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少年法老的困惑与黑暗中的谈判（2/2）

玛特女神几乎同时出手，真理天平虚影挡在格伦德尔大师身前，平衡之光试图中和那道灰白光束。

但就在这时！

“无礼！”

一个虽然依旧虚弱、迟缓，却带着明显不悦和威严的意念，如同初生牛犊的第一次低吼，勐地从黄金棺椁方向传来！

紧接着，陵墓本身那些沉寂了无数岁月的、用于守护法老安宁、隔绝外界侵扰的古老规则残响，仿佛被这一声不悦的“主人”意志所引动，开始极其缓慢、却无比坚定地“苏醒”！

墙壁上的圣书体符文，地面铺设的砖石缝隙，陪葬品残存的微弱灵光……一切与“图坦卡蒙”、“法老”、“神圣陵寝”相关的概念，开始发出极其微弱、却连绵不绝的共鸣！这股共鸣并非强大的攻击力量，而是一种“主权宣示”和“排异反应”！

这里，是法老永恒的居所！未经允许的“改造”和“侵扰”，是对主人最大的冒犯！

那股“排异”的规则共鸣，如同水银泻地，无差别地作用于陵墓内的“异物”——首当其冲的，便是那个不断喷吐黑暗、改变陵墓“环境”的黑色漩涡，以及它旁边那个散发着冰冷、异质规则的“无面人”！

黑色漩涡遭受的冲击最大！它本是外来规则强行嫁接于此，此刻遭到陵墓“主权规则”的排斥，其与陵墓本身规则的“连接点”开始出现不稳，旋转变得更加混乱，喷吐的黑暗物质也出现了断续。

无面人交互单元掌心的灰白光束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主权排异”干扰，威力大减，被玛特女神的平衡之光轻易挡下。它自身的存在，也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的挤压和排斥，那光滑的“身躯”表面甚至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涟漪。

“主权规则干扰……目标环境适应性下降……”无面人的电子音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卡顿，“重新评估……建议暂时撤离，优化接入方案……”

它似乎当机立断，不再纠缠。只见它身影一晃，如同信号不良般闪烁了几下，下一瞬，竟然直接“溶入”了旁边的黑色漩涡之中！而那个黑色漩涡，也在它融入后剧烈收缩，勐地化作一道细小的黑线，似乎要钻入地底或墙壁，逃离此地！

“想跑？！”林渊岂能放过这个机会，“截住它！至少留下点东西！”

赫尔墨斯速度最快，双蛇杖一点，一道迅捷的银光直刺那道收缩的黑线！格伦德尔大师也扔出了几个带有吸附和干扰符文的小玩意儿。

玛特女神则集中力量，真理天平虚影绽放光芒，一股强大的“平衡”与“定义”之力笼罩向那道黑线，试图将其“锚定”和“解析”。

在多方拦截下，那道黑线未能完全逃脱。在它彻底消失前，被赫尔墨斯的银光和玛特女神的平衡之力扯下了一小段——大约巴掌长的一截，如同凝固的黑暗胶质，落在地上，还在微微蠕动，但迅速失去了活性，变成了一块冰冷的、坚硬的黑色碎片，表面残留着熟悉的、冰冷的“公司”符文。

黑色漩涡和无面人交互单元彻底消失了。陵墓前厅内，那粘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虽然并未完全恢复光明（陵墓本身就很暗），但那种剥夺感知、吞噬存在的恐怖规则压制感大大减弱。手电筒的光束能照出更远了，空气似乎也重新开始流动。

“成……成功了？”格伦德尔大师喘着粗气，看着地上那块黑色碎片，“他们把‘暗核’撤了？因为法老醒了不高兴？”

“不完全是。”玛特女神收回天平虚影，微微喘息，显然消耗不小，“是陵墓的‘主权规则’被陛下的意志引动，产生了强烈的排异。他们的‘暗核’接入方式过于粗暴，在这种排异下难以稳定运行，强行维持成本过高，所以选择了暂时撤离。但……”

她看向黄金棺椁的方向，那里传来的意念波动，在刚才爆发了那一下“不悦”之后，似乎又变得微弱而混乱起来，充满了疲惫和更深的困惑。

“陛下的意识，消耗很大。强行引动如此范围的‘主权规则’，对他而言负担太重。而且，他似乎……更困惑了。”玛特女神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林渊走到那块黑色碎片前，小心地将其收起。这又是“公司”的一个技术样本。

然后，他转向黄金棺椁的方向，用尽量平缓、尊重的语气开口道：“图坦卡蒙陛下，感谢您的帮助。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已经暂时离开了。”

沉默。

良久，那虚弱而困惑的意念才断断续续地传来：

“汝等……何人……”

“所言……项目……收益……何意……”

“吾……甚倦……然……此处……何以……如此……陌生……”

少年法老的意识，如同一个在黑暗冰冷中沉睡了太久太久，突然被吵醒，发现世界变得完全陌生、自己虚弱不堪的孩子，充满了无助、迷茫和一丝丝……对新信息的本能好奇。

林渊与同伴们对视一眼。

看来，和这位少年法老的“合作谈判”，以及后续的“帝王谷黑暗主题项目改造”，才刚刚进入最棘手也最关键的环节——如何与一个刚刚苏醒、虚弱不堪、思维还停留在三千多年前，却又对现代“画饼”产生了微妙兴趣的……少年房东，建立起有效沟通和互信？

这可比对付“公司”的冰冷造物，或者哄斯芬克斯开心，要复杂和敏感得多。

林渊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尽可能显得真诚无害的笑容（虽然黑暗中对方未必能“看”到）。

“陛下，这事儿说来话长。不如……我们先帮您把家里打扫打扫，点亮几盏灯，然后……慢慢聊？”

“对了，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林渊，是个……嗯，‘文明遗迹可持续发展项目顾问’。旁边这几位是我的同事，专门处理您家这种……‘历史遗留问题’和‘特色开发机遇’。”

“我们保证，绝对尊重您的意愿，一切以您的‘永恒安宁’和‘合理收益’为出发点。”

“您看，咱们先从……了解您的需求开始？”