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特别篇 除夕夜年夜饭（2/2）
琉璃继续说道：“绫子对我有超越友谊的感情，我知道。但感情这种事，不是单方面能决定的。她现在和我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至于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惠子看着她，眼神复杂。这个少女比她想象中更清醒，更理智。她以为琉璃只是被动接受绫子的感情，但原来，她都看在眼里。
“你……不觉得困扰吗？”惠子问道。
“刚开始有点。”琉璃承认，“但现在习惯了。被喜欢不是坏事，只要不伤害任何人。”
惠子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对绫子的感情——那种超越姐妹的、复杂的感情。她一直以为自己在保护妹妹，但现在想来，也许那种保护，反而是一种束缚。
“姐姐！来帮忙端菜！”绫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惠子站起身，走向厨房。琉璃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厨房里，年夜饭已经基本完成。长长的餐桌上摆满了菜肴——红烧肉、烤鸭、糖醋排骨、清蒸鱼、白切鸡、饺子、春卷……全是琉璃喜欢的中餐。还有几道日式传统年菜，作为点缀。
“哇……”艾莉看着满桌的菜，眼睛发光，“好丰盛！”
“雪奈姐姐太厉害了！”阿蕾娅也赞叹道。
雪奈擦了擦额头的汗，笑得开心：“大家喜欢就好！”
众人围坐在一起，除夕夜的年夜饭正式开始。
“我开动了！”
筷子齐动，气氛热烈。琉璃一如既往地直奔红烧肉，夹了一大块放进碗里。神乐看了她一眼，但没说什么——过年嘛，放纵一下也没关系。
惠子优雅地吃着，目光却在观察着桌上的互动。
雪奈不停地给大家夹菜，特别是给琉璃夹红烧肉和烤鸭，一边夹一边说道：“多吃点，今天特意做的！”
凉叶默默给琉璃夹菜，也给身边的百灵鸟夹。百灵鸟吃着，偶尔小声说谢谢。
绫子则坐在琉璃另一边，看似在专注吃饭，实则偷偷把自己碗里的好菜夹给琉璃。
“绫子，你自己吃。”琉璃说道。
“我、我减肥！”绫子嘴硬说道。
“减什么肥，你又不胖。”琉璃把菜夹回她碗里。
惠子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绫子在家从来不下厨，也不关心别人吃什么。但在这里，她不仅帮忙做饭，还把自己喜欢的菜让给琉璃。这种改变，让她既欣慰又酸涩。
“惠子，尝尝这个。”珈百璃夹了一块红烧肉给她，“琉璃最喜欢的菜，雪奈的拿手。”
惠子咬了一口——肉质软烂，酱汁浓郁，确实好吃。她点点头：“很不错。”
“是吧？”雪奈开心地说，“我专门学的，琉璃说喜欢吃中餐。”
惠子看向琉璃，后者正专心吃烤鸭，腮帮子鼓鼓的，完全不像个千金小姐，倒像个贪吃的孩子。
“千雪小姐。”惠子开口说道。
琉璃抬头。
“你……平时在家里都这样？”
“哪样？”
“就是……被这么多人照顾着。”
琉璃想了想说道：“嗯。雪奈做饭，神乐管我学习，珈百璃管家里大事，其他人各司其职。我负责……被照顾。”
“听起来很幸福。”
“是挺幸福的。”琉璃难得露出微笑，“以前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
惠子看着她，心里某个角落被触动了。这个少女，也许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糟糕。
饭后，大家一起收拾餐具。惠子本想帮忙，但被珈百璃按在沙发上：“你是客人，坐着就好。”
惠子只好坐着，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众人。绫子也在其中，挽起袖子洗碗，脸上带着笑容。这种笑容，在家很少见到。
“她很开心吧。”珈百璃坐到她身边，轻声说。
“嗯。”惠子承认道。
“琉璃给了她很多。”珈百璃说道，“不是物质上的，是精神上的。让她可以做自己，可以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惠子沉默。
珈百璃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对琉璃有成见。但试着从绫子的角度看看，她在这里得到了什么。”
惠子看着厨房里的妹妹，久久不语。
收拾完餐具，天色已经完全暗了。院子里，珈百璃拿出了准备好的烟花——不是那种会爆炸的，而是安全的手持烟花，点燃后会喷出绚丽的火花。
“来，大家一人一根！”珈百璃分发烟花棒。
琉璃接过一根，看着珈百璃用打火机点燃。嗤的一声，烟花棒喷出金色的火花，在夜空中划出美丽的弧线。
“哇……”艾莉惊叹，挥舞着烟花棒画出各种形状。
阿蕾娅也笑着，和艾莉一起玩。凉叶有些紧张，但还是在百灵鸟的鼓励下接过烟花棒，小心翼翼地点燃。当火花喷出时，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漂亮……”她轻声说。
卡尔蜜拉拿着烟花棒，像个孩子一样挥舞：“这个比打游戏有意思！”
美剑沙姬安静地站着，手里的烟花棒喷出银色的火花，映照着她清冷的脸庞。
雪奈和绫子站在一起，两人互相画着圈，火花交织成美丽的图案。
惠子也被珈百璃塞了一根。她有些尴尬地拿着，不知道该怎么玩。
“姐姐，这样！”绫子示范给她看。
惠子学着妹妹的样子，轻轻挥舞。当金色的火花在黑暗中划出轨迹时，她的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了。
琉璃站在一旁，没有玩，只是看着大家。神乐走到她身边，也拿着一根烟花棒。
“不玩吗？”神乐问。
“看着就行。”琉璃说。
神乐把烟花棒递给她：“试试看。”
琉璃接过，点燃。火花喷出，照亮了她的脸。她轻轻挥动，画出一个圆。
“不错。”神乐评价道。
两人并排站着，看着烟花在黑暗中绽放又熄灭。烟花棒燃尽，又换新的。院子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惠子看着妹妹开心的样子，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她已经很久没见过绫子这样笑了。在家时，绫子总是拘谨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说错话做错事。但在这里，她可以肆无忌惮地笑，可以像个真正的少女一样玩耍。
“绫子。”惠子叫住妹妹。
“嗯？”绫子回头看向姐姐。
“你……喜欢这里吗？”
绫子愣了一下，然后点头说道：“喜欢。这里很好，大家都很温柔，很包容。我可以做自己，不用假装淑女，不用在意那些规矩。”
惠子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说道：“那就好。”
绫子看着她，突然问道：“姐姐……你不生气吗？我变成这样，和琉璃她们混在一起？”
惠子摇头：“刚开始有点生气。但现在……看到你这么开心，我就觉得，也许我的想法是错的。”
绫子的眼眶红了：“姐姐……”
“但你要答应我，”惠子认真地看着她，“如果遇到困难，一定要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是你姐姐。”
“嗯！”绫子用力点头，扑进惠子怀里。
惠子轻轻抱住她，摸了摸她的头。
旁边，琉璃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神乐也看到了，轻声说道：“惠子小姐，其实很温柔呢。”
“嗯。”琉璃点头。
“姐姐！”绫子跑过来，拉着她的手，“来，我们一起拍照！”
惠子被妹妹拉着，站到琉璃和雪奈旁边。艾莉举起手机，大家一起喊——
“新年快乐！”
咔嚓。
照片里，十二个人挤在一起，背景是漫天的火花和红灯笼，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惠子也在笑，虽然笑容有些生涩，但很真实。
放完烟花，大家回到屋里。雪奈端出热腾腾的甜酒酿(无酒精)和橘子，众人围坐在暖桌旁，一边吃一边聊天。
“明天有什么计划吗？”珈百璃问。
众人面面相觑。雪奈想了想：“可以去看电影？或者去神社参拜？”
“我想去看大熊猫！”凉叶突然小声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凉叶脸红了，低下头：“我、我只是随便说说……”
“大熊猫？”琉璃若有所思，“中国四川有熊猫基地。”
珈百璃眼睛一亮：“对啊！凉叶想看熊猫，我们就去四川看！”
“真的可以吗？”凉叶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当然可以！”珈百璃看向惠子，“惠子，签证和出行的事，你能帮忙安排吗？”
惠子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可以。小仓家的浮空车可以安排，签证的话……我认识中国大使馆的人，加急办理应该没问题。”
“太好了！”艾莉欢呼，“我也想看大熊猫！”
“我也去我也去！”卡尔蜜拉举手。
一时间，众人都兴奋起来，纷纷表示要去。惠子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忍不住笑了。
“那我来安排。”她说，“浮空车可以坐十多人，应该够用。签证的事明天就办，争取后天出发。”
“惠子小姐太棒了！”雪奈感激地说。
惠子摆摆手：“小事一桩。”
她看向琉璃，发现琉璃正在给凉叶剥橘子，动作温柔。凉叶接过橘子，小声说谢谢，脸更红了。
这个琉璃，虽然对自己不怎么样，但对身边的人倒是很好。
也许，这就是她的魅力所在。
晚上十点，守岁开始。
客厅里，暖桌周围坐满了人。电视里放着红白歌会，但没几个人认真看。卡尔蜜拉拉着琉璃和绫子打游戏，三个脑袋凑在屏幕前，手指飞快按动。
“左边左边！打那个Boss！”卡尔蜜拉大喊。
“我知道！”琉璃专注地盯着屏幕。
“快躲！大招来了！”绫子惊呼。
三人手忙脚乱，最终还是被Boss打死了。
“啊——！”卡尔蜜拉哀嚎，“就差一点！”
“再来再来。”琉璃已经点了重来。
神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说道：“都十点多了，你们还不睡？”
“守岁要守到十二点！”卡尔蜜拉头也不回，“这是我们年轻人的传统！”
“你一个三千多万岁的老阿姨，说什么年轻人。”琉璃头也不抬地吐槽。
“你——！”卡尔蜜拉炸毛，“我才三千多万岁！还很年轻！”
“对，三千多万岁的‘年轻’老阿姨。”
“琉璃！我跟你拼了！”
两人在暖桌下打闹起来，绫子被夹在中间，哭笑不得。
神乐摇摇头，不再管她们。她端起一杯茶，看着窗外的夜色。今晚的月亮很圆，照在积雪上，一片银白。
“神乐小姐。”珈百璃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辛苦了。”
“不辛苦。”神乐摇头，“倒是你，今天忙前忙后的。”
珈百璃笑了笑说道：“我喜欢这样。和大家一起准备过年，很开心。”
神乐看着她，轻声说道：“珈百璃小姐，你真是一个很好的人。”
珈百璃愣了一下，然后笑道：“神乐小姐也是。”
两人相视一笑。
旁边，琉璃结束了和卡尔蜜拉的打斗，转头看向她们。看到绫子靠在惠子肩上，她微微挑眉，但没说什么。
“琉璃，吃橘子。”雪奈递过来一瓣橘子。
琉璃接过，放进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口中散开，很清爽。
“雪奈。”琉璃突然看着说道。
“嗯？”
“你妈妈回来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去接。”
雪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说道：“好。”
琉璃没再说话，继续打游戏。
但雪奈知道，琉璃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她。这个少女，从来不说什么甜言蜜语，但总是默默地做着她认为该做的事。
这样的琉璃，怎么能让人不喜欢？
晚上十一点半，红白歌会接近尾声。众人还精神抖擞，围在暖桌旁聊天吃零食。
“琉璃姐姐，来吃巴菲！”艾莉捧着一个大大的冰淇淋杯走过来。
琉璃接过，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冰凉甜蜜，和暖桌的温暖形成鲜明对比，格外舒服。
“我也要吃！”卡尔蜜拉凑过来。
琉璃把巴菲递给她，卡尔蜜拉挖了一大勺，然后递回去。
两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地分享着。旁边，绫子看着，心里有点酸，但也知道自己不该计较这些。
雪奈则拿出毛毯，给每个人盖上。盖着被子吃巴菲，是琉璃最喜欢的过年方式之一。
“雪奈真贴心。”阿蕾娅轻声说道。
“因为琉璃说我是大家的小太阳嘛。”雪奈笑道。
美剑沙姬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她在想，如果当年自己能遇到这样的人，也许就不会那么孤单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她遇到了。
凉叶靠在百灵鸟肩上，轻声说道：“百灵鸟，我们真的很幸运，能遇到琉璃。”
百灵鸟点头：“嗯。”
她看着琉璃，心里涌起感激。如果不是琉璃，她可能还是那个被改造成兵器的格鲁吉欧雷电，永远不会知道什么是温暖，什么是家。
零点的钟声即将敲响。珈百璃站起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冷冽的空气涌入，但没人觉得冷。
“十、九、八、七……”众人一起倒数。
“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远处传来寺庙的钟声，近处是大家的欢呼声。琉璃感到身边的人们纷纷拥抱在一起，互相道贺。然后，她也被抱住了——雪奈、绫子、艾莉、阿蕾娅、凉叶，甚至神乐和珈百璃也抱了过来。
“新年快乐，琉璃！”众人齐声说道。
琉璃被挤在中间，有些无奈，但心里暖暖的。
“新年快乐大家。”她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