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特别篇 除夕夜年夜饭（1/2）
二月十六日，除夕。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在地板上投下几道金色的光痕。千雪琉璃蜷缩在被窝里，把自己裹成一个完美的茧，只露出几缕散乱的发丝。
今天是除夕，不用上学。这意味着——可以睡到自然醒！
至少，琉璃是这么想的。
“琉璃——起床了——！”
雪奈的声音从楼下传来，清脆而充满活力。琉璃在被窝里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得更紧。
“再睡一会儿……”她含糊地嘟囔。
脚步声由远及近。琉璃立刻警觉起来，但依然紧闭双眼，假装还在熟睡。
门被轻轻推开。
“琉璃。”是神乐的声音，冷静中带着一丝无奈，“起床了，今天除夕，有很多事要做。”
琉璃一动不动。
神乐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团隆起的被子，叹了口气。她伸手掀开被子的一角，露出琉璃的脸。
“装睡是没用的。”神乐说道，“你睫毛在抖。”
琉璃睁开眼睛，用哀怨的眼神看着神乐：“神乐卿，今天是除夕，不用上学……”
“所以呢？”神乐挑眉，“不用上学就可以睡到中午？年夜饭不用准备？家里不用布置？春联不用贴？”
“有雪奈她们……”
“雪奈一个人忙不过来。”神乐伸手去拉她，“起来。”
琉璃像一条咸鱼一样被拽起来，但上半身刚离开被窝，又软软地倒下去。
神乐额角冒出青筋：“千雪琉璃。”
“再五分钟……”
“你这话从七点说到了八点半。”神乐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是一条凉凉的湿毛巾。
琉璃的睡意瞬间消失了大半：“你、你想干嘛？”
“最后一遍。”神乐拿着毛巾逼近，“起，还是不起？”
“暴君……”琉璃小声嘀咕，但还是很诚实地坐了起来，“我起，我起还不行吗？”
神乐满意地收回毛巾：“这还差不多。快去洗漱，雪奈做了你爱吃的早餐。”
琉璃慢吞吞地穿衣服。神乐站在门口，看着她磨磨蹭蹭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个在家里懒散到极点的少女，在外面却是守护地球的奥特战士。这种反差，让她觉得既无奈又可爱。
“笑什么？”琉璃注意到她的表情。
“没什么。”神乐收起笑容，“快点儿。”
琉璃穿好衣服，走向洗手间。经过神乐身边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美奈子，新年快乐。”
神乐愣了一下，然后脸微微泛红：“还、还没到新年呢。”
“提前说。”琉璃走进洗手间，关上了门。
神乐站在门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小声说道：“新年快乐……琉璃。”
楼下，厨房里飘来诱人的香气。雪奈正站在灶台前忙碌，旁边是帮忙的凉叶和百灵鸟。阿蕾娅在摆碗筷，艾莉在擦桌子，美剑沙姬安静地看书，卡尔蜜拉……嗯，卡尔蜜拉还在打游戏，躺在沙发上动都不动。
“早。”琉璃走到餐桌旁坐下。
“早！”雪奈回头笑道，“今天早餐是饺子！中国习俗，除夕早上吃饺子！”
她端上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皮薄馅大，看起来就很有食欲。琉璃夹起一个，咬了一口——猪肉白菜馅，正是她喜欢的。
“好吃。”她难得给出好评。
雪奈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早餐，大扫除正式开始。珈百璃作为今天的“总指挥”，分配任务——雪奈和凉叶负责厨房，神乐和美剑沙姬负责客厅，艾莉和阿蕾娅负责二楼，卡尔蜜拉被强制要求打扫三楼(虽然她一脸不情愿)，琉璃则被安排和绫子一起打扫院子。
“为什么我要和这个笨蛋一组？”绫子嘟着嘴，但眼睛却亮亮的。
“因为你们关系好。”珈百璃微笑说道，“快去吧，扫完还要贴春联呢。”
院子里，积雪已经被铲到角落，剩下的地面需要清扫。琉璃拿着扫帚，懒洋洋地划拉着，绫子则在旁边认真扫地，时不时偷看她一眼。
“琉璃。”绫子突然开口说道。
“嗯？”
“今天……我姐姐要来？”
“听说是。”
绫子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才说：“你觉得……姐姐会喜欢我们这里吗？”
琉璃想了想：“不知道。她是你姐姐，你应该比我清楚。”
“就是因为清楚才担心啊。”绫子叹气，“姐姐她……对我保护过度了。而且她对你的印象……”
她没说完，但琉璃明白。惠子讨厌自己，觉得是自己带坏了绫子，让绫子从一个乖女孩变成了现在的“辣妹”。
“无所谓。”琉璃继续扫地，“她喜欢不喜欢，我都不会改变。”
绫子看着她，心里又急又气。这个笨蛋琉璃，就不知道为自己争取一下吗？如果姐姐不同意她和琉璃来往，那以后……
“绫子。”琉璃突然叫她的名字。
“什么？”
“你希望我怎么做？”
绫子愣住了。她看着琉璃认真的眼神，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别过脸，小声说：“就……就像平时一样就行。不要故意讨好她，也不要故意气她。自然一点。”
“好。”琉璃点头，继续扫地。
绫子松了口气，嘴角微微上扬。
扫完院子，珈百璃拿来春联——从中国订的，正宗手写。上联“迎新春江山锦绣”，下联“辞旧岁事泰辉煌”，横批“春满人间”。红纸金字，墨香犹存。
“谁来贴？”珈百璃问道。
“我我我！”艾莉举手。
“我也来！”阿蕾娅也上前。
最后是琉璃和绫子扶梯子，艾莉和阿蕾娅贴春联。折腾了半天，总算贴正了。红艳艳的春联在阳光下格外醒目，给千雪家增添了浓浓的年味。
“好看！”雪奈拍手说道，“这样才有过年的感觉！”
“是啊。”珈百璃微笑，眼神有些恍惚。
琉璃注意到她的表情，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珈百璃回过神，摇摇头：“没什么。只是……第一次过这样的年，感觉很新鲜。”
在阿布索留特王国，没有节日，没有家庭，只有战斗和使命。作为女骑士，她的一生都是为了王国的存续而战，从未体验过这种简单而幸福的日常。现在，作为千雪珈百璃，她终于有机会感受这些了。
“以后每年都可以过。”琉璃说道，“只要你想。”
珈百璃看向她，眼神温柔：“嗯。”
下午三点，门铃响了。
正在客厅休息的众人面面相觑。绫子猛地坐起来，脸一下子变得紧张：“是、是姐姐吗？”
“我去开门。”珈百璃站起身，走向玄关。
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年轻的女性——二十四岁左右，黑色长发披肩，五官和绫子极为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她穿着剪裁考究的灰色大衣，内搭白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散发出冷艳干练的气场。正是小仓财团的总裁，小仓惠子。
“惠子，欢迎。”珈百璃微笑，“快进来。”
惠子点点头，踏入玄关。她手里提着几个精美的礼盒，一看就是高级货。换鞋时，她的目光扫过屋内，眼神犀利。
“打扰了。”她的声音清冷，和绫子那种傲娇的语调完全不同。
走进客厅，惠子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琉璃身上——那个正窝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少女，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披散，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连头都没抬。
惠子的眉头微微皱起。
“姐姐！”绫子站起来，既开心又紧张地迎上去，“你怎么来了？”
“珈百璃邀请的。”惠子看向妹妹，眼神柔和了些，“怎么，不欢迎？”
“当然欢迎！”绫子接过她手里的礼盒，“快坐，快坐！雪奈，倒茶！”
雪奈也走过来，礼貌地鞠躬道：“惠子姐姐，好久不见。”
惠子看向雪奈，微微点头说道：“雪奈，长高了。”
这时，琉璃终于抬起头，看了惠子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玩游戏，嘴里还叼着棒棒糖。
惠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绫子紧张地看看琉璃，又看看姐姐，连忙打圆场：“姐姐，琉璃她……她只是有点累。今天大扫除忙了一天……”
“我知道。”惠子淡淡地说道，在沙发上坐下，正好坐在琉璃对面。
珈百璃也坐下，开始泡茶。神乐端来点心和水果，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
气氛有些微妙。
惠子的目光扫过房间里的其他人——正在看书的阿蕾娅，好奇地打量着她的艾莉，缩在角落的凉叶，还有面无表情的卡尔蜜拉和美剑沙姬。这个家的构成确实复杂，但此刻都在用各自的方式迎接客人。
“姐姐，尝尝这个！”绫子拿起一个橘子递给惠子，“是静冈产的，很甜！”
惠子接过橘子，剥开吃了一瓣，点点头：“不错。”然后她看向琉璃，“千雪小姐，你平时就是这样过年的？”
琉璃头也不抬：“嗯。”
“不打游戏的时候呢？”
“吃饭，睡觉，上学。”
“学习呢？”
琉璃终于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及格就行。”
惠子的表情僵了一下。她想起第一次见琉璃时的场景——那是在普罗米修斯计划的洽谈会上，这个当时才十五岁的少女代表雾崎科技出席，面对一群商业精英侃侃而谈，提出的建议直指核心，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刮目相看。那时候，她以为遇到了一个天才，一个可以改变未来的年轻人。
结果后来才知道，那只是昙花一现。日常的琉璃，就是眼前这个懒散、不上进、沉迷游戏的废宅。还把自己的妹妹“拐”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
“琉璃的成绩确实不太好。”神乐开口，语气平静，“但她在其他方面很优秀。比如……”
“比如打游戏？”惠子打断她。
神乐被噎住。珈百璃却笑了：“惠子，你对琉璃的成见太深了。她只是不太喜欢学习，但在雾崎科技，她的价值远不止成绩。”
惠子看向珈百璃，眼神复杂。她和珈百璃因为商业往来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闺蜜，但在这件事上，两人始终有分歧。
“我知道她有能力。”惠子说道，“但有能力却不发挥，就是浪费天赋。”
“也许她不想发挥呢。”琉璃突然说道。
惠子看向她。
琉璃放下手机，直视惠子的眼睛：“我有自己想做的事，不需要向任何人证明什么。你觉得我浪费天赋，那是你的事。我自己觉得活得开心就好。”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绫子紧张得手心出汗，拼命给琉璃使眼色——别这样，姐姐会生气的！
但惠子没有生气。她盯着琉璃看了几秒，然后移开视线，轻声说：“活得开心……吗。”
她想起绫子。自从和琉璃成为朋友后，绫子确实变得开心了很多。虽然成绩也没有提高，但每次提起琉璃，她的眼睛都会发光。那种光芒，是以前从未有过的。
“姐姐？”绫子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
惠子看向妹妹，眼神柔和了一些：“没事。我只是……有些感慨。”
她顿了顿，然后说：“今天我来，一是拜年，二是有个消息要告诉雪奈。”
雪奈一愣：“什么消息？”
“你妈妈，高桥奈美博士，近期会回地球。”惠子说道，“普罗米修斯计划已经能让少量人员穿越斯菲亚屏障，你妈妈作为火星地理研究的重要学者，被批准下一批返回。”
雪奈瞪大了眼睛，一时说不出话。然后，眼泪涌了出来。
“妈、妈妈要回来了？”她的声音颤抖。
“嗯。大概下周就能到东京。”惠子点头。
雪奈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凉叶连忙递上手帕，轻轻拍她的背。
琉璃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雪奈一直很想念妈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现在终于能团聚了，太好了。
“谢谢惠子姐姐！”雪奈深深鞠躬。
惠子摇摇头：“不用谢我，是你妈妈自己的工作成果换来的。”
气氛缓和了许多。绫子趁机坐近琉璃，小声说道：“你刚才吓死我了……”
“实话而已。”琉璃也小声说道。
“但姐姐没生气，真奇怪。”
“也许她不是我想象中那么讨厌我。”
绫子看向姐姐，心里五味杂陈。姐姐对琉璃的态度确实复杂，但今天似乎……没有那么敌对了？
珈百璃适时开口：“好了，茶也喝了，消息也说了，接下来该准备年夜饭了。惠子，留下来一起吃吧。”
惠子本想拒绝，作为小仓财团的总裁，除夕夜她应该回家和家族长辈一起过。但看到绫子期待的眼神，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好，那就打扰了。”
绫子惊喜地叫出声：“太好了！姐姐，我和雪奈一起做饭，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做饭？”惠子挑眉。
“别小看我！我最近进步很多！”
看着妹妹自信的样子，惠子的眼神变得温柔。也许，在这里的绫子，比在家里那个拘谨的大小姐更真实，更快乐。
厨房里一片忙碌景象。雪奈主厨，绫子打下手，凉叶负责切菜，百灵鸟帮忙洗菜。珈百璃也在旁边指点，偶尔帮忙调味。神乐负责摆盘和端菜，美剑沙姬和卡尔蜜拉则在客厅陪惠子聊天——虽然主要是美剑沙姬在聊，卡尔蜜拉在旁边打游戏。
琉璃呢？琉璃被安排的任务是“陪客人”——也就是坐在客厅里，和惠子大眼瞪小眼。
“你不用陪着我。”惠子看着对面心不在焉的琉璃，“去玩你的游戏吧。”
“珈百璃让我陪客人。”琉璃说道，“你是客人。”
“我可以自己待着。”
“那你去和珈百璃聊天？”
惠子被噎住。她看了看厨房里忙碌的珈百璃，摇了摇头：“她忙着呢。”
两人沉默下来。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卡尔蜜拉游戏音效的微弱回响。
过了一会儿，惠子突然开口说道：“千雪小姐，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
“你……真的喜欢绫子吗？”
琉璃看向她，眼神平静：“什么意思？”
“我是说……”惠子斟酌着措辞，“绫子她，对你很依赖。作为姐姐，我想知道，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琉璃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道：“她是我的朋友。很好的朋友。”
“只是朋友？”
“你想听什么答案？”琉璃反问道。
惠子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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