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学旅行出发！（2/2）

琉璃假装没听见，抬头看着天空。晚霞像打翻的调色盘，从橙红渐变成紫粉，美得不真实。她在很多世界看过日落，每个世界的色彩都略有不同。这个地球的夕阳，总是格外温柔。

回到家，千雪家已经是一派忙碌景象。不，准确说是雪奈一个人在忙碌——她正在客厅地板上摊开一个大行李箱，往里面塞各种东西。

“外套、换洗衣服、洗漱用品、常备药……”雪奈一边清点一边念叨，“琉璃，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吗？”

“还没。”琉璃回答得理直气壮。

“我就知道！”雪奈站起身，推着她往楼上走，“快去收拾！我来帮你！”

琉璃被她推进房间，看着空荡荡的行李箱，叹了口气。她其实没什么可带的——几件衣服，洗漱用品，游戏机(这个必须带)，充电器，没了。奥特战士的恢复力让她不需要常备药，战斗服随时可以召唤，连钱包都可以不带(反正有神乐给的卡)。

但雪奈显然不这么认为。她打开琉璃的衣柜，开始认真挑选：“这件外套要带，京都晚上冷。这件毛衣也可以……内衣要多带几套，万一弄湿了可以换。袜子也是……”

琉璃坐在床上，看着雪奈像个小妈妈一样忙碌。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雪奈身上镀上一层金边。她专注的表情，微微皱起的眉头，嘴里不停的念叨……这一切都让琉璃心里某个角落变得柔软。

“雪奈。”她突然开口。

“嗯？”雪奈回头。

“谢谢。”

雪奈愣住了。几秒后，她的脸慢慢变红，手足无措地转回去继续收拾：“突、突然说什么谢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琉璃没再说什么，只是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晚饭时，千雪家聚集了比平时更多的人。凉叶和百灵鸟也来了，因为明天凉叶要和琉璃她们一起出发，百灵鸟则要搬过来住一周。

餐桌上的菜格外丰盛。雪奈做了琉璃最喜欢的红烧肉和烤鸭，还有炸鸡块、天妇罗、味噌汤……摆了满满一桌。

“这是饯行宴。”雪奈笑着说，“祝我们旅行顺利！”

“干杯！”众人举起饮料杯。

琉璃看着围坐在桌边的众人——雪奈、神乐、美剑、卡尔蜜拉、阿蕾娅、凉叶、百灵鸟，还有她自己。这个由不同身份、不同背景、甚至不同宇宙的人组成的“家庭”，此刻正坐在一起，为她们明天的旅行送行。

她心里涌起一种陌生的温暖感。那是战斗胜利后的成就感不同，是收集到珍贵基因码的满足感不同，是另一种更柔软、更持久的感情。

“琉璃。”神乐开口，“旅行期间，每天至少要发一条消息报平安。”

“知道了。”琉璃这次没有吐槽。

“如果有‘特殊情况’，立刻联系我或者社长。”神乐继续说，语气严肃，“不要擅自行动。”

“嗯。”

“还有，”神乐顿了顿，声音稍微低了些，“玩得开心。”

琉璃惊讶地看着她。神乐别过脸，假装在夹菜。但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卡尔蜜拉大笑：“神乐你害羞了！”

“吃饭的时候请不要说话。”神乐立刻恢复严肃。

众人都笑了。连一向安静的美剑都微微勾起嘴角。

饭后，凉叶和百灵鸟留下来帮忙收拾。

“百灵鸟，这周就麻烦你住在这里了。”琉璃对她说，“有什么不懂的问小剑或者神乐。”

“我会的。”百灵鸟点头，“你们……路上小心。”

她说话还有些生硬，但眼里的关心是真实的。琉璃想起在泽塔世界第一次见到她时，那具被改造成兵器的身体，那双充满痛苦的眼睛。现在的百灵鸟，终于一点点找回了“人”的感觉。

凉叶则安静地擦着桌子。她明天要和C班一起出发，虽然和琉璃不同班，但至少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这让她安心不少。

收拾完厨房，众人聚在客厅。卡尔蜜拉提议玩桌游，于是大家围坐在一起，玩起了大富翁。琉璃一如既往地运气差，很快就破产了。雪奈则意外地很擅长，渐渐买下了半条街。

“不公平！”琉璃抗议，“雪奈你是不是作弊了？”

“才没有！”雪奈得意地扬起下巴，“是琉璃太笨了！”

“你说谁笨？”

“谁应说谁！”

两人像小孩一样斗嘴，其他人看着，都忍不住笑。连神乐都放松了严肃的表情，眼里带着笑意。

夜深了，游戏结束，大家陆续回房休息。琉璃洗过澡，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她拿起手机，看到几条未读消息。

绫子:“明天别迟到。你要是敢害我们组被批评，我不会放过你的。”

后面跟了个生气的表情包。

小岛理惠:“千雪同学，我整理了一份清水寺参观重点，发到你邮箱了。晚安。”

凉叶:“琉璃，我有点紧张……但还是期待。明天见。”

阿蕾娅:“好好享受旅行。等你回来，给我讲讲见闻。”

还有一条来自雾崎——或者说托雷基亚:“旅行期间如果有异常能量反应，立刻报告。玩得开心，我亲爱的‘妹妹’。”

最后那个称呼让琉璃皱了皱眉。雾崎每次这么叫她，都让她起鸡皮疙瘩。但她还是回了句“知道了”。

放下手机，琉璃看着天花板。明天就要出发了，去一个千年古都，看一座千年古寺。作为穿梭过无数平行宇宙的战士，她见过的古文明遗迹不计其数。但这次不一样——这次她不是作为战士，而是作为“千雪琉璃”，一个普通的高中生，和同学们一起，去完成一次“修学旅行”。

这种普通人的日常，对她来说既陌生又珍贵。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入睡眠。

梦里，她看到一片红叶。红色的叶子在风中旋转，落在一个古老的舞台上。舞台悬空在山坡上，着更远的天空。

然后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温柔:“欢迎回来。”

她不知道那是谁的声音，但心里某个地方，感到了一种久违的安宁。

十一月九日，清晨六点。

千雪家的闹钟准时响起。琉璃从床上坐起，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天还没完全亮，灰蓝色的天空边缘泛着浅浅的鱼肚白。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校服外面加了件深蓝色的外套，这是雪奈坚持要她带的。行李箱已经收拾好放在门口，里面除了必需品，还有雪奈塞进去的各种“以防万一”的东西。

下楼时，厨房已经亮着灯。雪奈正在做早餐——饭团、煎蛋、味噌汤，还有昨天剩下的红烧肉(她说旅行前要吃顿好的)。

“早。”琉璃走进厨房。

“早！刚好，饭团马上就好。”雪奈回头笑道，眼圈有点黑，显然没睡好。

“你没睡好？”

“有点兴奋……又有点担心。”雪奈老实承认，“怕漏带东西，怕迟到，怕路上出状况……”

琉璃在她对面坐下:“不用担心。就算出状况，也有我在。”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雪奈安心下来。是啊，琉璃是格丽乔，是能打败怪兽的奥特战士。有她在，还有什么好怕的？

但随即雪奈又想起——琉璃的身份是秘密，不能随便暴露。如果真的出状况，琉璃为了保护大家而变身，那她的秘密就可能曝光。到时候……

“雪奈？”琉璃注意到她的走神。

“啊！没事！”雪奈连忙把早餐端上桌，“快吃吧，吃完要出发了。”

两人安静地吃早餐。六点半，神乐下楼了。她已经换好职业装，准备去公司。

“我送你们去学校。”她说，“社长今天也会去TPU，顺路。”

“雾崎也去？”琉璃挑眉。

“社长说有些事要和静间财团的人谈。”神乐回答，“关于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合作。”

琉璃“哦”了一声，没再多问。她知道所谓的“合作”背后，很可能藏着破袭计划的某个环节。但她现在不想思考那些，只想专注于眼前的旅行。

六点五十分，雾崎的车准时停在千雪家门口。黑色的高级轿车，低调但一看就价值不菲。雾崎坐在后座，看到琉璃和雪奈，微微点头。

“早上好，琉璃，雪奈。”

“早上好，雾崎哥。”雪奈礼貌地打招呼。

琉璃只是“嗯”了一声，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车上，雾崎翻看着平板电脑上的文件，偶尔抬头看琉璃一眼。“旅行期间，记得我昨天说的话。”

“如果有异常能量反应，立刻报告。”琉璃重复，“知道了。”

“不只是那个。”雾崎说，“也是时候让你体验一下普通高中生的生活了。修学旅行，应该是段不错的回忆。”

他的语气难得温和，甚至带着一丝……怀念？琉璃想起托雷基亚在光之国时的过去，那个还是科学家、还有朋友的他。那个他，应该也参加过类似的集体活动吧。

“我会的。”琉璃说。

车子很快到达樱华高中。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家长，熙熙攘攘热闹非凡。琉璃和雪奈下车，拿了行李。

“一路顺风。”雾崎说。

“谢谢雾崎哥。”雪奈鞠躬。

琉璃挥挥手，拉着行李箱走进校门。

操场上，各班已经按组站队。二年B班的区域，小野老师正在点名。看到琉璃和雪奈，她松了口气:“就差你们俩了！快入列！”

琉璃走到第五组的位置。绫子已经到了，今天穿了校服外套，但裙子比规定的短了一点点，算是她小小的反抗。安野舞也在，化了淡妆，看起来精神不错。小岛理惠站在最边上，看到琉璃，眼睛亮了一下，小声说:“早、早上好。”

“早。”琉璃回应。

另一边，雪奈也回到了自己的组。她回头看了琉璃一眼，两人目光相遇，雪奈笑着挥挥手。琉璃也微微点头。

操场上，校长正在做最后的动员讲话。内容无非是注意安全、认真学习、维护学校形象之类的老生常谈。学生们听着，心思早就飞到了京都。

终于，讲话结束，各班开始按顺序登上大巴车。琉璃这组被安排在第二辆车的中间位置。她和绫子坐一起，安野舞和小岛理惠坐前面。

大巴启动，缓缓驶出学校。透过车窗，琉璃看到校门口送行的家长们，看到越来越远的熟悉街道，看到东京塔在晨光中矗立。

“终于出发了。”绫子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气，“希望这趟旅行一切顺利。”

“嗯。”琉璃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里也有一丝期待。

大巴驶向东京站，他们将在这里换乘新干线。一路上，同学们兴奋地聊天、分享零食、拍照。车厢里充满了青春的气息。

琉璃看着这一切，突然想起在某个平行世界见过的一幅画面——那里的学生也在进行修学旅行，也是这样的兴奋和期待。那个世界的她(或者说，那个世界的格丽乔)站在远处看着，心里是说不出的羡慕。

而现在，她成了画面里的人。成为了这个普通又特别的故事的一部分。

大巴驶入东京站，学生们鱼贯下车，在老师的引导下走向新干线站台。琉璃拖着行李箱，走在人群中。绫子跟在她身边，安野舞和小岛理惠走在前面。

站台上，开往京都的新干线已经等候多时。银白色的车身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小野老师最后清点人数，确认无误后，大声宣布:“樱华高中高二年级，修学旅行——出发！”

学生们欢呼着登上列车。琉璃找到自己的座位，靠窗。绫子坐在她旁边，安野和小岛坐在对面。

列车缓缓启动，加速，很快驶出东京站。城市的高楼大厦渐渐被郊区的田野取代，然后是更远的山峦。

琉璃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心里默念:

此世即吾世，如月满无缺。

这个有怪兽有宇宙人有战斗有阴谋的世界，这个也有友情有关心有日常温暖的世界——就是她的世界。

而此刻，她正和同学们一起，驶向一段新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