

现场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掌声。年轻人眼中的好奇变成了敬佩。有人大声说：“千雪小姐，我们也希望和你并肩作战！”

周先生微笑着看着这一幕，眼中带着欣慰。

离开训练区，周先生带着琉璃来到机库。巨大的东风战甲矗立在那里，周围是忙碌的技术人员。看到周先生，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人迎上来。

“周主任，这位就是千雪小姐？”

“对，这位是东风战甲的总工程师，李工。”周先生介绍，“琉璃，李工是我国顶尖的机甲专家，东风战甲就是他主导设计的。”

李工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他和琉璃握手，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说：“千雪小姐，久仰大名。”

“那个……”李工突然改用英语，结结巴巴地说道，“您……您会英语吗？我日语不太好……”

琉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李工，您可以说中文。我听懂，也会说。”

李工惊讶地看着她：“你会中文？”

“会一点。”琉璃谦虚地说。

周先生在旁边笑了：“李工，别小看人家。琉璃的中文比你说的都标准。”

李工老脸一红，但很快恢复过来：“好好好，那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千雪小姐，请跟我来，我给你介绍东风战甲的各项性能。”

两人登上工作台，来到东风战甲脚下。从近处看，这台机甲更加震撼——五十米高的钢铁巨物，每一个部件都散发着力量感。

“东风战甲，代号‘长城’。”李工开始介绍，“高度五十二米，重量四万八千吨。动力系统采用核聚变能源，但能量转换效率还有待提高。武器系统包括肩部导弹发射器、双臂光束炮、腰部近战巨剑，以及一些辅助武器。”

琉璃仔细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李工一一解答，越讲越投入。他发现这个年轻少女的理解力超乎寻常，很多技术问题一点就通。

“千雪小姐，你对机甲很了解？”李工忍不住问道。

“略知一二。”琉璃谦虚地说道。

驾驶舱位于机甲胸部，内部空间比特拉菲扎略小，但布局更加简洁。操作界面全是中文，各种仪表和屏幕排列整齐，主控台上有两个操纵杆，脚下有踏板。

“这是主驾驶位，副驾驶位在后面。”李工指着座位介绍道。

琉璃坐进主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她快速扫视了一遍所有仪表，然后握住操纵杆。

“可以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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