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番外篇：安贝暴露（2/2）
“绝对星云射线！”
暗金色的光束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空间都仿佛扭曲。它首先击中了导弹和光束的洪流，将其全部湮灭、抵消。然后余势不减，直奔扎伊根。
超兽想要躲避，但重伤的它动作慢了。
光束正中胸口。
扎伊根的动作凝固了。它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个被光束贯穿的大洞，看着从中涌出的不是血液而是熔岩般的能量浆液。
“吼……吼……”
扎伊根的身体从伤口处开始发光，那光芒迅速蔓延至全身，最后整个超兽都化作了金色的光粒子，随风飘散。
强化后的犀牛超兽扎伊根，被一击秒杀。
格丽乔放下手臂，转向安奇拉星人。
宇宙人已经吓傻了。它瘫坐在废墟中，看着扎伊根消失的位置，看着那个银色的巨人朝自己走来。
“不……不要杀我……”它用生硬的日语求饶，“我也是被逼的……是亚波人逼我的……”
格丽乔停在它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卑劣的冒牌货。
她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再次凝聚能量——但这次不是攻击性能量，而是一种特殊的、带着封印效果的光线。
安奇拉星人以为自己要被杀了，它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光线击中它时，感觉很奇怪——不是疼痛，而是一种束缚感，一种……缩小的感觉。
它睁开眼睛，惊恐地发现自己正在变小。五十米，三十米，十米，五米……
最后，它变成了一个身高只有一米七、和普通人类差不多大小的宇宙人形态，瘫坐在废墟中，动弹不得。
格丽乔释放的特殊光线——缩小封印光线，将安奇拉星人变成了便于携带和关押的大小。
然后她抬起头，看向远方。
TAC的车辆正在赶来。
格丽乔用奥特念力托起缩小的安奇拉星人，轻轻放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然后她看向赶来的TAC队员们，点了点头，身体化作光粒子消散。
战斗结束了。
但阴谋，才刚刚进入高潮。
TAC总部，地下审讯室。
这是一个完全封闭的房间，墙壁是特制的合金，可以隔绝大多数能量波动。房间中央固定着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缩小后的安奇拉星人——它被特制的能量镣铐锁着，无法动弹，也无法使用能力。
单向玻璃后面，龙五郎队长、南夕子、北斗星司以及其他几名核心队员正在观察。
安奇拉星人看起来很糟糕。缩小后的它显得更加丑陋，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它时不时地抽搐，那是被格丽乔的光线封印后的副作用。
“能审讯吗？”龙五郎问。
医疗班的负责人摇头：“它受了很重的伤，而且那种缩小光线对它的生理机能造成了严重影响。如果强行审讯，可能会死。”
“但它知道重要情报。”山中队员说，“关于亚波人的计划，还有那个幕后黑手……”
“等它状态稳定一点再说。”龙五郎做出决定，“先关押起来，二十四小时监控。”
众人点头。
北斗星司看了一眼审讯室里的安奇拉星人，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智能手机。屏幕上是琉璃发来的信息，只有简单几个字：“按计划进行。”
他关掉屏幕，离开了观察室。
走廊上，他遇到了安贝。
“北斗队员。”安贝的表情看起来很“担忧”，“那个宇宙人怎么样了？能问出什么吗？”
北斗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事先知道真相，他可能真的会被这副伪装的担忧骗过去。
“伤得很重，暂时不能审讯。”北斗说道，“不过已经关押起来了，等状态好点再说。”
安贝的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关在哪？我能去看看吗？我……我有些问题想问它。”
“你想问什么？”北斗装作随意地问。
“关于它怎么假扮乡前辈的。”安贝说道，“还有它背后的主使……我总觉得，这么周密的计划，不可能只有它一个宇宙人执行。”
这个理由很合理。
北斗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好吧，但只能看五分钟。而且必须有人陪同。”
“谢谢你，北斗队员。”安贝露出“感激”的笑容。
两人走向地下审讯室。一路上，安贝的表情看起来很平静，但北斗能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那是紧张，是焦虑，是杀意。
到了审讯室门口，北斗刷卡开门。里面除了被锁着的安奇拉星人，没有其他人。
“我在外面等你。”北斗说，“五分钟，不要超时。”
“明白。”安贝点头，走进审讯室。
门关上了。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安贝脸上那种惯常的、温和有礼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厌恶。他走到安奇拉星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瘫在椅子上的宇宙人。
“废物。”
他用中文说道，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审讯室里依然清晰。
安奇拉星人艰难地抬起头，狭长的眼睛里倒映出安贝那张写满轻蔑的脸。它的嘴唇动了动，用同样流利却带着异星腔调的中文回应：“大人……救我……”
“救你？”安贝嗤笑一声，蹲下身，与安奇拉星人平视，“你任务失败了，安奇拉。假扮杰克奥特曼的计划，本来可以完美离间人类和奥特曼的信任，为我们赚取大量积分。结果呢？”
他的手指几乎戳到宇宙人的脸上：“你被一个来历不明的银色奥特曼识破，还被生擒活捉，关在TAC的审讯室里。你知道如果TAC撬开你的嘴，会对我造成多大的麻烦吗？”
“我……我不会说的……”安奇拉星人哀求道，“我发誓……以亚波人大人的名义发誓……我绝对不会供出您……”
“亚波人？”安贝的眼神更冷了，“那个异次元的蠢货，自以为是的阴谋家。要不是我需要他的超兽和兵力，我会和他合作？”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审讯室里踱步：“你知道为了这个计划，我投入了多少吗？强化你的变身能力，强化扎伊根，还有之前那些超兽……每一头都是我精心设计、用积分兑换的。结果呢？圣耀迪迦被格丽乔灭了，扎伊根被格丽乔灭了，连你这颗棋子都——”
他猛地转身，盯着安奇拉星人：“你知道格丽乔毁了我多少积分吗？整整二十万！二十万积分！那是我用多少条人命换来的！”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咬牙切齿。
安奇拉星人身体一颤：“大人……那些人类……那些积分……我们可以再赚……只要您救我出去……我还可以……”
“你还可以什么？”安贝打断它，“你已经被识破了，宇宙人。就算我救你出去，你也失去了作为‘杰克奥特曼’的价值。一个暴露的棋子，唯一的用处就是——”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低到几乎只剩下气音：“——闭嘴。”
安奇拉星人听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它的眼睛猛地睁大，恐惧让它本就虚弱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不要……大人……求求您……看在我为您做了这么多事的份上……看在我假扮杰克，为您赚了那么多积分的份上……”
它艰难地喘息着，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那些涩谷的人……那些被砸死的人……他们的积分……不都进了您的账户吗？我……我还有用……我还可以继续……”
“继续？”安贝摇头，“你没有机会了。TAC不会放过你，格丽乔更不会。与其让你在审讯中把我供出来，不如我现在给你一个痛快。”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安奇拉星人。这个动作看起来很普通，就像是要拍拍对方的肩膀。但安奇拉星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它见过安贝用这个姿势“处理”过不听话的实验体。
“大人……”安奇拉星人最后的哀求卡在喉咙里。
因为它看到了安贝掌心浮现的那个微小的、复杂的符文。那个符文它见过一次，在亚波人的异次元实验室里，安贝就是用这个符文，将一头不听话的超兽从分子层面分解。
“系统，”安贝用中文低声命令，“启动‘神经突触溶解程序’，目标安奇拉星人。要看起来像是伤势过重导致的神经系统衰竭。”
“指令确认。消耗积分500点，启动神经突触溶解程序。”
一道肉眼完全无法察觉的能量束从符文中心射出，精准地注入安奇拉星人的眉心。这道能量束不会立即致命，它会在接下来的半小时内缓慢破坏目标的神经网络，造成“重伤不治”的假象。
安奇拉星人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能量侵入大脑。它想要尖叫，想要挣扎，但能量镣铐和重伤的身体让它连这点都做不到。它只能睁大眼睛，死死盯着安贝，眼神从哀求变成绝望，最后凝固成一种刻骨的怨恨。
“好好睡吧。”安贝收回手，符文消失，“等你醒来——如果你还能醒来的话——一切就都结束了。”
他转身，走向门口。脸上的表情重新调整，变回了那种“沉重而担忧”的模样。他深吸一口气，准备面对外面的北斗和TAC队员。
门滑开了。
北斗站在门口，看着他。
安贝心里咯噔一下。北斗的表情很奇怪——不是担忧，不是疑问，而是一种……了然的冷静。
“安贝队员，”北斗开口，声音平稳，“问完了？”
“嗯。”安贝点头，努力让语气显得自然，“它状态很差，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不过我好像听到它提到了什么……积分？可能是胡言乱语吧。”
他说着，就要走出房间。
但北斗没有让开。
“怎么了？”安贝问，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北斗没有说话，只是抬起手指，指了指安贝身后。
安贝皱起眉头，转过身，看向收容室内——
他的呼吸停止了。
束缚椅上，那个原本应该是安奇拉星人的位置，此刻坐着另一个人。
一个穿着蓝色连衣裙的少女，正静静地看着他。
千雪琉璃。
她坐在束缚椅上，但那些镣铐根本没有锁住她——它们只是虚虚地搭在她的手腕和脚踝上，像是装饰品。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讽刺。
“你……”安贝的脑子一片空白，“你怎么会在这里？安奇拉星人呢？！”
琉璃没有回答。她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拨，那些镣铐就“咔哒”一声自动解开，落在地上。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向安贝。
“你……”安贝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你怎么会……安奇拉星人呢？”
“安奇拉星人？”琉璃歪了歪头，那动作看起来天真无邪，但眼神里却藏着冰冷的锐利，“它早就死了。在涩谷的战斗中，格丽乔就已经处决了它。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一直都是我。”
“不可能！”安贝脱口而出，“我亲眼看到格丽乔把它缩小俘虏……”
“那是演戏。”琉璃说，“一场演给你看的戏。格丽乔确实俘虏了安奇拉星人，但她在交给TAC之前，就已经处决了它。然后她用噶次星人的分身能力，制造了一个‘安奇拉星人’的幻象，而她自己——”
她抬起被锁着的手，手腕轻轻一抖。能量镣铐发出“咔”的一声轻响，竟然自动解开了。
“——变成了俘虏的样子，等着你自投罗网。”
琉璃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看向安贝：“你的系统能力确实隐蔽，肉眼看不见，常规仪器也探测不到。但很可惜，我带来的设备，比这个时代的科技先进几十年。”
她走向审讯室的一个角落，那里看起来空无一物，但当她伸手在墙面上轻轻一按时，一块墙壁向内凹陷，露出一个隐藏的夹层。
夹层里，放着一部智能手机，此刻屏幕正亮着，显示着复杂的波形图和能量读数。这是雾崎研发的特殊手机。
琉璃拿起手机，转向安贝：“你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还有你使用系统能力时产生的能量波动——全都记录在这里了。”
她点了一下屏幕，手机开始播放录音。
首先响起的是安贝的声音，用中文说的：“废物。”
接着是安奇拉星人的回应：“大人……救我……”
然后是一段完整的对话，从“救你？”到“那些涩谷的人……那些被砸死的人……他们的积分……不都进了您的账户吗？”
每一句话都清晰无比，连最细微的气音都录了下来。
录音播放到安贝说“启动‘神经突触溶解程序’”时，手机屏幕上的能量读数突然剧烈波动，显示出一道高强度的、性质未知的能量束从安贝所在位置发射，击中了“安奇拉星人”。
录音结束。
审讯室里一片死寂。
安贝的脸色从震惊到苍白，最后变成了铁青。他死死盯着琉璃手中的手机，盯着那个根本不应该出现在1973年的科技产物。
“智能手机……”他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时代会有智能手机？”
“因为我不是这个时代的人。”琉璃平静地说，“和你一样，安贝先生。我们都是‘穿越者’。”
她顿了顿，补充道：“不过，我们的目的截然不同。”
“你……”他指着琉璃，手指颤抖，“你……你是格丽乔……那个银色奥特曼……你就是一直破坏我计划的那个人！”
琉璃没有否认。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现在才意识到吗？看来你的系统也没有多聪明。”
这时，收容室的门完全打开了。
龙五郎队长、南夕子、山中、今野、美川典子……TAC的核心队员全都站在门口。他们刚才一直在单向玻璃外看着，听着，而现在，他们走了进来。
每个人的表情都复杂到了极点。
南夕子走在最前面。她看着安贝，看着这个她收留、照顾、甚至为之与北斗争吵的男人，眼神从震惊，到困惑，到痛苦，最后凝结成深沉的失望。
“安贝君……”她的声音在颤抖，“那些话……都是真的吗？那些超兽……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你……”
“南夕子，我……”安贝想辩解，但面对那些证据，任何辩解都苍白无力。
龙五郎队长的脸阴沉得可怕：“安贝寺——或者说，我该叫你什么？你加入TAC，接近南队员，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的‘计划’？为了获取那个什么‘积分’？”
安贝沉默了。他的脸色变幻不定，从惨白到涨红，从慌乱到狰狞。他知道，伪装已经彻底破碎，再装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个扭曲的、疯狂的笑容，和他平时温和的形象判若两人。
“是，是我。”他承认了，声音不再掩饰，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疯狂，“超兽是我放的，圣域迪迦是我造的，假杰克计划也是我策划的。那些死掉的人？对，他们的命都变成了我的积分，变成了我的力量！”
他张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什么：“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吗？掌控一切的感觉！我可以制造超兽，可以操控生死，可以像神一样决定谁的命运！而你们——你们这些被蒙在鼓里的蠢货，还在那里傻乎乎地保护人类，保护这些……这些低等生物！”
“低等生物？”北斗厉声道，“你也是人类！”
“不！”安贝咆哮，“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是穿越者！我是被选中的人！我有系统，我有力量，我注定要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而你们——你们不过是我升级路上的经验包，是我获取积分的资源！”
他的疯狂宣言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南夕子闭上眼睛，眼泪终于滑落。她曾经真心把这个男人当作朋友，甚至因为他和北斗争吵，结果……
“你一直在骗我。”她睁开眼睛，看着安贝，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失望，“从第一天开始，就是一场戏，对吗？”
安贝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辩解的话。证据确凿，录像清晰，连能量波动都匹配上了。他没有任何反驳的余地。
但他不甘心。
“是，我是在骗你。”他承认了，声音突然拔高，“但那又怎样？我有什么错？我只是在复仇！向这个夺走我一切的世界复仇！”
他的表情扭曲起来，压抑了几个月的疯狂终于彻底爆发。
“你们知道我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吗？我原本只是一个普通人，过着普通的生活！然后有一天，我醒来就成了超兽巴克西姆！没有理由，没有解释，我就成了怪物！”
他指着自己的头：“然后艾斯奥特曼，你们崇拜的英雄，他用断头刀把我的头砍了下来！我看着自己的头飞出去，看着自己的身体倒下，那种感觉你们能想象吗？！”
审讯室里一片寂静，只有安贝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后我穿越了，附身在这个叫安贝寺的人身上。系统告诉我，只要收集积分，我就能变强，就能向这个世界复仇！”他疯狂地笑着，“所以我制造超兽，我破坏城市，我杀人……那些积分，每一个都是我的力量，都是我复仇的资本！”
他看向南夕子，眼神里有一种病态的得意：“你知道我为什么接近你吗？因为你是TAC队员，你是艾斯奥特曼的人间体！我要从内部瓦解你们，我要让你们自相残杀，我要让你们也尝尝被背叛的滋味！”
南夕子的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摇晃了一下，北斗及时扶住了她。
“至于那些死去的普通人……”安贝嗤笑，“他们活该！每次超兽出现，他们都只会躲起来，等着奥特曼来救。他们崇拜英雄，却不知道英雄的战斗也会波及无辜。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成为我的积分吧！”
“够了！”龙五郎队长厉声喝道，“你这个疯子！你知道有多少无辜的人死在你的超兽手下吗？你知道有多少家庭被你毁了吗？”
“我知道！”安贝吼道，“而且我很高兴！每一次看到死亡报告，每一次看到哀悼的人群，我都很高兴！因为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报应！”
他转向琉璃，眼中充满了怨恨：“还有你，格丽乔！你一次又一次破坏我的计划！如果不是你，我的圣耀迪迦早就取代了艾斯，我的假杰克早就让人类不再相信奥特曼！都是因为你！”
琉璃平静地看着他，等他发泄完，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她问。
安贝愣住了。他预想中的愤怒、谴责、辩论都没有出现，琉璃的反应太平静了，平静得让人心慌。
“你的故事很悲惨。”琉璃说，“被迫成为超兽，被艾斯杀死，穿越到这个身体里……如果这些都是真的，我确实会同情你。”
她向前走了一步。
“但你的愤怒，用错了对象。”
“什么？”安贝皱眉。
“你说你是被迫成为超兽的，是被突然扔到这个世界的。”琉璃直视他的眼睛，“那你不应该恨那些让你穿越的人吗？恨那个把你变成巴克西姆的力量？恨那个操控一切的幕后黑手？”
安贝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但你恨的是谁？”琉璃继续说，“你恨艾斯，恨他杀了你。可当时的你是超兽巴克西姆，你在破坏城市，你在杀人。艾斯作为奥特曼，保护人类，消灭威胁，有什么错？”
“他砍了我的头！”安贝嘶吼。
“因为那是消灭超兽最快的方法。”琉璃的声音依然平静，“在战斗中，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你真的是被控制的，那艾斯消灭的不是你，而是控制你的那个怪物。”
她摇了摇头：“可你完全没想过这些。你只记得自己被杀，只记得痛苦和仇恨，然后把所有的愤怒都倾泻在这个世界。”
“这个世界有什么错？”琉璃问，“这个世界的艾斯有什么错？TAC有什么错？那些普通人有什么错？他们甚至不知道你的存在，却要承受你的报复。”
安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想反驳，但找不到词。
“你说你是天选之人，有系统在身。”琉璃看了眼他仍然微微发光的掌心，“可那个系统给了你什么？杀人的能力？制造超兽的能力？用无辜者的生命换取积分的能力？”
她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不是愤怒，而是悲哀。
“那不是力量，那是诅咒。它没有让你变强，它只是让你沉沦在仇恨和疯狂中，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怪物。”
“你胡说！”安贝尖叫，“系统是我的力量！是我复仇的资本！只要有积分，我就能制造更强的超兽，我就能——”
“就能怎么样？”琉璃打断他，“杀更多的人？制造更多的悲剧？然后呢？然后你会满足吗？你会停止吗？”
她不给他回答的机会。
“不会的。因为仇恨是填不满的无底洞。你杀得越多，你就越需要杀人来证明自己是对的。到最后，你会忘记为什么要复仇，只会记得要杀戮。”
琉璃看着安贝，眼神里有怜悯，但更多的是决绝。
“你不是在复仇，你只是在为自己滥杀无辜找借口。”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安贝的心理防线。
他的表情从疯狂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暴怒，最后定格在彻底的歇斯底里。
“闭嘴！闭嘴！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他嘶吼着，身体开始发光，“我是天选之人！我有系统！我有积分！我要杀了你们！杀了所有人！”
“安贝君，不要！”南夕子惊呼。
但已经晚了。
安贝的皮肤下，暗红色的光芒透体而出。他的身体开始膨胀、变形，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重组声。衣服被撑破，皮肤变成甲壳，背后长出剑山般的尖刺。
“系统！”他在心中狂吼，“把所有积分都用掉！所有！给我最强的力量！”
“指令确认。消耗剩余积分：点。”
“开始融合：巴克西姆主体、贝劳克恩武装模块、圣耀迪迦残存能量、阎魔兽赛高古基因……”
“警告：融合过程不可逆，宿主将永久失去人类形态。”
“确认继续？”
“继续！继续！”安贝咆哮着，“只要能杀了他们，变成什么都无所谓！”
“指令确认。融合开始。”
审讯室的天花板被撑破，墙壁被撕裂。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一个身高六十五米、融合了多种怪兽特征的恐怖怪物，从TAC总部的地下破土而出。
阎魔超兽·巴克高古，降临。
TAC总部大楼在怪物的脚下颤抖、崩裂。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队员们紧急疏散，但已经有人被倒塌的建筑掩埋。
巴克高古——或者说，彻底疯狂的安贝——仰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混杂着多种怪兽的特征，充满了痛苦、愤怒和纯粹的毁灭欲望。
它的外形堪称噩梦的具现化。
主体是巴克西姆的轮廓，但全身覆盖着贝劳克恩那种珊瑚状的突起，每一个突起都是导弹发射口。背后长着剑山般的尖刺，那是赛高古的特征，每一根尖刺都能发射出去化作分身怪兽。右手变成了棍棒状，左手则是锋利的巨爪。尾巴如锯刃般摆动，口中滴下赤黑色的、腐蚀性极强的液体。
（我改了很多剧情，一开始我想写超兽哥另一方面的，但是我怕我写出来了肯定会成为很争议的，也会有很多人骂我，所以改了许多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